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我为家庭耗尽青春,却在病床前听见丈夫与闺蜜谋划我的保险金。再睁眼,
我回到了他递来离婚协议的那个黄昏。这一次,我要笑着签下名字,因为我知道,
那个他们以为能掌控一切的“黄昏计划”,从一开始就选错了祭品。1前世,
我被丈夫周文斌和“好闺蜜”林薇联手设计,慢性中毒,
躺在病床上听着他们谋划怎么让我“自然死亡”,好拿走天价保单。再睁眼,
我回到了三天前,周文斌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的那个傍晚。夕阳的光,
和医院死前监护仪的红光一样刺眼。“晚晴,签了吧。你人老珠黄,我们好聚好散。
”周文斌的表情,和前世看我断气时一样冷漠。旁边,婆婆磕着瓜子帮腔:“就是,
不下蛋的母鸡,占着窝十年了!薇薇年轻漂亮,又能生儿子,你比得了吗?
”林薇就坐在一旁,低头摆弄新做的美甲,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前世,
我就是在这里崩溃痛哭,撕了协议,换来更快的杀身之祸。现在?
我看着协议上关于“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的条款,拿起笔。“好,我签。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周文斌愣住了,婆婆的瓜子壳停在嘴边,
林薇也诧异地抬起头。我刷刷签下名字,把笔一丢。“但有个条件。”“这房子,
是我爸妈留下的,跟你们周家没关系。给我三天时间,我收拾我妈的遗物,搬走。三天后,
你们爱谁谁。”周文斌脸上闪过狂喜,大概觉得我蠢透了,居然只要这点无关紧要的东西。
“行!一言为定!”他生怕我反悔。婆婆嘀咕:“破烂玩意早点清走,别耽误薇薇搬进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我捂住嘴,
身体因为激动和恨意微微发抖。不是伤心。是兴奋。周文斌,林薇,还有那个刻薄的婆婆。
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们榨干青春、骗光钱财,最后连命都丢掉的傻女人吗?你们以为,
你们那个在“黄昏”时分庆祝胜利的计划,天衣无缝?太可笑了。我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已有细纹、面容憔悴的女人。轻轻摸了摸锁骨下方,
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月牙形的胎记。前世,直到死前,林薇才趴在我耳边,
得意地提起它。“晚晴姐,你知道文斌为什么选在今天摊牌吗?”“因为今天,
是‘黄昏计划’启动的日子呀。”“而你,连同你这栋房子,
都是献祭给‘黄昏’的……第一批祭品。”当时我只当是疯话。重生回来,结合眼前的一切,
我才惊觉——那可能不仅仅是疯话。离婚,逼我净身出户,可能只是这个“黄昏计划”里,
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他们的目标,远比我想象的更大。
而我父母留下的这栋位于老城区核心地段的独栋小楼,恐怕才是关键。三天。
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比如,找出妈妈临终前,
紧紧攥在我手里、我却一直没看懂的那把老式黄铜钥匙,对应的锁到底在哪里。比如,
搞清楚所谓“黄昏计划”,到底是什么。又比如……先收点利息。我打开手机,
翻出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李警官,我是苏晚晴。
关于我父亲苏国栋当年工地的意外事故,以及他去世前留下的那个黑色笔记本,
我想我有新情况需要补充,并且,我可能正面临人身安全威胁。”短信发送成功。几乎同时,
客厅传来婆婆故意拔高的、谄媚的声音。“哎呀,薇薇你来就来,带这么贵的水果干嘛!
文斌,快给薇薇倒水,以后这就是咱家女主人了!”我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对着镜子,
慢慢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祭品?看看最后,消失在那黄昏里的,到底是谁。2第二天一早,
周文斌和林薇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说是去看婚纱。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故意折腾我。我懒得理她,径直上了三楼,走进那间一直被封存的阁楼。
这里放着爸妈的旧物,前世我沉浸在悲伤里,从未仔细整理过。
灰尘在从气窗透进来的光柱里飞舞。我目标明确,直奔角落一个老樟木箱子。
那是妈妈最珍视的东西,她说里面是“外婆的嫁妆,不值钱但是个念想”。前世,我忽略了。
我用那把黄铜钥匙,**箱子那把老式铜锁。“咔哒。”锁开了。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些旧衣裳,几本封面模糊的笔记本,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硬物。我拿起那个红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圆形金属牌,非铜非铁,暗沉无光,
边缘刻着繁复的、难以辨认的花纹,中心则是一个凹陷的、扭曲的奇异符号。金属牌背面,
刻着两行小字,并非汉字,更像某种符号,但莫名地,
我能“感觉”到它的意思——“守望黄昏,谨守契约。”“妄动者,永坠长夜。
”我心脏狂跳。这东西,绝对不普通。爸妈从来没提过。我又翻开那些笔记本,
是妈妈的字迹,记录的多是琐事。但在一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爸爸仓促的字迹:“黄昏会……盯上房子了……钥匙在晚晴身上,
千万别暴露……如果出事,去找‘老街钟表铺的罗师傅’……”黄昏会?我捏紧了纸条。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巧合。周文斌和林薇的出现,他们的谋财害命,
背后可能都指向这个“黄昏会”?而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可能都是这栋房子,
或者……房子下面的东西?还有这个“罗师傅”?我正想着,
楼下突然传来婆婆尖锐的叫骂和砸门声。“苏晚晴!你给我滚下来!
