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归来打脸,结果是兄弟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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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江淮端着一小碟提拉米苏,躲在宴会厅西侧那棵装饰性的橄榄树后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形摆设。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既不抢眼也不失礼,完美符合“豪门背景板”的自我定位。

“江淮,你怎么躲在这儿?”母亲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温柔责备,“今天是你二十岁生日宴,主角怎么能躲起来?”

江淮转过身,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妈,我就是喘口气。王叔叔刚才拉着我讲了半小时宏观经济,我CPU都快烧了。”

林婉被他逗笑,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就你贫。对了,你爸待会儿有重要事情宣布,别乱跑。”

重要事情?江淮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那个吧?

三个月前,父亲江振国突发奇想要做全家DNA健康筛查,说是要定制什么预防性医疗方案。江淮当时就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江家虽然有钱,但父亲从来不是那种热衷高科技养生的类型。

宴会厅中央,父亲江振国已经站到了小型舞台上,敲了敲酒杯。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来参加小儿的生日宴。”江振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借着这个机会,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江淮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把自己藏在橄榄树更茂密的那一侧。

“三个月前,我们进行了一次家庭DNA检测。”江振国的声音顿了顿,“结果显示……”

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

“结果显示,江淮与我们夫妻,没有血缘关系。”

哗——

尽管早有猜测,江淮还是感觉到四周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他捏了捏手里的空碟子,深吸一口气,做好表情管理。

林婉已经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振国扶住妻子的肩膀,继续道:“经过详细调查和比对,我们找到了我们的亲生儿子。”

宴会厅大门适时打开。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眼神像荒野里的狼,警惕而阴郁。他的五官与江振国有七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眉眼。

管家陈叔红着眼眶:“先生,夫人,这是江辰少爷。”

江淮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舞台的年轻人——真少爷,江辰。二十岁,比自己大三个月,过去二十年住在城西的棚户区,养父母去年因车祸去世,他独自半工半读念完了职业高中。

剧本来了。

江淮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种豪门标配情节迟早会落到自己头上。过去二十年他战战兢兢扮演完美继承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绩永远前三,社交无懈可击——结果是个假货。

也好。

江辰已经站到了江振国身边。父子俩并肩而立,相似度高得无需任何证明。

“从今天起,江辰将正式回到江家。”江振国揽住亲生儿子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至于江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橄榄树旁。

江淮放下餐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蛋糕屑,从容不迫地走向舞台。他能感觉到江辰在打量自己——那种审视的、评估的、带着隐隐敌意的目光。

站定,转身,面向宾客。

江淮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首先,感谢爸妈二十年来的养育之恩。”他朝江振国和林婉深深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

林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其次,”江淮转向江辰,笑容更加灿烂,“欢迎回家,哥。”

江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最后,”江淮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一把车钥匙和一张门禁卡,双手奉到江振国面前,“爸,这是我的副卡、车库那辆幻影的钥匙,还有主卧的门禁卡。我已经让张妈把我的东西搬去三楼客房了,今晚就能腾空主卧。”

宴会厅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江振国愣住了:“小淮,你这是……”

“物归原主,天经地义。”江淮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交出去的不是顶级富豪的标配,而是超市购物卡,“对了,我名下的公司股份和信托基金,也请律师尽快办理**手续。需要我签什么文件,随时通知。”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江辰,语气诚恳得近乎天真:“哥,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一起打包给你。”

江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江淮却像是得到了默许,转头对台下已经石化的宾客们笑道:“大家继续,继续。今天这蛋糕不错,主厨新研发的,别浪费了。”

说完,他真的转身走向餐台,又拿了一小块红丝绒蛋糕。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江淮的叉子碰到骨瓷盘子的清脆声响。

“江……江淮。”林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走上前拉住养子的手,“你不用这样,就算小辰回来了,你也是我们的孩子,这里还是你的家……”

“妈。”江淮反握住她的手,笑容温暖,“我懂。但我占了哥哥的位置二十年,总该有点表示。”他压低声音,“而且三楼客房朝南,阳光更好,我早就想搬过去了。”

这当然是鬼话。主卧有八十平,带独立露台和**浴缸。但江淮说得太真诚,真诚到林婉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江振国复杂地看着这个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他预想过很多场景——江淮的愤怒、委屈、不甘,甚至是大闹宴会。他准备好了一套安抚方案,包括一笔可观的“补偿金”和一套市中心的公寓。

但他没料到江淮会主动交出一切,姿态漂亮得无可指责。

“小淮,”江振国沉声道,“股份和信托是你爷爷奶奶留给你的,不必转出。”

江淮咬着一口蛋糕,含糊道:“也行,那等我满二十五岁信托自动解冻后,我再转给哥。”他看向江辰,眨眨眼,“哥,不急吧?”

