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人换了又换,没人发现我是个姑娘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我在宫里当差,主子们全疯了龙椅上的人换了又换,

没人发现我是个姑娘皇后娘娘又跪在了佛堂。她捻着佛珠,嘴里念的却不是经文,

而是太子殿下的名字。她说:“琮儿,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转过头,

她递给心腹的食盒里,藏着一根淬了毒的银簪。太子殿下在东宫砸了第三个名贵的瓷瓶。

他对天尖着嗓子喊:“孤不想当这个太子!”下一刻,他却在深夜的密室里,

对着地图上的皇城布防,一寸一寸地看。他的手指,拂过“玄武门”三个字时,微微发着抖。

他们都说,这是最后一步了。赢了,就是天下。输了,就是白骨。宫里的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黄雀。可他们不知道,那只蝉,

早就被我这个不起眼的“小瘸子”捏在了手里。他们争得你死我活,却没一个人低头看看,

那个每天给他们倒夜香的人,裙摆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1我叫江澈。是个太监。

还是个瘸子。进宫那年,我六岁。跟我一批进来的孩子,乌泱泱跪了一地。

掌事的大太监一脚踹在我腿上。“就你?也配进宫伺候主子?”咔嚓一声。腿断了。从此,

我就成了个瘸子。没人管。也没人问。一个瘸腿的小东西,死了就拖出去喂狗。活下来,

是你的命。我活下来了。拖着一条废腿,在最脏最臭的净军所里,洗了七年的恭桶。

宫里的人都叫我“小瘸子”。大声地叫,当着我的面。带着笑。他们不知道,我的腿,

不是真瘸。只是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看着吓人。骨头长歪了。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疼得我整夜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看房梁上结网的蜘蛛。十三岁那年,我时来运转。

太子殿下身边缺个打杂的。要求只有一个,话少,手脚干净。管事的太监看了一圈,

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哑巴吗?”我点头。“行,就你了。”于是,我从净军所,

进了东宫。东宫富丽堂皇。连地砖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香薰味儿。

跟我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恭桶味儿,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嫌弃我。

他们捂着鼻子从我身边走过。“晦气。”我不在乎。我每天低着头,扫地,擦桌子,

给太子殿下的书房换水。不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我就是个瘸腿的哑巴。

没人会在意一个瘸腿的哑巴。太子殿下,萧琮。是个很不好伺候的主子。他脾气很大。

前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能把手边的砚台砸过来。砸在谁身上,算谁倒霉。东宫的宫人,

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点伤。他没砸过我。因为我离他很远。远到他看不清我的脸。他只知道,

他书房里,有个瘸腿的哑巴。直到那天。深夜。外面下着大雨。我腿疼得厉害,

靠在书房的门柱上,偷偷喘气。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我心里一紧,

推门进去。太子殿下站在一片狼藉里。他最喜欢的那个白玉瓶,碎成了渣。他通红着眼,

看着我。那眼神,像要吃人。我赶紧跪下,低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怒火。可等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我偷偷抬眼。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一颗一颗往下掉。

砸在地板上,和他刚刚砸碎的瓷瓶,混在一起。他说:“滚。”声音哑得厉害。我爬起来,

拖着我的瘸腿,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开口。“回来。”我停住。“把门关上。

”我把门关上了。书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雨声很大。他的哭声很小。他说:“他们都逼我。

”“都逼我。”“连你也看我笑话,是不是?”我摇头。拼命地摇头。他走过来,蹲下。

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他眼里的水汽。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你叫什么?”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我是个“哑巴”。他松开手,

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也是,一个瘸腿的哑巴,能有什么名字。”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大雨。“以后,你就叫阿澈吧。”“清澈的澈。”那天晚上,我没有走。

我就跪在书房的角落里。他站在窗边,看了一夜的雨。我跪在地上,陪了他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他说:“阿澈,你说,这天,什么时候才能真的亮起来?

”我看着他。我知道,他不是在问我。他只是想有个人听着。从那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没名字的“小瘸子”。我是太子殿下的阿澈。可我知道。

这比当“小瘸子”的时候,更危险。因为,他开始看我了。而我,最怕的,就是被人看。

2皇后娘娘信佛。她的凤仪宫里,常年燃着檀香。她说,她为天下苍生祈福,为陛下祈福,

也为太子祈福。人人都夸她贤德。只有我知道,她的佛堂里,供的不是佛。是权力。

每个月初一十五,她都会召太子殿下去凤仪宫。美其名曰,母子谈心。

每次太子殿下从凤仪宫回来,脸色都很难看。他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不出来。

那天又是十五。太子殿下去了。我留在东宫,擦拭书架。东宫的大太监,福安,走了过来。

他捏着我的肩膀。力气很大。“小瘸子,机灵点。”“殿下今儿回来,要是发脾气,

你躲远点。”“不然,你这条腿,就不是瘸那么简单了。”我点头。福安叹了口气,走了。

他是东宫的老人。见过太多被太子迁怒,打死打残的宫人。他这是在提醒我。

我把书架擦得一尘不染。然后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站着。等太子殿下回来。等了很久。

