家父李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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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开局被退婚,但我爹是后勤长老青云宗,外门弟子年度考核现场。人头攒动,

气氛肃杀。高台之上,几位长老正襟危坐,眼神锐利如鹰,

扫视着台下数百名忐忑不安的年轻面孔。李悠闲站在人群边缘,打了个哈欠,

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困倦的泪水。与周围那些或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或是暗中运转功法调整状态的弟子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下一个,李悠闲!

”执事弟子高声唱名。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其中大部分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李悠闲,入门三年,

修为稳固在炼气期三层,雷打不动。同批入门的弟子,天赋最差的也到了炼气五层。

他是青云宗著名的“修炼绝缘体”,以及……著名笑话。他慢吞吞地走上前,

将手按在测灵石上。光芒微弱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定格——“炼气期三层”。“啧,果然。

”“三年了,狗都能筑基了吧?”“真是浪费宗门资源。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纷纷摇头,面露失望。

负责考核的刑律长老张清远,面沉如水,声音冷硬:“李悠闲,入门三年,修为毫无寸进。

按宗门规矩,当逐出山门,以儆效尤!”场面瞬间一静,随即,

各种幸灾乐祸的眼神更加炽热。李悠闲却只是挠了挠头,脸上看不到半点惊慌。

他抬头看向张清远,语气甚至带着点商量:“张长老,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爹说……”“规矩就是规矩!”张清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爹是谁也不行!

”“哦。”李悠闲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木牌,递了上去,

“我爹说,给您看看这个。”张清远眉头紧锁,不耐地接过木牌。木牌入手温润,

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炊”字。他先是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翻来覆去仔细查看了好几遍,甚至输入了一丝灵力感应。他的表情从威严,到惊疑,

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丝极力掩饰的……尴尬和惶恐。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张长老的脸色如同开了染坊般变幻。半晌,张清远干咳一声,

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李悠闲啊,你……你爹是?

”“李富贵。”李悠闲老老实实地回答。“哐当!”旁边一位正在喝茶的长老,手一抖,

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张清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经……经核查,李悠闲平日……为人朴实,修行……呃,

根基扎实!虽进展稍缓,然心性可贵!决定……留宗察看!以观后效!”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炼气三层,根基扎实?进展稍缓?留宗察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宗门规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决绝:“且慢!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白衣,容貌绝美的少女越众而出,

正是与李悠闲自幼定下婚约的苏家天才,苏雪晴。她如今已是内门精英,筑基在望。

“张长老,诸位长老!”苏雪晴朝着高台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晚辈苏雪晴,今日在此,

恳请与李悠闲解除婚约!”哇!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年度大戏啊!废柴被退婚!

这才是标准的爽文……哦不,标准的悲情戏码开头!苏雪晴转身,看着李悠闲,眼神复杂,

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决然:“李悠闲,并非我苏雪晴趋炎附势。只是仙路漫漫,道不同,

不相为谋。你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婚约,于我于你,都是一种束缚。

这瓶‘凝气丹’,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她将一个玉瓶递到李悠闲面前。标准的退婚流开场,

激励主角奋发图强的经典情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李悠闲是如何屈辱,

如何怒吼“莫欺少年穷”。李悠闲看了看玉瓶,又看了看苏雪晴,

叹了口气:“凝气丹啊……我家里都是拿来当糖豆喂……呃,没事。”他差点说漏嘴,

赶紧刹住,然后摆了摆手:“婚约是吧?行啊,解就解吧。反正我也不太记得有这回事了。

”苏雪晴:“???”众人:“???”这反应不对啊!你不应该愤怒不甘吗?

不应该立下三年之约吗?这浑不在意的态度是怎么回事?还有,凝气丹当糖豆喂什么?

喂狗吗?!苏雪晴感觉自己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应对方案,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你……”她俏脸涨红。“好了,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李悠闲又打了个哈欠,冲着还在发呆的张清远挥了挥手,“张长老,

谢了啊,回头让我爹给您送点他新炒的茶叶尝尝,味道还行。”说完,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揣着那块神秘的黑木牌,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考核现场。

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群在风中凌乱的长老、弟子,以及一个憋屈得想吐血的退婚女主角。

当晚,刑律堂。张清远捧着那块“炊”字木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面前站着一位胖乎乎、围着围裙、笑容可掬的中年人,正是李悠闲他爹,李富贵。

“老张啊,你看这事儿闹的。”李富贵搓着手,一脸憨厚,“孩子不争气,给你添麻烦了。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他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片翠绿欲滴,灵气氤氲的茶叶。

