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皇和三位皇叔按在床上,取心头血去救那个假公主。
教我习武的二叔死死按住我抽搐的身体,说我命硬,多放点也死不了。濒死之际,
我觉醒了读心术。也听见了他们内心最恶毒的秘密。原来,我才是天命女帝,而他们,
亲手将护国福星,献祭给了灾祸厄星。1剜心取血胸口的剧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来回拉扯着我的神智。二叔沈武的手劲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我的手腕,
让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平日里总说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如今我才明白,
他是为了让我这副身躯能造出更多的血。“别乱动!”二叔的吼声就在耳边炸开,
带着不耐烦的暴躁。“瑶瑶身子弱,等着这碗血救命呢。你皮糙肉厚,流这点血又死不了,
矫情什么?”那把取血的尖刀在我心口又深了一寸。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攀爬,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试图向站在床边的父皇求救。
父皇背着手,明黄色的龙袍在昏暗的烛火下刺痛了我的眼。
他看着那只渐渐盛满鲜红液体的玉碗,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甚至连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我。
就在这时,那道奇怪的声音再次钻进了我的脑海。那是父皇的声音,
却比他平日里威严的语调更加冷漠、更加恶毒。【这丧门星的血流得太慢了,
若是耽误了瑶瑶的时辰,朕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同样是女儿,怎么瑶瑶就那么娇贵可爱,
这东西就像个耐操的牲口。果然当初那个游方道士说得对,她生来就是为了给瑶瑶挡灾的。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来在父皇心里,我只是一个“东西”,一个牲口。
三叔沈玄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几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他不仅没有阻止二叔的暴行,
反而催促道:“二哥,动作快点,吉时要过了。这麒麟血离体太久,灵气会散。”紧接着,
三叔的心声也清晰地传来:【只要抽干了沈宁这丫头的气运,
瑶瑶就能彻底坐稳天命女帝的位置。到时候我这国师之位,便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于沈宁……呵,能为瑶瑶去死,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浑身发冷,
比失血过多的寒意更甚。原来所谓的“至亲”,所谓的“为了家族”,
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吃人盛宴。二叔终于拔出了刀。他随手抓起一块粗布,
重重地按在我的伤口上,力道之大,仿佛不是在止血,而是在泄愤。“行了,别装死。
”二叔嫌恶地松开手,将那碗冒着热气的血恭恭敬敬地递给父皇。父皇接过玉碗,
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快步走到另一张软榻前,
扶起昏迷不醒的沈瑶瑶,小心翼翼地将那碗腥红的血喂进她嘴里。“瑶瑶乖,喝了就好了,
父皇在这儿。”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那个在心里咒骂我的人判若两人。
我瘫软在床上,视线开始模糊。隐约间,我听见那个原本“昏迷不醒”的沈瑶瑶,
内心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嗤笑:【姐姐的血真甜啊。上一世我被当作灾星处死,这一世,
我不光要抢走你的父皇,还要吸**的血,让你替我下地狱!】【沈宁,
你就在烂泥里好好烂掉吧,这大沈的江山,以后是我的了。】原来她是装的。
原来她也是重生的。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抠着床单,指甲断裂在锦被中。
“父……父皇……”我发出微弱的呼喊,希望能换来哪怕是一次回头。父皇听到了。
他转过身,却是一脚踢在我的床沿上,震得我伤口再次崩裂。“叫魂呢?
没看见瑶瑶刚醒需要静养?来人,把这晦气东西拖回偏殿去,别在这儿碍了朕的眼!
”太监们涌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我。经过沈瑶瑶身边时,她虚弱地靠在父皇怀里,
冲我露出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挑衅和恶毒。“姐姐,慢走不送哦。
”2生辰宴上的血泪我被扔进了冰冷的偏殿。没有太医,没有伤药,
甚至连一床御寒的被子都没有。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和我胸口那个还在渗血的窟窿。
我是被冻醒的。偏殿的窗户破败不堪,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来,落在我的脸上,
化作冰冷的水渍。心口的伤已经结了一层丑陋的痂,只要稍微一动,就撕裂般地疼。
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丝竹管弦之乐。哪怕隔着几重宫墙,
我也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今天是沈瑶瑶“福星归位”的大喜日子。
也是我的十六岁生辰。半个月前,父皇曾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宁儿,只要你肯救妹妹,
等你生辰那天,父皇亲自为你在御花园办一场最盛大的烟火宴。”为了这句话,
我忍下了剜心之痛。可现在,烟火有了,宴席有了,主角却不是我。我强撑着身子爬起来,
想去讨一口热水喝。桌上只有一个缺了口的茶壶,里面结了冰。就在这时,
偏殿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恭敬,反而带着几分鄙夷。“大公主醒了?正好,
这是陛下赏您的。”他将食盒重重地往桌上一磕,盖子被震开,
露出里面一碗早已冷透的白粥。粥面上甚至还浮着几点霉斑,散发着一股馊味。“陛下说了,
今日宫中大宴,人手不够,御膳房忙不过来,大公主将就吃点吧。”小太监说完,
转身就要走。我叫住他:“父皇呢?他说过今天要陪我过生辰的。”小太监停下脚步,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公主,您还没睡醒吧?瑶瑶公主大病初愈,
陛下和几位王爷正陪着她在保和殿赏灯呢。谁有空理您啊?