江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随你。”

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宴会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宾客们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这对“真假少爷”。江淮坐在角落里专心吃他的第三块蛋糕,江辰则被江振国带着认识各位叔伯。

“你不难过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淮抬头,是表妹苏小雨,刚上大学,满脸写着“我想吃瓜”。

“难过什么?”江淮反问。

“就……一切啊。身份、地位、财产,还有大伯父大伯母的爱。”苏小雨凑近,“说真的,你刚才那出是真心的,还是以退为进?”

江淮用叉子指了指舞台方向:“你看我哥那样,需要我以退为进吗?”

苏小雨看向江辰——那个在贫民窟长大的真少爷,此刻正挺直脊背与一位集团董事交谈,虽然西装不合身,虽然姿态还有些生硬,但眼神里的锐利和清醒让人无法轻视。

“他看起来很厉害。”苏小雨客观评价。

“所以啊,”江淮吞下最后一口蛋糕,“与其争个头破血流,不如早点认清形势。再说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当江家少爷多累啊。每天六点起床,七点晨读,八点早餐,九点开始连轴转的课程和社交。钢琴要过十级,马术要获奖,成绩不能掉出前三,社交不能出任何差错。”江淮掰着手指数,“我装了二十年,累了。”

苏小雨瞪大眼睛:“装?”

“不然呢?”江淮耸耸肩,“你真觉得有人天生喜欢每天背财经报告、陪老头子们打高尔夫、在宴会上假笑三小时?”

“可是……你现在什么都没了。”

“谁说的?”江淮神秘地眨眨眼,“我还有每个月五千块的零花钱——我妈刚答应我的,只要我不搬出去住。”

“五千块?!”苏小雨声音拔高,“你以前一双鞋都不止这个数!”

“所以啊,”江淮伸了个懒腰,“从今天起,我终于可以过我想要的生活了。”

“你想要的生活是……”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江淮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当然,后半句暂时实现不了,但前半句明天就能开始。”

他走向洗手间,留下苏小雨在原地消化这惊人的信息量。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一张年轻的脸。江淮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岁,眉眼温和,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乖孩子”长相。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好了,江淮,第一幕演完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唯一的继承人,不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期待里。你可以早上十点起床,可以吃垃圾食品,可以穿着睡衣打一天游戏,可以拒绝任何不想参加的社交。

可以,当个普通人。

镜子里的人扬起一个真实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走出洗手间时,江淮差点撞上一堵人墙——是江辰。

两人在走廊里对视。江淮这才近距离看清这位真少爷:比自己略高一点,皮肤是常年在户外劳动的小麦色,手指关节粗大,有薄茧。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警惕,藏着太多江淮看不懂的东西。

“哥。”江淮自然地打招呼,“找洗手间?往前左转。”

江辰没动,只是盯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做什么?”

“放弃一切。”江辰说得直白,“我不信有人会这么轻易放手。”

江淮靠在墙上,笑了:“那我该怎么做?大哭大闹?上演豪门争产八点档?还是暗中给你使绊子,等两败俱伤让外人看笑话?”

江辰沉默。

“哥,我不是傻。”江淮摊手,“我只是会算账。跟你争,成本太高,收益不确定,还可能把爸妈那点情分都耗光。不争,我立刻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由。”

“自由?”

“对啊。”江淮眼睛亮起来,“从明天起,我不用六点起床背英语,不用周末陪爸去打高尔夫,不用记那些董事的名字和喜好,不用在宴会上假笑到脸僵。我可以睡懒觉,打游戏,追剧,吃外卖……”他越说越兴奋,随即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当然,这些你可能不理解。”

江辰的眼神更复杂了。

贫民窟的生活没有“睡懒觉”这个概念。他每天五点起床,帮养父母出早餐摊,然后去上学,放学后要去快递站分拣货物,周末在修车行当学徒。他的字典里只有“生存”,没有“生活”。

“你是说,”江辰缓慢地组织语言,“你过去二十年,过得很痛苦?”

