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带娃离婚,疯批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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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音落下的刹那,叶清荷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心底传来。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一下子跌坐到冰冷的地上。

原来,他们看似甜蜜的两年,在他的世界里,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解闷玩意。

万念俱灰之下,她的眼睛像哭瞎了一般,又干又涩,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门内,那个叫阿昭的少年非常开心。

“姐夫,我听顾阿姨说,你下个月就要出国去拓展顾家的业务了。”

“能不能也带上我啊……”

后面的话,叶清荷再也听不进去了。

他有婚约。

他要出国。

这些,她从来没有听他提到过。

顾砚辞出生于顶级豪门,天之骄子,显赫矜贵。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一次意外莽撞,他们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会在一起,最初也不过是因为一场交易。

她不是早就清楚么?

他们不会有未来的。

因此,她一直努力守着自己的心,不让自己过于沉迷在顾砚辞的温柔和浪漫中。

可现在,为什么她难受得几乎窒息?

叶清荷扶着墙慢慢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包厢。

其实,她有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是她亲手用贝壳和水钻做的风铃,为了给贝壳钻孔,她的手指都破了几个洞。

现在也不需要了。

就算她送给他,也会被他的朋友们嘲笑,说哪里来的破烂,根本配不上顾砚辞。

风铃被孤零零地扔在了包厢门外。

可刚出了大门,深冬的寒风呼啸着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哪来的资格矫情做梦!

摆在眼前的,只有冰冷的现实——

父母已经没了,姐姐不能再没了。

她可以没有一切,但不能没有亲人。

叶清荷使劲搓了搓冻得毫无血色的脸,僵硬转身,蹒跚着一步一步,往包厢的方向走了回去。

然而,她到底没有走到包厢。

在昏暗的走廊里,她被拦下了。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轻蔑的眼神,比冰锥还要刺骨,将她的希望彻底刺死。

只因为,她不配。

“妈妈——”

柚柚窝在叶清荷怀里,抓着她的胳膊摇晃了一下。

叶清荷身体一颤,总算回过神,从痛苦的回忆中短暂解脱。

她抱紧了女儿,将脸埋进女儿柔软细密的发丝中。

都过去了。

现在,她有了必须守护的亲人,女儿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妈妈最喜欢柚柚了。”

“嗯!柚柚也是!”

小姑娘回以温暖的拥抱。

……

迈巴赫内,顾辰根本坐不住,早就摸出了Switch游戏机。

一局又一局,GameOver的声音反反复复。

顾砚辞听得胸闷,更不用说小朋友还会火上浇油。

“舅舅,你怎么还不‘走’啊?”

走。

区区一个字,刺得顾砚辞眉头一挑。

他“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回头。

“顾小辰,出息了啊,还会欺负女同学了?”

顾辰也很委屈,鼓着一张包子脸,小眼睛满是控诉。

明明是舅舅让他和新朋友好好相处的。

他也有好好相处啊!

结果舅舅一点也不向着他。

还不如让妈妈来呢!

不是说舅舅刚回国,需要休息么?

顾辰藏不了一点心事,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舅舅,为什么来的是你啊!”

顾砚辞懒得搭理傻外甥。

直到后视镜中的母女上了公交车,直到公交车转了个弯彻底消失不见。

他才扯了扯衣襟,吐出一口浊气,踩下油门。

送回顾辰,换了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逆向涌进晚高峰的车流。

顾砚辞熟门熟路地将车开到了一个老式小区。

路面斑驳不堪,车身不停地颠簸,挂在车窗中间的贝壳风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是五年前他的生日时,在包厢外发现的风铃。

那时它像一摊破烂,惨兮兮地掉在地上,不知被谁踩了还是踢了,有几个贝壳甚至碎掉了。

顾砚辞捡回来后,费了很大的劲亲手修补好。

“康复”后,风铃就定居在了这里。

将车停好,顾砚辞下车倚靠在车门上。

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垂头点燃,再抬头时,食指和中指夹着冒着火星的烟垂落。

同时一缕缕浅白的烟雾从唇齿间升起,伴着初夏入夜的微风,浮动着飘散。

他将抽烟这事做得优雅又不乏贵气。

此时小区陆陆续续有人下班回来,俊美矜贵的男人成了不少人眼中的风景。

而被看风景的人,抬眸凝望着楼上。

五楼的窗户亮着橘色的灯,温暖而又静谧。

叶清荷正在哄柚柚睡觉,刚刚给小盆友读完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妈妈,你有王子等在楼下吗?”

叶清荷失笑,将女儿搂了搂,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又不是公主,哪来的王子。”

“妈妈这么温柔,这么漂亮,就是公主啊!肯定有王子的!”

柚柚非常坚持,叶清荷只得戳了戳宝贝的小脸,残酷地告诉她。

“妈妈的王子,从来不会等在楼下。”

和顾砚辞谈恋爱的时候,从来都是他打电话,她去找他。

一开始像应付差事。

后来就非常期待,心会控制不住地像小鹿乱撞。

柚柚幼小的心灵受到了现实的创伤,扁起了小嘴。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王子!”

“嗯,还是个很牛气哄哄的王子。”

叶清荷逗着女儿。

那时候,她跟着顾砚辞去吃饭,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连年长的人,也会隔着桌子凑过来,和顾砚辞套近乎。

顾家出来的骄子,走到哪都是别人捧着他,确实不需要讲究礼貌。

“行啦,你该睡了。”

叶清荷吻上女儿的额头,随手关了灯。

楼下,指尖的烟早已燃尽,灼热的痛感传来。

顾砚辞却浑然未觉,桃花眼中的光亮随着窗子一起沉入黑暗。

他独自坐回到了车上,一动不动地靠在车椅背上,仿佛一尊不会说话的神祇雕像。

半晌,顾砚辞拿出手机,凭着记忆直接输入了一串号码。

“嘟,嘟,嘟……”

等待接通的时间无比漫长,直到——

通了。

顾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出一口气。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