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管,转身准备上楼。
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璟湛回头,只见时南乔居然晃晃悠悠地,手撑着她自己爬起来了。
她站不太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睛半眯着,焦距涣散,茫然地看向四周。
“你这女人怎么了?要变异了?”林璟湛皱眉。
“嗝——”时南乔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酒气扑面而来。
林璟湛嫌弃地后退半步,抬手在面前扇了扇风:“你什么时候喝酒了?”
他目光扫过客厅,随即定格在垃圾桶里那个眼熟的空酒瓶上,瞳孔微微一缩,“你……你把那瓶喝了?还喝光了?”
时南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用力点了点头,舌头有点大:“刚、刚刚啊……那么贵的红酒……还剩那么多……扔了多……多浪费啊……”
林璟湛简直被她气笑了,扶额道:“那瓶酒度数不低,你居然一口气闷了?你当是喝啤酒吗?”
时南乔似乎没听进他的质问。
她的视线晃晃悠悠,最后定格在了林璟湛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他因为浴袍领口微敞而露出的那片胸膛和隐约锁骨上。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甚至还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林璟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背脊一凉,下意识地拢紧了浴袍领口,往后又退了一小步:“你……你干嘛?”
时南乔盯着他,忽然嘿嘿一笑,笑容在醉酒后显得有点傻气,“身材真好。”
林璟湛又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了楼梯扶手,看着时南乔晃晃悠悠逼近的身影,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又是一个想爬床的女人,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时南乔的头发在刚才一番折腾后已经松散,几缕碎发贴在酡红的脸颊边,眼神迷离涣散,加上那一步三晃、张着双臂的姿势,在林璟湛此刻高度紧张的视角里,简直像极了电影里行动迟缓的变异丧尸。
“你……你别过来啊!我让你别过来!”林璟湛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一边说一边沿着楼梯扶手往后挪。
时南乔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在醉意渲染下显得有些憨傻又执拗的笑容,双手还配合地虚空抓了抓,语气像是在逗弄什么小动物:“过来呀,小帅哥……过来呀,来,让姐姐啵一口……别怕嘛,来呀~”
“这女人该不会……是要把我吃了吧?不行!我的清白!我的清白绝对不能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守住清白的决心)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转身就朝楼上自己的卧室狂奔而去,拖鞋跑掉一个都没察觉,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咚咚作响。
“嘿嘿嘿……”时南乔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舌头打结地嘟囔:“小帅哥……跑得还挺快……要跟我玩捉迷藏是不是?……我来抓你喽!”
她豪气地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然后一把抓住楼梯扶手,借力也开始晃晃悠悠地往上爬,嘴里还哼着《谁是我的新郎》。
林璟湛冲进卧室,甩上门,心脏还在狂跳。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门边一张颇有分量的实木扶手椅上。
他把椅子拖过来,死死抵在门后。
觉得不够,又把旁边一个小边几也拖过来摞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他心有余悸,“这女人……太可怕了!天呐,她才二十多岁吧?我怎么感觉她像……四十如虎了?不行不行,我林璟湛一世英名,绝对不能失身在她身上!”
门外,传来时南乔晃晃悠悠的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她似乎对那扇紧闭的门很不满,双手叉腰(虽然因为醉酒,叉腰的姿势有点歪),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醉醺醺的得意:“还没有……我抓不到的猪!更何况……你一个小帅哥?你掉到我嘴里了……我岂能……有不吃的道理?还是……免费的!”
她越说越开心,甚至还兴奋地跺了跺脚。
下一秒——
“哐当!!!!”
一声巨响。
卧室那扇结实的门,竟被她看似随意的一脚,直接从门框上踹得向内崩开。
抵在门后的椅子和边几被巨大的力道撞翻,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林璟湛刚刚站起来,正准备躲到更安全的地方,就被这爆炸般的动静震得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那扇阵亡的门板歪斜着,门口站着那个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的时南乔。
时南乔踢开门后,还有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脚,似乎没料到效果这么好,果然醉酒就是劲大。
但她很快就把这点茫然抛到脑后,目光锁定了房间中央那个穿着浴袍、呆若木鸡的猎物。
林璟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向那张大床,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缩在床角,抖着声音喊:“时、时南乔!我我我我警告你!你别过来!你你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我我我立刻就把你辞退!让你卷铺盖走人!”
他的威胁在颤抖的声线和此刻他裹成蚕蛹的造型下,显得毫无威慑力。
时南乔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卷,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伸出手,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嘿——咻!”
用力一掀。
林璟湛只觉得身上一凉,温暖的屏障瞬间消失。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了时南乔俯身凑近的脸,和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南乔已经动作迅捷地跨上床,膝盖抵在他身体两侧,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
她一手轻松地攥住他两个手腕,交叠着,然后高高举过头顶,按在柔软的床垫上。
林璟湛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浴袍在挣扎中散开得更厉害,露出大片胸膛。
他仰躺着,被迫完全暴露在她的目光和掌控之下,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紧:“你……你这女人……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