“不,是很有压力。”江淮纠正,“爸妈对我很好,物质上从没亏待过我,教育也是顶级的。但我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一步都必须完美。现在我‘坏掉’了,终于可以关机休息了。”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总之,欢迎回家。”江淮收回手,笑容真诚了些,“家产归你,WiFi归我,咱们各取所需,怎么样?”

江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个月的“弟弟”,第一次感到困惑。

他回到江家前,设想过无数可能遇到的场景:假少爷的敌视、养父母的纠结、豪门亲戚的刁难。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像过去二十年每一次面对困境时那样,绷紧神经,握紧拳头。

但他没料到,最大的“对手”会主动卸甲投降,还笑得像个捡到钱的傻子。

“你……”江辰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江淮的手机适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哥,我外卖到了,先撤了。你慢慢熟悉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问陈叔,他从小看我长大,什么都清楚。”

说完,他真的转身朝后门方向小跑而去,像个逃课的高中生。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这个江家,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这个“弟弟”,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江淮提着外卖袋子溜回三楼客房时,发现房间已经布置好了。

不大,三十平左右,但朝南,阳光充足。他的个人物品被整齐地摆放着——主要是书、游戏机和一些收藏品。衣柜里挂着他的常服,那些昂贵的手工西装还留在主卧的衣帽间里。

很好。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外卖盒。麻辣香锅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过去二十年,林婉严禁他吃这种“不健康”的食物。

第一口下去,江淮感动得几乎落泪。

这才是人生啊!

手机震动,是苏小雨发来的消息:“哥,你真没事?”

江淮单手打字:“好得很,正在吃麻辣香锅,要不要来一口?”

苏小雨发来一串省略号,接着问:“大伯母在找你,哭得可伤心了,你真不去看看?”

江淮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他擦擦嘴,重新下楼。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开。林婉坐在偏厅的沙发上,眼睛红肿。江振国在一旁安慰她,江辰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妈。”江淮走过去,蹲在林婉面前,“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林婉握住他的手:“小淮,你别搬去三楼,还住原来的房间,好不好?妈妈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去叫你起床,习惯了你房间的布置……”

“妈。”江淮轻声打断她,“那是哥哥的房间。”

林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江振国沉声道:“小淮,你妈妈的意思是,就算小辰回来了,这个家也有你的位置。你不必如此……急于划清界限。”

“爸,我不是划清界限。”江淮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哥哥在外面吃了二十年苦,现在回家了,应该得到最好的。主卧是家里最好的房间,该给他住。我在三楼很好,真的。”

他看向江辰:“哥,你说呢?”

突然被点名的江辰抬起眼。他看得出,江淮是认真的——这个养尊处优二十年的假少爷,真的不在乎那间豪华卧室,不在乎那些令人咋舌的奢侈品,甚至不在乎江氏继承人的身份。

他在乎什么?

江辰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人。

“我住哪里都可以。”江辰最终说。

“那就主卧。”江淮一锤定音,“爸,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起身,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先上去睡了。哥,晚安。”

他朝三人挥挥手,真的转身上楼了。

偏厅里陷入沉默。

良久,林婉轻声说:“小辰,你别怪小淮。他今天……太懂事了,懂事得让我心疼。”

江辰没说话。

江振国拍拍妻子的手:“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尊重就好。”他看向亲生儿子,目光温和,“小辰,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让陈叔带你去置办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江辰点头:“谢谢。”

他用的还是敬语。

回到那间临时安排的客房(主卧还没整理好),江辰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而华丽的宅邸。花园里的夜灯如星子般点缀,远处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这一切,本该属于他二十年。

但现在真的回来了,他却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还有那个“弟弟”。

江辰打开手机,搜索“江淮”。网页跳出大量信息:**继承人、青藤国际中学优秀毕业生、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金奖、马术比赛少年组冠军……一个完美的、闪闪发光的豪门少爷。

可今晚他见到的江淮,和这些资料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是演技吗?