张清远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瞬间直了:“这……这是悟道茶树的叶子?!”“嗨,

后山那棵老树上摘的,年年长,不值钱。”李富贵满不在乎,“炒菜时放两片,提味。

”张清远:“……”他颤抖着接过茶叶,小心翼翼地问道:“李……李师兄,

您当年在‘那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何会有这‘炊事牌’?”李富贵系了系围裙,

呵呵一笑:“没啥,就是给老大炒了几个菜。老大说味道还行,就给了块牌子,

说在外面要是遇到不开眼的,就亮出来看看。平时没啥用,

也就能在宗门后勤这块说话好使点。

”张清远看着手里这块能让自己这个刑律长老瞬间变怂的“没啥用”的牌子,嘴角抽搐,

内心狂吼:“后勤长老?!你家后勤长老能手持‘天帝炊金令’?!炒几个菜?!

你管给道祖做饭叫‘炒几个菜’?!!”他终于明白,

李悠闲那“炼气三层”的“扎实根基”是怎么来的了——那特么是道祖亲自“喂”出来的!

人家修炼的不是灵力,是背景!是规则!而另一边,回到简陋住所的李悠闲,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箱子。里面没有神功秘籍,也没有神器法宝,

只有厚厚一摞……书信。

幽冥鬼帝”“东海龙王”“九天玄女……”李悠闲随手拿起一封“瑶池王母”寄来的信,

里面是催促他娘回去帮忙筹备“蟠桃会”的请柬,落款是“想你的七仙女姐姐们”。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自言自语:“都说了我想低调修炼,怎么就这么难呢?

非得逼我拼爹……不,是拼家谱吗?”他拿起一枚仙果啃了一口,愁眉苦脸:“这届反派,

真是不好带啊。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让我当个废柴吗?”第二节秘境试炼,

守门神兽是我家看门的青云宗三年一度的“天云秘境”即将开启的消息,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整个宗门激起了千层浪。所有内门弟子都摩拳擦掌,

幻想着能在秘境中获得上古传承、珍稀法宝,从而一飞冲天。然而,

这份狂热与站在角落里的李悠闲毫无关系。他正百无聊赖地啃着一枚灵果,

听着身旁几位同门慷慨激昂地讨论着秘境中的种种险境与机遇。

“听说那秘境外围有‘蚀骨罡风’,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若是没有法宝护体,

顷刻间便会化为白骨!”“何止!最可怕的还是那守护秘境入口的‘碧眼金睛兽’,

相传有上古血脉,实力堪比元婴大圆满!上一次秘境开启,

就有三位金丹后期的师兄想强行闯入,结果被它一爪子拍成了重伤,修养了半年才好。

”“嘶——这么恐怖?那岂不是只有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才有资格一试?”听着这些议论,

李悠闲打了个哈欠。天云秘境?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努力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

厨房后院里关了一头因为偷吃他爹精心准备的“千年何首乌炖乌鸡”而被抓个正着的小猫咪,

那小猫的名字……好像就叫“小金”?他爹当时一边挥舞着锅铲追打,

一边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敢偷吃给悠闲准备的宵夜?罚你去后山给我看三个月大门!

”后山……青云宗的后山,好像就只有一个被称为“天云秘境”的禁地入口。

李悠闲嘴角抽搐了一下,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三日之后,

天云秘境入口处的山谷人声鼎沸。数以百计的内门精英弟子聚集于此,人人神色凝重,

周身灵力涌动,各种防御法宝、攻击符箓光芒闪烁,如临大敌。

秘境入口是一道扭曲旋转的、散发着恐怖空间波动的光门。而在光门之前,

一头庞然大物正慵懒地趴伏着。它身长三丈,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片,

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对碧绿色的竖瞳,开阖之间,

冰冷的煞气弥漫开来,让在场绝大多数弟子感到呼吸凝滞,双腿发软。

这便是守门神兽——碧眼金睛兽。几位自恃修为高深的金丹期核心弟子互相对视一眼,

猛地催动灵力,化作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朝着光门疾冲而去!“吼——!

”碧眼金睛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仅仅是声波的气浪,就将那几道流光冲击得七零八落。

它抬起巨大的前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随意一拍,

一名金丹中期的弟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心怀侥幸的弟子们,此刻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太强了……根本不可能闯过去!”“难道我们这次都要无功而返了吗?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弥漫全场之时,一个与周围紧张格格不入的慵懒身影,

慢悠悠地从人群最后方踱了出来。正是李悠闲。他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头,

在所有人惊愕、疑惑、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头恐怖的巨兽。

“他……他想干什么?找死吗?”“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敢上前?怕不是被吓傻了!

