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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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宅惊魂夜暴雨连下了七天,像是要把青灰色的苏家老宅彻底浇透。

墙皮在雨水的浸泡下大块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青砖,

那些砖缝里似乎渗着经年累月的潮气,混合着老木头腐朽的味道,

在空气里凝结成一股黏稠的、挥之不去的腥气。更诡异的是,

这腥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父母出殡时烧的香,按理说早就该散了,

可此刻却像附骨之疽,缠绕在老宅的每个角落。堂屋中央的八仙桌被岁月磨得发亮,

桌面上父母生前常用的粗瓷茶杯还摆在原位,茶渍晕成一片片暗沉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左边那只父亲的杯子,杯沿竟然凝着一滴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苏晚看得真切,这杯子三天前她才擦过,绝不可能残留水渍,

更何况门窗都关得严实,雨水根本淋不进来。苏晚站在桌前,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

指腹传来木头粗糙的纹理,却莫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摸到的不是老桌,

而是死人的皮肤。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带苏明去河边摸鱼,被碎玻璃划伤的。

那时苏明才六岁,吓得哇哇大哭,是她把弟弟护在身后,咬着牙任由医生包扎,

还笑着说“不疼,姐姐保护你”。可现在,那份保护早就变成了尖锐的对峙。“姐,

遗嘱已经公证过了,这房子和爸妈留下的那些东西,咱们俩平分。”苏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刚从城里赶回来,一身廉价的西装被雨水打湿,裤腿沾满泥水,

头发黏在额头上,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苏晚。他进门时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却莫名夹杂着另一种更轻、更拖沓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跟在他身后,

从雨幕里走进了老宅。苏晚缓缓转过身,她比苏明大五岁,父母在世时,

她是邻里口中“懂事孝顺”的好女儿,也是苏明眼里“无所不能”的好姐姐。

可自从父母半个月前在一场车祸中意外离世,这份“好”就被遗产的阴影笼罩,

变得面目全非。她的目光掠过苏明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门槛,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花,可刚才那拖沓的脚步声,

却还在她的耳膜里嗡嗡作响。“平分?”她轻笑一声,声音带着雨雾般的阴冷,“小明,

你忘了?爸妈卧床的最后三年,是谁端茶送水、擦身喂药?你常年在外打工,

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甚至爸妈住院,你都只寄了两千块钱,连面都没露过。

这房子是祖辈传下来的,那些古董字画是爸妈一辈子的心血,

凭什么和你这个‘甩手掌柜’平分?”苏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姐,话不能这么说!我在外打工挣钱容易吗?每天起早贪黑,

吃了多少苦?我寄钱回来就是尽孝!爸妈生病时我没回来,是因为老板扣工资!

遗嘱上写得明明白白,所有遗产由我们姐弟二人共同继承,你别想独吞!”他说话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堂屋供桌上的父母遗像,相框里的父亲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苏明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移开目光,心脏砰砰直跳,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独吞?”苏晚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一把冰冷的刀,

“我照顾爸妈吃喝拉撒,他们走的时候,都是我亲手擦洗换衣、穿寿衣,你做过什么?

你甚至不知道爸妈喜欢喝的茶是哪种!那些古董字画,你一个外行,拿出去要么被人骗,

要么就贱卖换钱娶媳妇,你配拥有它们吗?”“我不配?”苏明被戳中了痛处,

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也忘了刚才遗像带来的恐惧,“我是苏家的儿子!

这老宅本来就该传给儿子!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迟早是外人,凭什么占着爸妈的东西?

