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坊步入正轨后,我开始了第二项“技术降维打击”——香皂。
这个时代,人们用皂角或澡豆清洁,去污能力有限,贵族用的香胰子又造价昂贵。而香皂**简单,原料易得,一旦推出,必将风靡。
但我没打算大规模贩卖。
我要将它变成“御用品”。
第一批香皂制成时,我特意加入了桂花精油,淡黄色的皂体散发着清雅香气。我用锦盒装了十二块,亲自送入坤宁宫。
马皇后正在修剪盆栽。她年过五十,衣着朴素,眉宇间有几分病容。史书记载,她将在洪武十五年八月病逝,如今已是四月。
“十八来了。”马皇后笑着招手,“听说你制出了好盐,皇上这几日总夸你。”
“皇后娘娘过誉。”我躬身行礼,呈上锦盒,“臣新制了此物,名曰‘香皂’,洁身净手皆宜,特献给娘娘。”
马皇后打开锦盒,拿起一块轻嗅:“好香。这是何物所制?”
“猪油、草木灰、花瓣精油。”我简单解释,“用法简便,沾水揉搓即可起沫,去污强于皂角,且留香持久。”
马皇后命宫女取水试之,果然泡沫丰富,洗后手留余香。
“真是巧思。”马皇后赞道,“十八,你这些本事,到底从何学来?”
又来了。
我恭敬道:“皆是张真人梦中所授。真人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当用洁净之物。”
马皇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咳嗽起来。
宫女连忙递上帕子,帕上竟有血丝。
我心头一紧:“娘娘凤体欠安?”
“老毛病了。”马皇后摆摆手,“太医说是肺疾,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
我知道,这是肺结核。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治之症。
“臣……或许有一方,可缓解娘娘病痛。”我犹豫道。
马皇后眼睛一亮:“你连医术也懂?”
“张真人曾授臣一些养生之法。”我硬着头皮道,“娘娘可愿一试?”
其实我哪懂什么医术,只知道肺结核需要抗菌治疗。但我不能拿出抗生素——那太过惊世骇俗。我能做的,只有提出一些现代卫生观念:分开餐具、保持通风、多食蛋白……
还有大蒜素。
大蒜有天然抗菌作用,虽治不了肺结核,或许能缓解症状。
我详细说明了注意事项,并写下大蒜的用法。马皇后认真听着,命宫女一一记下。
离开坤宁宫时,我心情沉重。
我能救太子妃,却未必救得了马皇后。历史的大势,似乎有一种顽固的惯性。
回到王府,我召来老周:“找几个信得过的郎中,研究治疗肺疾的药方,所需银两从府库支取。”
“王爷,这……”
“去做。”我打断他。
老周退下后,我独自坐在书房,看着墙上那幅大明疆域图。
洪武十五年,大明开国第十七年。北方蒙元残余未灭,南方土司时有叛乱,朝中淮西党与浙东党明争暗斗,老朱废丞相后政务繁忙,太子朱标仁厚却体弱……
这是一个充满机会,也充满危机的时代。
而我,一个知晓未来的穿越者,究竟能改变什么?
正沉思间,宫中急召。
我匆忙入宫,奉天殿内气氛凝重。朱元璋面沉如水,手中捏着一份奏折。
“十八,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奏折,是北方边将的急报:蒙元残余势力袭扰边境,劫掠村庄,守军出击却中伏,损失惨重。
“陛下,臣以为,当增兵边防,坚壁清野。”我依照史书记载的建议说道。
“朕知道。”老朱烦躁地挥手,“但国库空虚,北征刚过,哪有银子增兵?”
我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机会。
“陛下,臣有一法,或可解燃眉之急。”
“说。”
“盐。”我缓缓道,“臣所制精盐,成本只有市价三成。若由朝廷专卖,提价五成,仍比市面粗盐便宜,百姓必争相购买。每年可得利,不下百万两。”
老朱眼睛亮了:“百万两?”
“只多不少。”我肯定道,“且盐利稳定,可作军费专款。”
老朱站起身,踱了几步,猛地转身:“此事交你全权办理!三个月内,朕要看到成效!”
“臣遵旨。”
出宫时,天色已晚。我坐在马车上,掀帘望着应天府的万家灯火。
制盐、香皂、预言……我一步步赢得老朱的信任,但也一步步走进权力漩涡的中心。
毛骧的试探,马皇后的病,边境的危机……
这一切,都在提醒我:穿越者的优势不是永久的。一旦老朱发现我的“预言”并非来自神仙,而是来自对历史的知晓,我的下场会比任何人都惨。
我必须加快步伐。
不仅要赚钱,更要培植势力,建立属于自己的保护网。
回到王府,我立即召来账房先生:“盘点府中所有资产,我要知道能调动多少银两。”
“王爷,您这是要……”
“开酒楼。”我淡淡道,“开一家应天府最大、最豪华的酒楼。”
账房先生目瞪口呆。
我却已有了全盘计划。
酒楼不仅是赚钱工具,更是情报中心、人脉网络。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谁能掌握信息,谁就能掌握先机。
而我的第一道招牌菜,将是——
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