”“刑律长老,快阻止他!这会激怒神兽的!”柳萱也在人群中,她看着李悠闲的背影,

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不解。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只见李悠闲走到距离碧眼金睛兽不到十步的地方,

停了下来,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他盯着巨兽那对碧绿的眸子看了半晌,忽然不太确定地试探着喊了一声:“小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预想中神兽暴怒、将李悠闲撕成碎片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头之前还凶焰滔天的碧眼金睛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碧绿色的竖瞳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眼中的凶戾与冰冷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惶恐与讨好?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堪比元婴大圆满的碧眼金睛兽,竟然发出了“呜咽”一声,如同受了委屈的小狗。

它小心翼翼地低下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无比轻柔地蹭了蹭李悠闲的手,

巨大的尾巴甚至讨好地摇了摇,在地面上拍打出沉闷的响声。李悠闲松了口气,

拍了拍它冰凉的鳞片,语气带着一丝责怪:“还真是你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趴好别动,

挡着我路了。”“呜……”碧眼金睛兽发出顺从的低鸣,乖巧地把庞大的身躯往旁边挪了挪,

为李悠闲让开了一条直通光门的康庄大道,甚至还用脑袋谄媚地朝光门的方向顶了顶,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少主,您请!李悠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

如同饭后散步一般,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石化了的目光中,

悠悠然地踏入了天云秘境的光门,身影瞬间消失。直到光门的波动缓缓平息,

山谷内的众人依旧没有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用干涩沙哑的嗓音,

梦呓般喃喃自语:“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碧眼金睛兽……他家看门的?

”那位刚刚被一爪子拍成重伤的金丹师兄,看着李悠闲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眼前温顺得像只大猫的神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次纯粹是气的。秘境之内,

李悠闲看着眼前琳琅满目、宝光冲天的各类珍材与法宝,再次打了个哈欠。“唉,

又是无聊的一天。随便挑几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拿出去应付一下吧,

免得爹娘又说我不求上进。”第三节魔道巨釁?

那是我娘的洗脚婢天云秘境的经历如同长了翅膀,在李悠闲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已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如今他走在宗门内,

周遭的目光变得愈发复杂——好奇、探究、难以置信,却唯独少了往日的轻蔑。对此,

李悠闲浑然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此刻他正为一件“大事”发愁:宗门下达指令,

所有内门弟子需参与为期三日的“伏魔清剿”行动,扫荡青云宗西北三千里外的“黑风岭”。

据传那里盘踞着一伙魔修,虽不成气候,但时常骚扰过往商旅与低阶修士,需予以惩戒。

对旁人而言,这是历练与获取宗门贡献的良机;对李悠闲而言,

这却意味着要离开他舒适的小院和他爹精心准备的美食至少三天。“唉,

真是麻烦……”他嘟囔着,慢吞吞地收拾着一个轻飘飘的行囊,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

便是他娘塞给他的各种看似普通、实则功效惊人的“小零嘴”。三日后,黑风岭外围。

数十名青云宗内门弟子在林间谨慎穿行,带队的是两位金丹初期的师兄。气氛肃杀,

众人皆屏息凝神,唯有李悠闲落在队伍最后,嘴里叼着一根清甜多汁的“甘霖草”,

仿佛是在春游。行动起初颇为顺利,遭遇的几股魔修巡逻小队修为低微,

很快便被训练有素的青云宗弟子击溃。队伍士气大振,逐步向黑风岭深处推进。然而,

当他们深入至一处阴森山谷时,异变陡生!

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天空仿佛被泼了墨,瞬间昏暗。

一股庞大无匹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绝大多数弟子脸色煞白,

体内灵力运转晦涩,几乎难以站立。“嗡——”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身着猩红长袍的身影缓缓自虚空踏出。他面容隐藏在缭绕的黑气之中,

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残忍的血光。仅仅是站在那里,其散发出的威势,

就远超那日的碧眼金睛兽!“元……元婴期魔修!而且是元婴后期!

”一位金丹师兄牙齿打颤,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情报有误!快撤!”但这声提醒为时已晚。

红衣魔修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嘶哑难听:“一群青云宗的小娃娃,既然来了,

就都成为本座‘万魂幡’的养料吧!”他袖袍一挥,

一面刻画着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黑幡迎风便长,霎时间阴风怒号,万鬼齐哭,

无数狰狞的鬼影自幡中涌出,扑向一众弟子。剑气、符光纷纷亮起,

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便有数名弟子被鬼影穿透,精血被吸走大半,

倒地不起。两位金丹师兄拼死抵抗,也仅能护住身边寥寥数人,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柳萱挥舞着长剑,剑光在鬼影冲击下摇摇欲坠,她美丽的脸上已无血色,

看向那红衣魔修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她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向队伍末尾——那个炼气三层的家伙,恐怕早已吓得瘫倒在地了吧?