如果是,那也太精湛了。

江辰想起江淮说“家产归你,WiFi归我”时的表情,那种如释重负的、近乎雀跃的神情,不像装的。

手机震动,是他在修车行认识的兄弟大刘发来的消息:“辰哥,听说你认祖归宗了?牛逼啊!以后是不是得叫你江大少了?”

江辰回复:“别乱叫。这边情况复杂。”

大刘直接拨了电话过来:“怎么了?豪门不好混?有人给你脸色看?”

“没有。”江辰顿了顿,“只是……那个假少爷,他主动放弃了一切。”

“啥?”大刘音量拔高,“主动放弃?骗鬼呢!这种富二代我见多了,表面大方,背地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辰哥,你可别被他骗了!”

江辰看向窗外:“我知道。”

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二十年的贫民窟生活教会他一件事: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掉了,那一定有毒。

但江淮那双眼睛……

清澈,坦然,甚至有点……天真?

江辰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能在江家这种环境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是天真的人。

他打开行李箱——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本机械维修的书,一个用了五年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还有养父母的照片。

他把照片摆在床头柜上,轻声说:“爸,妈,我找到亲生父母了。他们……好像还不错。”

至少目前看来,还不错。

三楼客房里,江淮正趴在地毯上打游戏。

手机屏幕上是激烈的团战,他操作着角色在敌阵中七进七出,最终拿下五杀。

“漂亮!”他欢呼一声,喝了口冰可乐。

这才是人生啊!没有礼仪课,没有财经课,没有没完没了的社交。只有游戏、垃圾食品和自由。

电话响了,是死党周明轩。

“淮哥,你那边什么情况?群里都炸了,说你是假少爷?”周明轩声音急切。

“真的。”江淮轻松地说,“真少爷回来了,我退位让贤。”

“不是,你怎么这么平静?那可是**!几百亿的家产!你就这么让了?”

“不然呢?”江淮操纵角色回城补状态,“周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家有个公司等着你继承,但你得每天六点起床,学八国语言,陪老头子们应酬,全年无休,你干不干?”

周明轩沉默了三秒:“……我选择死亡。”

“对吧。”江淮笑了,“所以啊,我现在是解脱了。以后每月五千零花钱,住家包吃住,不用工作不用社交,简直是神仙日子。”

“五千块够你花吗?你以前一双鞋都……”

“所以我决定改变消费习惯。”江淮严肃地说,“从今天起,我要践行极简主义,追求精神富足。”

“说人话。”

“就是穷。”江淮哈哈大笑,“不过穷得开心。”

周明轩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真没事?”

“真没事。”江淮放下手柄,看向窗外,“明轩,我跟你说实话。过去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演戏。演父母眼里的乖儿子,演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演社会期待的豪门继承人。我演累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现在剧本换了,我终于可以演我自己了——一个普通的、爱打游戏的、吃外卖的二十岁男生。”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要是那边对你不好,随时来我家,我家客房永远给你留着。”

“谢了兄弟。”

挂断电话,江淮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这场戏,他给自己打八十分。

主动交出一切,姿态漂亮,给足了对方面子,也保全了自己的退路。父母觉得他懂事,宾客觉得他大度,真少爷……至少不会第一时间把他当敌人。

完美。

至于江辰信不信,那是他的事。江淮不在乎。他只需要维持这个“无害咸鱼”的人设,安稳度过过渡期,然后就能真正开始自己的躺平人生。

手机银行APP的提示音响起。

江淮点开,看到一笔转账:500,000.00元。

附言:“小淮,这是爸爸妈妈的一点心意。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爱你的妈妈。”

江淮盯着那串零,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快速打字回复:“妈,钱我收到了,但真的不用。我每个月有零花钱,够了。您和爸早点休息,晚安。”

发送。

然后,他把那五十万转进了某个加密账户——那是他过去几年用零花钱和“压岁钱”悄悄做投资攒下的小金库。不多,八位数,但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敢“躺平”的真正底气。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江家宅邸渐渐安静下来。二楼的主卧亮着灯,新主人正在适应他的新房间。三楼的小客房也亮着灯,旧主人正在计划他的新人生。

真假少爷的第一夜,平静得超乎所有人预料。

但江淮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戏,明天才上演。

他关掉灯,钻进被窝,在黑暗中扬起一个笑容。

晚安,江淮。

晚安,江辰。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