”他心里的声音更是毫无遮掩地传进我耳朵里:【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天煞孤星,也配跟瑶瑶公主争宠?这碗馊粥都算是抬举你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我不信。我不信父皇会把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出了偏殿。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很快就冻得手脚麻木。但我还是走到了保和殿外。殿内灯火通明,
暖意融融。我看见父皇坐在高位上,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沈瑶瑶,
正指着殿外的烟火逗她开心。二叔、三叔、大叔分坐两侧,脸上都挂着慈爱的笑容。
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情。突然,二叔站了起来,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瑶瑶,
这是二叔特意为你寻来的生辰礼——流光剑。”锦盒打开,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躺在其中。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流光剑。三年前,二叔曾摸着我的头说:“宁儿,
只要你把这套剑法练好,二叔就把这把流光剑送给你。”为了这句话,我冬练三九,
夏练三伏,手上全是老茧,身上全是伤疤。可现在,这把剑却到了沈瑶瑶手里。
沈瑶瑶根本不会武功,她甚至连剑都提不起来!我再也忍不住,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那是我的剑!”我的声音嘶哑难听,打破了殿内其乐融融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父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慈爱荡然无存。
“你怎么出来了?穿成这样成何体统!滚回去!”二叔转过身,看到是我,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宁儿,你发什么疯?”我指着那把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叔,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练好剑法,这把剑就是我的。沈瑶瑶她连拿都拿不动,
你为什么要给她?”二叔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心胸怎么如此狭隘?
瑶瑶身体不好,这把剑是至阳之物,给她正好可以辟邪镇宅。你壮得像头牛一样,
要什么宝剑?给你也是浪费!”他的心声更是刺耳:【这死丫头怎么还没死?
要是让瑶瑶沾了她的晦气怎么办?一把破剑也值得大呼小叫,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我愣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原来我的努力,我的汗水,在他眼里就是“浪费”。
沈瑶瑶缩在父皇怀里,眼圈瞬间红了。她怯生生地看着我,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姐姐别生气,都是瑶瑶不好,瑶瑶不该要二叔的礼物。这剑还给姐姐,
姐姐别怪二叔……”说着,她就要去拿那把剑,却因为“手滑”,剑重重地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父皇心疼坏了,一把搂住沈瑶瑶,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沈宁!
你看看**妹多懂事,你再看看你!一出来就搅局,还逼**妹,你是不是想气死朕!
”三叔也摇着羽扇,阴阳怪气地插嘴:“大公主,贪嗔痴是为三毒。你这般斤斤计较,
难怪命格不好,总是招惹灾祸。”【这沈宁果然是个祸害,一来就让瑶瑶不开心。
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彻底废了她。】大殿之内,众人的指责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辰。没有人记得,那把剑是我用三年的血汗换来的承诺。
我看着地上的剑,又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皇和皇叔们。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陷了。
3碎玉惊魂那场庆功宴后,我成了整个皇宫的笑话。宫人们私下里都在传,
大公主嫉妒成性,因一把剑在御前失仪,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没有辩解,
因为在这个宫里,真相从来都不重要。半个月后,南方突发百年难遇的水患。
急报送进京城时,父皇正陪着沈瑶瑶在御花园放风筝。三叔沈玄夜观天象,
第二天便在朝堂上断言:“南方水患乃是妖龙作祟,需有皇室血脉在太庙跪经祈福三天三夜,
方能感动上苍,平息灾祸。”皇室血脉。适龄的公主,只有我和沈瑶瑶。下朝后,
父皇直接来到了我的住处。他屏退左右,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喝药的我。“宁儿,南方水患,
百姓流离失所。你是长姐,理应为国分忧。”我放下药碗,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
“父皇是想让我去跪经?”父皇避开我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瑶瑶身子弱,
受不得风寒。你身体底子好,跪几天不碍事。况且,这也是为你自己积福。
”“这死丫头要是敢拒绝,朕就让人把她绑去。瑶瑶那娇嫩的膝盖怎么能跪在冷硬的地砖上?