”“嫁出去的姑娘?”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突然涌了上来,不是伤心,

而是愤怒,“我什么时候嫁出去了?要不是为了照顾爸妈,我早就结婚了!是你,是这个家,

耽误了我的一辈子!现在爸妈走了,你倒想起要分遗产了?苏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姐弟俩的争吵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惊动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

它们扑棱棱地撞在窗棂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更诡异的是,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

堂屋的灯泡开始忽明忽暗,电流发出“滋滋”的异响,供桌上的香灰突然簌簌落下,

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撮,形状竟像是一个“怨”字。雨势越来越大,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屋顶,又像是父母在九泉之下的叹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从老宅的各个角落钻出来,钻进苏晚和苏明的耳朵里。老宅占地面积不小,三进三出的院子,

中间隔着天井,东西两侧是厢房,后院还有一间废弃的杂物间。院子里长着一棵老槐树,

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父母在世时,

最喜欢在槐树下摆一张竹编的躺椅,夏天乘凉,秋天摘槐花做饼。苏晚记得,

小时候她和苏明经常在槐树下追逐打闹,苏明跑得慢,总是摔倒,她会蹲下来,

用嘴吹着他的伤口,说:“小明不怕,姐姐保护你。”可现在,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一片片飘落,落在积满雨水的天井里,随着水波打转,

像是在为这段破碎的姐弟情哀悼。更奇怪的是,那些落叶飘到水面上后,并没有散开,

反而慢慢聚拢,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色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苏明无意中瞥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那些漩涡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正在暗处窥视着他们。2血泪遗产争争吵无果,两人不欢而散。苏晚住在东厢房,

那是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面还保留着她少女时期的课本和衣物;苏明住在西厢房,

那原本是客房,父母去世后,他临时收拾了一下就住了进去。

中间的天井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把两个人彻底隔开。夜里,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棂,让人心烦意乱。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轻柔而缓慢,就在她的床头。她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沿,穿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件藏青色斜襟衫,

头发挽成一个髻,和遗像里的母亲一模一样。苏晚吓得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那身影慢慢变淡,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敢大口呼吸,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更恐怖的是,当她伸手去摸枕头时,竟摸到一片湿漉漉的冰凉,像是有人刚哭过,

眼泪浸湿了枕巾。可她明明没有哭,枕巾也是早上刚换的干爽棉布。

她颤抖着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枕头,赫然发现枕巾上印着一个淡淡的、女人的泪痕,

泪痕边缘还沾着几根乌黑的长发——那绝不是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是栗色的,而且短到齐肩。

她想起父母临终前的模样,父亲拉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地说:“晚晚,照顾好弟弟,

好好过日子。”母亲则塞给她一个布包,说:“这里面是些念想,你收好。

”当时母亲的手冰凉刺骨,她以为是弥留之际的正常现象,可现在回想起来,

母亲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未说出口的警告。

那个布包里装着父母的结婚证、她和苏明的出生证明,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

她和苏明依偎在父母身边,笑得一脸纯真。可现在,

那份纯真早已被遗产的欲望腐蚀得面目全非。更诡异的是,今天下午她翻看照片时,

发现照片上父母的眼睛竟然变了方向,原本看着镜头的目光,

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照片边缘的一个角落,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顺着父母的目光看去,

那个角落的背景里,隐约有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身影,站在老槐树下,只露出半张脸,

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她知道苏明打的什么主意。苏明在城里打工时交了个女朋友,

对方要求必须在城里买房才能结婚。苏明没什么积蓄,自然把主意打到了父母的遗产上。

他想把老宅卖掉,再把古董字画变现,凑够买房的首付。可这老宅是她从小到大的家,

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她绝不可能让苏明卖掉它。而且,那些古董字画,据她所知,

价值不菲。父亲生前是中学的历史老师,最喜欢收藏字画,早年淘到过几幅清代的小品,

还有一幅民国时期的山水画,据说市值至少几十万。这些东西,是父亲的心血,

也是她的精神寄托,她怎么可能让苏明拿去换钱买房?“不行,我必须想办法,

让这些东西都归我。”苏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黑暗中,她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布包,里面除了那些证件和照片,还有一把小小的铜钥匙,