你把薇薇的项链放哪儿了?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还没离婚就偷东西!”我眼神一冷。来了。
前世也有这一出,林薇借口丢了贵重项链,婆婆和周文斌把我行李翻得底朝天,极尽侮辱,
最后“意外”在我枕头下“找到”。当时我百口莫辩。现在?
我快速将金属牌和纸条贴身藏好,把箱子恢复原状,锁好。然后从容地下楼。
婆婆叉着腰站在我卧室门口,林薇红着眼眶站在一边,周文斌脸色铁青。
几个我的行李箱被翻开,东西扔了一地。“妈,怎么了?”我平静地问。“怎么了?
薇薇的钻石项链不见了!是不是你拿了?快交出来!”婆婆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林薇假意劝:“阿姨,别这样,也许晚晴姐只是拿着看看……那项链是文斌送我的订婚礼物,
对我很重要……”周文斌厌恶地看着我:“苏晚晴,我没想到你人品这么低下!拿出来,
然后滚出去!”我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项链?是不是白金链子,
吊坠是个小皇冠,上面镶了几颗碎钻?”林薇一怔,点头:“对,你果然见过!
”“我没见过。”我摇摇头,在周文斌发作前,指了指客厅正对着餐厅的空调出风口,
“不过,我刚才上楼前,好像看到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在那上面反光。”周文斌皱眉,
搬了凳子爬上去看。伸手在出风口里面一摸。脸色顿时变了。他缩回手,
手里正捏着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只是链子似乎被什么勾住,有些变形。
“这……这怎么可能?”林薇脸色白了。婆婆也傻了。我叹了口气,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委屈:“薇薇,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贵的项链,
怎么能随便放呢?是不是昨晚你洗澡摘下来放客厅,被风吹进去,
或者……被家里的小动物叼进去了?”我们家,确实有“小动物”。
周文斌他妈养的那只宝贝波斯猫,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以前就叼走过我的胸针。
周文斌看着项链上的猫毛和林薇骤然不自然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狠狠瞪了林薇一眼,
把项链塞回她手里:“收好!”婆婆脸上挂不住,强辩:“那也得检查!
万一是你偷了藏那里的呢!”“查啊。”我摊开手,指向卧室,“报警吧。让警察来查,
顺便查查,这房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不该出现的东西。”我盯着周文斌,意有所指。“比如,
一些来历不明的‘纪念品’?或者,某些人偷偷安装的,不该有的‘小玩意’?
”周文斌瞳孔猛地一缩!他猛地想起,林薇为了监视我,曾提议在我卧室装隐蔽摄像头,
被他以“没必要”暂时否决了。难道林薇自己装了?又或者……她还在别的地方动了手脚?
他看林薇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怀疑和惊怒。林薇被我点破,脸色煞白,慌得不敢看周文斌。
婆婆还想闹,周文斌低吼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他烦躁地挥挥手,
拉着林薇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恼怒,有怀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我对他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戏,
才刚刚开场。我回到一片狼藉的卧室,关上门,
从口袋里摸出刚才“顺手”从林薇包里夹出来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前世病中,
她曾得意地用我指纹解锁手机转账,这招我记得很清楚)。快速翻看。微信里,
和一个没有备注、头像是一片昏黄天空的人聊天记录,引起了我的注意。
最后一条是昨晚发出的:“祭品已确认归位。‘钥匙’尚未激发,但已在其掌控范围。
‘黄昏’时分,按计划进行‘清扫’。‘老钟’那边,已打点妥当。”祭品?是指我,
还是这房子?钥匙?是我身上这把黄铜钥匙,还是那个神秘的金属牌?清扫?
是想彻底让我消失吗?老钟?老街钟表铺的……罗师傅?!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们连爸爸留下的后手都知道?还“打点妥当”了?那我现在去找罗师傅,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快速用林薇的手机,将几个关键联系人和这条信息拍照,传到我的云端。
然后删除发送记录,将手机塞回她可能发现的地方。做完这一切,**在墙上,心跳如鼓。
“黄昏”……“清扫”……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老钟”可能有问题,那么,
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李警官?不,官方渠道在“黄昏会”这种神秘组织面前,未必安全。
我的目光,落在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天际一片暮色沉沉。真的,就像歌里唱的,
要走进黄昏了。但这次,走进黄昏的,不会只有我。我拿起自己的旧手机,
翻到一个尘封的号码。那是爸爸生前最后一个,
也是争吵最激烈的一个合伙人——赵叔的电话。当年爸爸出事,
赵叔第一时间变卖了股份撤资,被我视为落井下石的小人,再无来往。但爸爸临终前,
昏迷中反复念叨的,除了“晚晴”,就是“别怪老赵……他有苦衷……”也许,
是时候打这个电话了。就在我按下拨号键的前一秒。“叮咚——”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纸盒。
“苏晚晴女士吗?您的同城急件,请签收。”我皱眉,我没买东西。“寄件人是谁?
