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待会儿你可千万别哭啊!”
“惊喜太大了,我怕你心脏受不了!”
我被闺蜜林薇薇蒙着眼睛,牵着手,一步步往前走。
周围很吵,能听到很多熟悉的声音。
都是我和老公江盛的共同朋友。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
江盛说,要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身上穿着他一早就准备好的白色长裙,他说这是我十年前嫁给他时,最想穿却没买成的款式。
林薇薇的声音就在耳边,兴奋又带着一丝古怪的颤抖。
“嫂子,你和**十年了,真羡慕你们。不像我,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你这么好,缘分很快就到了。”
心里却有点奇怪。
林薇薇今天喷的香水,味道有点浓。
而且,这款香水……我似乎在江盛最近换下的衬衫上闻到过。
当时还以为是他在外面应酬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到了到了!”
林薇薇停下脚步,声音扬得老高。
“嫂子,准备好了吗?一、二、三!”
眼前的布条被猛地抽离。
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等我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是我们家的客厅。
但此刻,客厅被布置得像一个盛大的派对现场。
气球,彩带,还有一张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祝江盛林薇薇,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江盛?林薇薇?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客厅正中央,站着我的丈夫江盛。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而他身边,亲密地挽着他胳膊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
她也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刚刚牵着我时的那套休闲装。
而是一件洁白的婚纱。
那头纱,那款式……分明是和我身上这条长裙配对的新娘礼服。
我身上的,是伴娘裙。
周围的朋友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恭喜啊江盛!”
“薇薇今天真漂亮!”
“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我的丈夫,挽着我的闺蜜,穿着婚纱,接受着我们所有朋友的祝福。
而我这个正牌妻子,穿着伴娘裙,成了这场“惊喜”里最大的笑话。
江盛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一丝快意。
“沈念,惊喜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炫耀和得意。
“念念姐,你别生气。我和**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真心相爱?”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盛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什么时候?大概……你第一次带她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吧。”
“十年前?”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差不多吧。”江盛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比你有趣,比你懂事。后来嘛,日久生情。”
“所以,这十年,你们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十年,我把林薇薇当成亲姐妹。
她失恋,我陪她通宵喝酒。
她工作不顺,我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她找新单位。
她生病,我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而她,却和我丈夫在我精心布置的家里,睡了十年。
林一,江盛的表弟,也是他的助理,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嫂子,哦不,现在该叫沈**了。你也别怪我哥,实在是你太无趣了。”
“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孩子,像个木头人一样。我哥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需求的。”
一个平时叫我“嫂子”叫得最甜的女人,此刻也尖酸地附和道:“就是啊沈念,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穿得跟个保姆似的,哪个男人会喜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因为要操持家务,照顾孩子,我确实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身上的裙子虽然是江盛买的,但为了方便,我甚至没来得及化妆。
而林薇薇,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她像个骄傲的公主,而我,就是那个送她上马车的恶毒姐姐。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盛,我们还没离婚。”
“快了。”江盛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房子、车子都归我,公司股份也是我的。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存款分你一半。”
“至于孩子……”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你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女人,没资格带孩子。儿子归我。”
我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算计得清清楚楚。
我结婚后就辞去工作,当了全职太太。
这些年,家里所有的资产都在江盛名下。
公司是他婚后开的,但法人是他表弟林一。
他给我的那一半存款,不过是这十年他给我的家用里,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几十万。
他要让我净身出户,还要抢走我的儿子。
林薇薇挽着江盛的胳膊,柔声说:“**,你别对念念姐这么凶嘛。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会把阳阳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的。”
她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眼中却藏着恶毒。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当成亲妹妹对待的闺蜜。
他们联手,给了我一场最盛大、最残忍的羞辱。
周围的“朋友们”还在起哄。
“**威武!终于甩掉这个黄脸婆了!”
“薇薇才是**的良配!”
“亲一个!亲一个!”
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江盛得意地搂住林薇薇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林薇薇闭上眼,迎合着他。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很好。”
我一步步走向他们。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崩溃,要发疯。
江盛甚至轻蔑地挑了挑眉,准备看我的笑话。
我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江盛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盛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没理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林薇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林薇薇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你疯了!沈念你这个疯女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疯?这才刚刚开始。”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刚才还在起哄嘲笑的“朋友”。
“还有你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忘。”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我没有撕碎它,而是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身后的咒骂和尖叫,被我关在了门后。
走出单元楼,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才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
一摸,全是眼泪。
我蹲在路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十年。
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和背叛。
哭声中,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胡乱抹掉眼泪,划开接听键,声音沙哑。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磁性的男人声音。
“是沈念**吗?”
“我是。”
“我是秦氏集团的律师,姓周。关于您外公留给您的遗产,有些文件需要您亲自过来签署一下。”
我愣住了。
外公?
我外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遗产?
“你是不是打错了?我外公早就……”
“沈念**,”周律师打断了我,“您的外公,是秦振华先生。他于昨日在国外病逝,按照他生前立下的遗嘱,您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秦氏集团,以及他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都将由您继承。”
周律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通过电波传到我的耳朵里。
“沈**,您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我握着手机,站在深夜的街头,只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秦氏集团?
那个在财经新闻里才能听到的,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我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