母亲说:“书房柜子最下面的抽屉,用这个钥匙打开。”当时母亲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还特意看了一眼门外。她当时没来得及看,现在想来,

里面一定藏着重要的东西。第二天一早,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老宅的院子里,

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霾。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滩发黑的水渍,

形状像是一个人的轮廓,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和堂屋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苏晚绕着水渍走了一圈,发现水渍边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很小,

像是女人的绣花鞋踩出来的,可父母去世后,根本没有女人来过老宅。更诡异的是,

那滩水渍无论日晒雨淋,始终保持着人形,既不蒸发,也不扩散,

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了那里。苏晚趁着苏明还在睡觉,悄悄来到书房。书房在堂屋西侧,

里面摆着一个巨大的红木书柜,塞满了父亲生前收藏的书籍。

柜子最下面的抽屉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锁,正是母亲说的那个。奇怪的是,

今天的书房比平时更冷,像是开了冷气,窗户紧闭,却有一阵冷风从书柜后面吹出来,

带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味。她伸手去摸书柜的木板,竟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滑,

像是沾了什么液体。凑近一看,木板上竟渗出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黏液,

顺着木纹缓缓流淌,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苏晚拿出铜钥匙,**锁孔,

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抽屉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盒子。就在抽屉打开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像是父亲的声音,又像是母亲的,若有若无,让她浑身汗毛倒竖。更恐怖的是,

她的头发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冰凉,

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发梢。她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

只有散落的书籍和摇晃的窗帘。笔记本是父亲的日记,苏晚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父亲的名字和开始记录的日期,那是三十年前,他刚和母亲结婚的时候。

日记里记录了父亲的生活点滴,有对母亲的爱恋,有对她和苏明出生的喜悦,

也有生活的艰辛和无奈。苏晚一页一页地翻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看到父亲写道:“晚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让着弟弟,将来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小明调皮,但心地不坏,就是性子急,以后要多管教。”“今天淘到一幅好画,

可惜钱不够,跟同事借了点,以后慢慢还,等老了,就守着这些字画,陪着老伴儿,

安度晚年。”翻到最后几页时,日记的内容变得奇怪起来。父亲写道:“老宅里好像有东西,

夜里总听到脚步声,从后院传来。”“老伴儿最近很害怕,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那幅山水画不能动,里面藏着秘密,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也不能让孩子们为了它争斗。”“昨晚看到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槐树下,脸对着书房,

像是在看什么。我喊了一声,她就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滩黑水。”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

是父母出事前的三天,上面只有一句话:“它来了,躲不掉了,希望孩子们能好好的。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墨水被泪水晕开,模糊了大半。看到这里,

苏晚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父亲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苏明,

可她现在却在为了遗产和弟弟争得你死我活。

而父亲日记里提到的“东西”“秘密”“穿旗袍的女人”“它来了”,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3鬼影索命符可这份愧疚和恐惧很快就被贪婪取代了。

她拿起那个红布包裹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存折,还有一张纸条。

存折上的余额让她惊呆了——五十万。纸条上是父亲的字迹:“这是给晚晚和小明的应急钱,

等他们成家立业后再分,希望他们姐弟和睦,互敬互爱。”五十万!加上那些古董字画,

总价值至少上百万。苏晚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果这些钱都归她,

她就可以不用再守着老宅,可以去城里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父亲日记里的那些话,她只当是父亲老糊涂了,产生了幻觉。“不行,

苏明不能分走这些。”她把存折和日记放回抽屉,锁好,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坚定,

“他根本不懂珍惜,这些钱给他,只会被他拿去买房结婚,然后就忘了父母的恩情。只有我,

才配拥有这些。”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苏明醒了。苏晚连忙收起钥匙,

装作在整理书架的样子。书架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可她的手刚碰到一本《史记》,

整排的书突然“哗啦”一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其中一本翻开的书里,

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月白色旗袍,

站在老槐树下,笑容诡异,而她的眉眼,竟然和苏晚有几分相似。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女人的胸前佩戴着一枚玉佩,和母亲说的传家宝玉佩形状一模一样,而她脚下的地面,