天都黑了。太子殿下才回来。他身上带着很浓的檀香味。那是凤仪宫的味道。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书房,坐下。一句话也不说。我给他倒了杯茶。他没喝。

福安在门口探头探脑,给我使眼色。让我出去。我没动。我走到太子殿下身边。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这是我今天在御膳房,

求一个相熟的小火者偷偷给我的。我把桂花糕,推到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

看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点点……暖意?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慢慢地嚼。“甜的。”他说。我点头。“阿澈,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黄连还苦。”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能看着他。

他吃完了两块桂花糕。脸色好了很多。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他的手,很凉。“以后,每天都给孤带。”我点头。那天晚上,他没有发脾气。

他坐在书案后,看了一夜的折子。我就在旁边,给他磨墨。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第二天,我听说了一件事。昨天,皇后娘娘在佛堂,

把她最喜欢的那串沉香木佛珠,给捏断了。珠子滚了一地。宫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娘娘却笑了。她说:“无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太子殿下送桂花糕的时候,

把这件事,用手比划着告诉了他。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让我附耳过去。

他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澈,孤的母后,想让孤死。”我的心,

猛地一沉。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3宫里不止太子殿下一个皇子。

还有二皇子,萧景。萧景的母妃,是淑妃。淑妃很得宠。所以,二皇子萧景,

在宫里也很得意。人人都说,二皇子温文尔雅,待人和善。比太子殿下好相处多了。

只有我知道。二皇子的笑,像淬了毒的蛇。能一口咬死人。有一次,

我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躲懒。看见二皇子和他身边的小太监说话。小太监说:“殿下,

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二皇子笑了。他拍了拍小太监的脸。“富贵险中求。

”“再说了,天塌下来,有太子哥哥顶着。”“咱们,看戏就好。”他的声音很温柔。

但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我吓得不敢动。等他们走了,我才从假山后出来。

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这个好弟弟,从小就聪明。”“可惜,聪明没用对地方。”从那以后,

我开始留意二皇子。我发现,他跟很多朝中大臣,都走得很近。尤其是,皇后的娘家,

镇国公府。这就很奇怪了。皇后是太子殿下的生母。镇国公府,是太子殿下的外祖家。他们,

怎么会跟二皇子搅和在一起?我想不明白。太子殿下似乎也想不明白。他越来越沉默。

也越来越暴躁。只有在我给他送桂花糕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一点点笑意。他说:“阿澈,

这宫里,也就你这点甜,是真的了。”有一天,太子殿下喝醉了。他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很重。他说:“阿澈,你知道吗?我母后,她不是我一个人的母后。

”“她是皇家的皇后,是镇国公府的女儿。”“然后,才是我萧琮的母亲。”“她爱的,

是权力,不是我。”他又说:“我那个好弟弟,他什么都想要。”“他想要父皇的宠爱,

想要大臣的支持,还想要我的太子之位。”“他们都以为我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很累。”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把眼泪,

都蹭在了我洗得发白的太监服上。又湿又热。我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背。像小时候,

我娘安慰我那样。可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我是个太监。我不能碰他。

我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他靠着。直到他睡着。我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我看着他的睡颜。没有了白天的暴戾和伪装。他只是个疲惫的少年。我走出他的寝殿。

福安在门口等着。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阿澈,你是个好孩子。

”“但是,离殿下太近,会死的。”我知道。可我,好像已经退不开了。4天气越来越冷了。

宫里的人心,也越来越冷。皇帝陛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医们进出得越来越频繁。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凝重。东宫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太子殿下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看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折子和兵法。

他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我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给他送桂花糕。他吃得很少。

有时候只咬一口,就放在一边。然后看着我,发呆。皇后娘娘来得更勤了。

她总是带着亲手熬的汤羹。人参燕窝,样样都是顶好的。她拉着太子殿下的手,嘘寒问暖。

“琮儿,你要保重身体。”“你是大梁的储君,不能倒下。”太子殿下总是很恭敬地应着。

“儿臣知道,谢母后关心。”母慈子孝。一派祥和。可我知道,那汤羹,

太子殿下一次都没喝过。每次皇后娘娘一走,他就会让福安,把汤羹倒掉。

倒在院子里那棵不开花的石榴树下。那天,皇后娘娘又来了。这次,她带来的是一碗杏仁露。

她说,太子殿下小时候最喜欢喝这个。她亲自守着小厨房,熬了一个时辰。“琮儿,

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她笑得很慈爱。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太子殿下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香。”他说。“还是母后的手艺最好。

”他端起碗,作势要喝。皇后娘娘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在这时,一只猫,

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太子殿下的书案上。打翻了他面前的砚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也溅进了那碗杏仁露里。白色的杏仁露,瞬间被染黑了一大片。看起来,有点恶心。

“大胆畜生!”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尖叫起来。“快来人!把这只野猫拖出去打死!