反正沈宁皮厚,跪废了也不心疼。”我听着他内心的算计,心里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痛了。
“好,我去。”我平静地答应了。不是因为我孝顺,而是我知道,拒绝没有用。
太庙阴冷潮湿,正值暴雨连绵。我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膝盖处传来的刺痛很快就变成了麻木。整整三天三夜。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一遍遍诵读着那些晦涩的经文。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裙,寒气侵入骨髓。直到第三天傍晚,
雨终于停了。南方传来捷报,洪水退去,百姓得救。我撑着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
想要站起来,却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处早已血肉模糊,裙摆粘在伤口上,
撕下来便是连皮带肉。就在我以为能得到一句夸奖时,太庙外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瑶瑶公主万岁!福星降世,天佑大沈!”我愣住了。明明跪在这里三天三夜的人是我,
为什么百姓高呼的却是沈瑶瑶的名字?我被几个粗使婆子架回了寝宫。还没等我喘口气,
父皇带着沈瑶瑶和三叔走了进来。沈瑶瑶穿着一身素白的祭服,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圣洁。“姐姐,辛苦你了。”她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三叔说了,姐姐命格太硬,
若是让百姓知道是你祈福,恐怕会折损了国运。所以父皇才对外宣称,是我在太庙跪了三天。
”我猛地抬头看向父皇。父皇冷冷地看着我:“怎么?你不服气?瑶瑶是天命福星,
只有她的名义才能镇得住那妖龙。你不过是出了点力,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沈宁看着就晦气,要是让百姓知道是她祈福,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还是瑶瑶好,
这福星的名头越响,朕的江山就越稳。”我张了张嘴,想问问他,我的腿都要废了,
难道就换不来一句公道话吗?可话还没出口,三叔突然上前一步,指着我腰间空荡荡的位置。
“大公主,你身上的玉佩呢?”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一块成色普通的白玉佩。不见了。“在这儿呢。”沈瑶瑶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我的!“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刚才在太庙门口,我看这玉佩掉在地上,
就帮你捡起来了。”她说着就要把玉佩递给我。我伸手去接,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
沈瑶瑶突然松手。“啪”的一声。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啊!”沈瑶瑶惊呼一声,
捂着嘴退后两步,“姐姐,你为什么要摔了它?你是怪我捡了你的玉佩吗?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是你!
是你故意摔的!”我发了疯一样冲向沈瑶瑶,想要撕烂她那张伪善的脸。“放肆!
”父皇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自己没拿稳,还敢诬陷瑶瑶?这玉佩不过是个死人用过的晦气东西,碎了就碎了,
值得你对妹妹动手?”三叔在一旁冷眼旁观,手里掐算着什么,突然开口:“陛下,
臣观大公主印堂发黑,戾气太重。这玉佩碎裂乃是凶兆,说明大公主心中有鬼,
刚才定是在撒谎。”他走到我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我额头上。“这是真言符。
大公主,贫道问你,是不是你嫉妒瑶瑶得了祈福的功劳,所以故意摔碎玉佩泄愤?
”符纸贴上的瞬间,一股灼烧感传来。我疼得浑身颤抖,咬着牙喊道:“我没有!
是她陷害我!”然而,三叔却转头对父皇说道:“陛下你看,符纸变黑了。大公主在撒谎。
”【这真言符早就被我动了手脚,不管她说什么都会变黑。沈宁啊沈宁,
要怪就怪你挡了瑶瑶的路。这块玉佩虽然不值钱,但只要能毁了你的名声,也算物尽其用。
】我看着那张变黑的符纸,看着父皇厌恶的眼神,看着沈瑶瑶得意的嘴角。原来,
在这个家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连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他们踩碎在泥里,
还要反过来污蔑我心胸狭隘。我趴在地上,手指抓着那些碎玉,掌心被割破了也感觉不到疼。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所谓的亲情,早已在一次次的偏心和陷害中,消磨殆尽。
4悬崖下的真相秋猎的围场,枫叶红得像血。父皇说,为了庆祝南方水患平息,
要在围场举行一场盛大的狩猎。我本不想来,膝盖的伤还没好全,走路都一瘸一拐。
但二叔沈武派人强行将我架上了马车。【你是长公主,这种场合必须在场。况且,
这次围猎也是为了给瑶瑶祈福,你不在怎么行?】【这丫头要是不去,谁来给瑶瑶当诱饵?
那批死士可是花了重金的,必须做得天衣无缝。】二叔的心声让我如坠冰窟。诱饵?死士?
他们想杀我。围场深处,林木茂密。沈瑶瑶骑着一匹温顺的小红马,故意放慢速度等我。
“姐姐,听说前面的枫林景色最美,我们去看看吧?”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
眼底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我没有拒绝。既然他们早已布好了局,我躲是躲不掉的。
刚进入枫林深处,四周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有刺客!保护公主!”侍卫们被冲散,
黑衣人目标明确,直奔我们而来。沈瑶瑶尖叫着策马狂奔,却故意将我往悬崖边引。
“姐姐救我!”她大喊着,在悬崖边勒马,整个人却像是失控一般,连人带马朝我撞来。
混乱中,我和她同时跌落马背,滚下了悬崖。万幸的是,悬崖下方长着一棵歪脖子树。
我们两人都抓住了树干,悬在半空中。树干并不粗壮,
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救命啊!父皇救我!
”沈瑶瑶哭得梨花带雨,双脚乱蹬。我死死抓着树皮,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我的旧伤未愈,此时早已体力透支。就在这时,崖顶上传来了马蹄声。
父皇、二叔、三叔和大叔都赶到了。他们探出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瑶瑶!
”父皇惊呼一声,立刻就要让人放绳子。“陛下,来不及了!”二叔大吼道,
“那树枝要断了!只能承住一个人!”“咔嚓——”树干又往下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