正是院子里那滩人形水渍的位置。“姐,你在干嘛?”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从门口传来。他看到地上散落的书,皱了皱眉,“你怎么把爸的书都弄掉了?”“没干嘛,

想看看爸留下的书,不小心碰掉了。”苏晚转过身,脸上尽量装作平静,

把那张陌生女人的照片悄悄塞进了口袋。指尖碰到照片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照片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苏明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书柜上扫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说:“我饿了,你去做饭吧。”他说话时,

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书柜最下面的抽屉,像是知道那里藏着东西。他的脚下,

正好踩着那滩从书柜上滴落的暗红色黏液,可他像是毫无察觉,还下意识地蹭了蹭鞋底。

“你自己不会做?”苏晚没好气地说。“我从小就没做过饭,不是一直都是你做吗?

”苏明理直气壮地说。他走进书房,弯腰帮着捡书,手指却在抽屉的铜锁上摸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捡书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那本夹着照片的《史记》,

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书怎么这么冰?

”苏晚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从小到大,苏明被父母宠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什么活都不会干。父母去世后,他更是变本加厉,每天除了睡就是吃,

要么就是出去打听古董的价格,根本不管家里的事。而且她看得出来,

苏明已经开始怀疑书房的抽屉了,必须尽快想办法。“我凭什么给你做饭?”苏晚冷冷地说,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是我姐!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苏明提高了音量,“再说,爸妈留下的遗产还没分清楚,你现在就想不管我了?我告诉你,

这遗产我必须分一半,不然我跟你没完!”“分一半?你配吗?”苏晚也来了火气,

“你照顾过爸妈一天吗?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就凭你是苏家的儿子,就能分一半遗产?

我告诉你,不可能!”两人又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争吵间,

苏明猛地推了苏晚一把,苏晚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书柜上,书柜剧烈晃动,

上面的书又掉下来几本,其中一本砸在她的脚边,翻开的页面上,赫然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和她口袋里那张照片上女人胸前佩戴的吊坠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随着书柜的晃动,

后面的墙壁上竟然渗出更多的暗红色黏液,顺着墙缝往下流,像是墙壁在“流血”。最后,

苏明撂下一句“我会去法院告你”,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书房。他走后,

苏晚发现那本画着符号的书页面上,符号竟然慢慢渗出血迹,把整个图案染成了鲜红色,

像是活过来一样。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苏明只是说说而已,

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尽孝,遗嘱上虽然写着平分,但她可以拿出自己照顾父母的证据,

比如医院的缴费单、护理记录,还有邻居的证言,到时候法院说不定会倾向于她。

可她没想到,苏明真的开始行动了。他四处打听律师,还去医院调取了父母的病历,

甚至找了几个小时候的邻居,想让他们证明自己也尽过孝。更让苏晚生气的是,

苏明竟然偷偷溜进书房,试图撬开那个抽屉,幸好她回来得及时,才没让他得手。

苏明撬锁时,用的是一把螺丝刀,可当他的螺丝刀碰到铜锁时,突然冒出一股黑烟,

螺丝刀头瞬间被腐蚀得锈迹斑斑,他的手指也被烫出了一个水泡,疼得他嗷嗷直叫。

苏晚得知后,心里更加警惕。她知道那些邻居大多是看着她长大的,知道她照顾父母的辛苦,

不会轻易帮苏明说话,但她还是怕夜长梦多。“必须想办法让苏明放弃遗产。

”苏晚心里盘算着。她想起苏明有失眠的毛病,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这是她偶然发现的,上次苏明回来,她在他的房间里看到了安眠药的瓶子。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当天晚上,苏晚做了苏明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和米饭,