然而,她看到的情景却让她险些道心失守。李悠闲不知何时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眉头紧锁。倒不是害怕,而是那魔修的声音和功法气息,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似乎在哪儿听过……而且,空气中除了血腥味,

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他非常熟悉的“百卉凝香露”的味道——那是他娘专用的洗脚水,

据说是用百种仙葩神蕊炼制,有凝神静气、滋养神魂的奇效,诸天万界独此一份。

就在那万千鬼影即将把所有人吞噬之际,李悠闲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尘,

朝着那凶威赫赫的红衣魔修,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小红?是你吗?”时间,再次定格。

那毁天灭地的攻势戛然而止。漫天鬼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半空。猩红长袍无风自动,

其主人身躯剧震,周身的血光与黑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那位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猛地扯下遮掩面容的黑气,

露出一张妖艳而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慌乱的脸庞。她(没错,是她)看着李悠闲,

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下一秒,让所有青云宗弟子道心几乎碎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红衣魔修,堪称一方巨擘的存在,竟手忙脚乱地收起了那面恐怖的黑幡,

然后一个闪身来到李悠闲面前,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恭敬:“少……少主!奴婢红芍,不知是少主驾临,

惊扰了少主圣驾,罪该万死!请少主恕罪!”她这一跪,仿佛抽干了整个山谷的声音。

幸存的弟子们张大着嘴巴,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他们听到了什么?奴婢?少主?

李悠闲松了口气,果然是娘亲身边那个因为总喜欢偷用娘的洗脚水修炼而被抓包,

最后被罚去镇守什么“血泉眼”的洗脚婢小红。他挠了挠头,

语气带着些许埋怨:“还真是你啊。我说怎么这功法和这香味怪熟悉的。你这是搞的哪一出?

差点打到我了。”红芍闻言,娇躯颤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磕头:“奴婢不敢!

奴婢不知是少主!奴婢只是在此值守,偶尔……偶尔吸纳些血**进修为,

绝不敢有意冒犯少主!”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奉上一个缭绕着漆黑魔气的玉盒,

“此乃‘九幽魂晶’,于滋养神魂有奇效,勉强算件小玩意儿,求少主笑纳,

万勿在主人面前提及奴婢今日冲撞之事……”李悠闲接过玉盒,

随手塞进那个看似空空如也的行囊,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

这事儿我就不跟娘亲提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这儿……嗯,还得继续‘清剿’呢。

”“谢少主恩典!谢少主恩典!”红芍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才敢起身。

她看都不敢再看其他人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血光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山谷内,死一般的寂静。风依旧在吹,

却吹不散那凝固在空气中的极度荒谬感。先前那位让大家快撤的金丹师兄,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柳萱怔怔地看着李悠闲,

那个依旧是一脸无奈、仿佛只是打发了一个麻烦下人的少年。

她脑海中回荡着红衣魔修那声“奴婢”,回想起秘境前的“小金”,

回想起退婚时的“炊事牌”……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猜想,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李悠闲,

他……到底是什么人?而始作俑者李悠闲,看了看手中那枚蕴含着磅礴魂力的“九幽魂晶”,

又看了看四周石化了的同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好了,

更解释不清了……回去肯定又得被爹娘念叨。”他将魂晶随意抛了抛,

望向黑风岭更深处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无聊。

第四节死对头宗门的老祖竟是我失散多年的爷爷在青云宗的日子,对李悠闲而言,

着实有些无聊透顶。自从“秘境神兽看门”事件后,他在宗门内的地位变得极为微妙。

上至长老,下至杂役,见了他无不客客气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原先那些还会在他面前炫耀修为、冷嘲热讽的弟子,如今见到他,要么远远绕道,

要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宗主见到他,都会和蔼可亲地问一句:“悠闲啊,

最近修炼可还顺利?缺什么尽管开口。”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

让一心只想当个咸鱼的李悠闲感到十分不适。他怀念以前那种虽然被人轻视,

但至少无人打扰的清静日子。“唉,家里背景太硬,也是一种烦恼。

”李悠闲蹲在自己小院的台阶上,啃着老爹特意送来的、用万年灵芝当配菜的烤灵薯,

发出了凡尔赛的叹息。他决定了,要换个环境,体验一下真正的、“充满挑战”的修炼生活!

而放眼整个东域,还有哪里比青云宗的死对头——玄天宗更合适呢?那里没人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