”快递员低头看了看单据,吐出三个字。“黄昏会。”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3“黄昏会”!快递员嘴里吐出的这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握着门把的手僵硬,指尖冰凉。他知道!他直接说了出来!
毫不掩饰!这不是误送,这是**裸的警告,甚至是……挑衅。帽檐下,
我看不清快递员的脸,只能感受到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注视。我强迫自己镇定,喉咙发干,
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谁……寄的?写寄件人了吗?”快递员把单据往前递了递,
手指点在一个位置。我凝目看去。寄件人一栏,打印着三个清晰的黑体字:黄昏会。
地址和电话,全是空白。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们不仅知道我在哪,
还敢用这个名字直接寄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根本不怕我知道,或者说,
他们有意让我知道——我被盯死了。“请签收。”快递员的声音没有波澜,又催促了一遍,
递过来笔。签,还是不签?不签,他会不会立刻采取别的行动?签了,这盒子里会是什么?
恐吓物品?还是更糟糕的东西?无数恐怖的念头闪过,但理智告诉我,此刻不能露怯。
我接过笔,在签收单上写下名字,手指竭力控制着不颤抖。快递员接过单子,
将那个巴掌大的轻飘飘的纸盒递给我,然后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我立刻关上门,反锁,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心脏狂跳。
纸盒很轻,摇晃没有声音。我用裁纸刀小心划开胶带。里面没有炸弹,没有血腥物件,
只有两样东西。一张对折的白色卡片。以及,一把钥匙。不是我那把老式黄铜钥匙。
这是一把崭新的、银亮的现代防盗门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很小的、塑料的门牌号标签:西山路17号-地下室B-4。西山路17号?
那不是靠近老街尽头,一栋早就废弃待拆的旧仓库吗?那里有地下室?我屏住呼吸,
拿起那张白色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墨迹浓黑:“苏晚晴女士,黄昏将至,
旧物当归。您母亲的‘念想’,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答案。静候光临。
—黄昏会敬上”“母亲的念想”……他们果然知道金属牌的事!
甚至知道那是我妈妈留下的!“旧物当归”……是指金属牌,还是指别的?
那里有什么“答案”?这分明是**裸的引诱!他们想把我引到那个废弃仓库的地下室去!
去,还是不去?去,很可能是个陷阱。前世就是死在他们的阴谋里,今生还要自投罗网吗?
不去,他们就躲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窥伺。我不知道他们的下一步,
不知道“黄昏时分”具体指什么时候,不知道“清扫”是什么意思。被动等待,
可能死得更快。而且……“老钟”可能被他们“打点”了,爸爸留下的这条线似乎断了。
这个“黄昏会”是唯一主动浮出水面的线索,尽管它带着剧毒。我攥紧了那把冰凉的钥匙,
指甲掐进掌心。不能慌,苏晚晴。他们已经出招了,你必须接招,但要用你的方式。
我快速将钥匙和卡片藏好,然后拿起手机,没有拨打赵叔的电话,
而是翻出了另一个几乎遗忘的号码——社区负责旧城改造协调办的王主任。前世,
拆迁风声起来时,他来过几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王主任吗?
我是西林巷34号的户主苏晚晴。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咨询一下,咱们片区,
特别是西山路那片,最近是不是有拆迁队或者测绘队提前进场勘测啊?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一个担心拆迁利益的普通居民。王主任似乎很忙,
语速很快:“西山路?那边规划是有,但具体实施还早呢!现在进场?不可能,没接到通知。
怎么了苏女士?”“哦,没什么,就是听说那边好像有人进出,还以为提前动迁了呢。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谢谢您啊王主任。”我客气地挂了电话。规划有,但实施还早,
官方没有人员进场。那么,西山路17号地下室出现“黄昏会”的钥匙,就绝非官方行为。
是陷阱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几分。但我也不是毫无准备。
我想起林薇手机里那条信息:“‘老钟’那边,已打点妥当。
”如果“老钟”真的是钟表铺罗师傅,并且已经不可信,甚至可能变成了敌人。那么,
敌人预计我会去找他,或者认为我已经无法从那条线得到帮助。这反而给了我一个思路。
我不直接去找罗师傅。我可以去“看”罗师傅。我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老街钟表铺罗师傅”的相关信息。新闻很少,
只在一个本地老论坛的怀旧帖里,看到有人提起“罗师傅修表手艺一流,就是脾气怪,
铺子开了几十年,最近好像不怎么开门了”。最近不怎么开门?是“被打点”后避风头,
还是出了事?我需要亲眼确认。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将金属牌用细绳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那把黄铜钥匙和新的银色钥匙分别放在不同的贴身口袋。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