还特意给他倒了一杯白酒。做饭时,她总觉得厨房的窗户外面有人在看她,好几次抬头,

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母亲的轮廓,又像是照片上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她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把饭做好了。更诡异的是,锅里的红烧肉明明放了足够的盐,

尝起来却淡得像没放盐,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以为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没太在意。“小明,之前是姐姐不对,不该跟你吵那么凶。”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把酒杯递到苏明面前,“爸妈走了,我们姐弟俩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以后还要互相扶持。

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我给你道歉了。”苏明有些意外,他以为苏晚会一直跟他冷战。

看着桌上的红烧肉,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几天他一直在外面跑,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而且他注意到,苏晚的眼神有些闪躲,像是在隐瞒什么,但贪婪让他失去了警惕。“姐,

你真的想通了?”苏明犹豫着问。“当然了,”苏晚笑着说,“遗产的事情,

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没必要闹到法院去。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好。”她说话时,

余光瞥见堂屋的供桌,父母的遗像不知何时被调转了方向,相框正对着他们吃饭的桌子,

照片上的目光像是两把刀子,直勾勾地盯着苏明手里的酒杯。更恐怖的是,

供桌后面的墙壁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月白色旗袍,

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影子的手正朝着苏明的酒杯伸去,像是要往里面放什么东西。

苏明听了,心里的戒备少了几分。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好,姐,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遗产的事情,我们就按遗嘱来,平分就行。”“好,都听你的。”苏晚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她知道苏明酒量不好,一杯白酒下肚,肯定会头晕。她在苏明的米饭里加了少量的安眠药,

剂量不大,不会伤身体,但足够让他睡上一整天。果然,没过多久,苏明就感觉头晕目眩,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姐,我有点头晕,先回房睡一会儿。”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走路的姿势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也变得涣散,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嘴里喃喃地说:“旗袍……女人……黑水……”“好,

你快去睡吧,饭菜我帮你留着。”苏晚扶了他一把,语气“关切”地说。扶他的时候,

她感觉到苏明的皮肤异常冰冷,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而且他的后背上,

竟然沾着几缕乌黑的长发,和她在枕巾上发现的一模一样。苏明点了点头,

摇摇晃晃地回了西厢房。他走后,苏晚发现桌上的红烧肉竟然全都变成了暗红色,

像是凝固的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气,她再也忍不住,跑到院子里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吐时,她看到老槐树下的那个人形水渍里,竟然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

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然后又慢慢缩了回去。4旗袍怨灵现看着苏明的背影,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她收拾好碗筷,

然后悄悄来到苏明的房间门口,确认他已经睡熟后,便开始在他的房间里翻找起来。

她记得苏明身上还有一份父母留下的存折,是母亲去世前给他的,里面有十万块钱。

苏明一直把存折带在身上,她要把存折找出来。苏明的房间很简陋,

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她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一遍,

桌子的抽屉也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存折的踪影。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她发现苏明的枕头套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密码。她心里一喜,

猜测这可能就是存折的存放地点。就在她拿起纸条的瞬间,床上的苏明突然哼唧了一声,

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地说:“妈,别抢,那是我的……沈**,

放过我……”苏晚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见苏明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才松了口气,拿着纸条悄悄离开了西厢房。

她没注意到,苏明的枕头下面,露出了半截月白色的旗袍衣角,

和照片上女人穿的旗袍一模一样。她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家银行的保险柜。

用密码打开保险柜后,里面果然放着一本存折,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

存折上的金额正是十万块,而木盒里装着的,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温润通透,

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这枚玉佩,苏晚小时候见过。母亲说这是苏家的传家宝,

是祖上传下来的,价值不菲,让他们姐弟俩好好保管。没想到母亲竟然把玉佩给了苏明。

更奇怪的是,这枚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的花纹,

竟然和她之前在书里看到的那个符号、照片上女人胸前的吊坠一模一样。她拿着玉佩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