”太子殿下却摆了摆手。“无妨。”他放下碗,看着那只吓得瑟瑟发抖的狸花猫。

“是孤没关好窗户,不怪它。”他甚至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猫的头。

猫很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皇后娘娘的脸色,有点难看。“琮儿,

这杏仁露……”“可惜了。”太子殿下说。“被这小东西糟蹋了。”“儿臣谢过母后美意,

只是这碗,是喝不得了。”“还请母后,不要怪罪。”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根针,扎在皇后娘娘的心上。皇后娘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深深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只猫。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像刀子一样。刮得我生疼。她什么都没说,带着人走了。她走后,太子殿下抱起那只猫。

那只猫,是我养的。是我从御膳房的后巷捡回来的。我怕它乱跑,一直关在我的小屋里。

不知道今天怎么跑出来了。还这么巧。太子殿下抱着猫,走到我面前。他把猫递给我。

“阿澈,养得不错。”他说。“下次,记得把门关好。”我抱着猫,点了点头。猫在我怀里,

喵呜喵呜地叫。我看着地上那碗被打翻的杏仁露。黑色的墨汁,和白色的杏仁露,混在一起。

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我知道,有些事,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撕破脸,是迟早的事。而我,

一只小小的蝼蚁。随时可能被他们碾死。5福安最近很不对劲。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几次,我看见他一个人,对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发呆。有时候,还会偷偷抹眼泪。

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只是拍拍我的肩膀。“阿澈,咱们做奴才的,命不由己。”“万一,

我是说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殿下。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没过几天,出事了。皇帝陛下病危。宫里彻底乱了套。

各宫都紧闭宫门,生怕惹上什么麻烦。东宫更是戒备森严。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福安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太子殿下派人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

我送去的桂花糕,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第四天,我推门进去。他坐在地上,靠着书架。

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那是福安在他小时候,给他做的。他一直留着。他看见我,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阿澈,福安背叛了我。”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把我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二皇子。”“他是二皇子的人。”我愣住了。怎么会?

福安在东宫待了二十年。他看着太子殿下长大。他怎么会是卧底?太子殿下笑了。自嘲地笑。

“可笑吧?”“我最信任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他把我的行军布防,

我的暗桩名单,所有的一切,都交了出去。”“现在,萧景手里,握着能置我于死地的把柄。

”他说着,把手里的拨浪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拨浪鼓摔得四分五裂。从里面,

滚出来一个小小的纸卷。我捡起来,打开。上面是福安的字。写得很潦草。

像是在很仓促的情况下写的。“殿下,奴才对不住您。”“奴才有罪,万死难辞。

”“但奴才求您,信奴才最后一次。”“皇后娘下……有异心,她与二皇子合谋,

欲行废立之事。”“镇国公府的兵马,已在城外集结。”“他们要逼宫。”“奴才的家人,

被他们控制了,奴才没得选。”“这封信,是奴才用命换来的。”“殿下,快走!

”信的最后,是一个血手印。我的手,开始发抖。原来,是这样。福安不是背叛。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给太子殿下报信。我把信,递给太子殿下。他看完,沉默了。

过了很久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烛台边。把那封信,烧了。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看不清表情。“阿澈。”他叫我。“嗯。”我这才发现,我能说话了。不,我一直都能。

只是,我装了七年的哑巴。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好像没注意到。也可能,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说:“你说,我现在,还走得了吗?”我看着他。我说:“走不了了。

”“城门已经落锁,宫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东宫,现在就是一座孤岛。”他点了点头。

“是啊,走不了了。”他转身,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一套盔甲。还有一把长剑。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走了。”他把剑,扔给我。很重。我差点没接住。“阿澈,

你怕死吗?”我握紧手里的剑。剑柄冰凉。我说:“怕。”“但是,殿下在哪儿,

我就在哪儿。”他笑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见过的,他最真实的一个笑。“好。

”“那我们,就一起,杀出一条活路来。”6天,彻底黑了。像一块巨大的黑布,

把整个皇宫都罩住了。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火光。还有,喊杀声。

东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二皇子萧景,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禁军。火把的光,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笑得很得意。“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