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年,死鬼前夫失忆了还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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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的出现,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裴柏的目光像两道利刃,直直地射向沈牧,那眼神里的敌意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而沈牧,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待人接物总是谦逊有礼。

即使面对裴柏这样强大的气场,他依旧保持着风度。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担忧。

「知知,这位是?」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介绍?

说这是我前夫?

那裴柏的失忆怎么办?

说这是我丈夫?

那我又该如何向沈牧解释?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裴柏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着我,宣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可他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苏知,你敢动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威胁。

我瞬间不敢动了。

裴柏满意地勾了勾唇,然后抬眸看向沈牧,眼神倨傲又轻蔑。

「你就是沈牧?」

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一个不自量力的入侵者。

沈牧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谁,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裴柏冷笑一声,揽在我肩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我是她的丈夫,裴柏。」

丈夫……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也扎进了沈牧的耳朵里。

沈牧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知知,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沈牧受伤的眼神,心里一阵绞痛。

我不想骗他。

沈牧是个很好的人,他温柔,体贴,尊重我的一切。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

我几乎就要点头承认,告诉他一切的真相。

可裴柏揽在我肩上的手,却像一个沉重的枷锁,提醒着我现在的处境。

我不能。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裴柏。

我闭了闭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沈牧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边一脸得意的裴柏,眼神从震惊,到不解,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失望。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他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到门口的鞋柜上。

「这里面是我给你熬的粥,你胃不好,早上别空腹。」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头发颤。

然后,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搞砸了。

我伤害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哭什么?」

身旁,裴柏冷硬的声音响起,「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值得吗?」

我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裴柏,你**!」

如果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毁了我的平静生活,现在又毁了我的新开始!

我再也忍不住,用力推开他,转身就想去追沈牧。

可我刚跑出两步,手腕就再次被他攥住。

「你去哪儿?」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放开我!」我挣扎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要去跟他解释清楚!」

「解释?解释什么?」

裴柏将我拽回来,力道大得我直接撞进了他怀里,「解释你是个有夫之妇,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吗?」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我的胸口。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可我的手腕被他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裴柏,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

我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我不是你的妻子!你没有资格管我!」

我说完,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裴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黑眸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额头上刺眼的纱布,心里猛地一咯噔。

糟了。

我忘了,他不能受**。

我刚才一气之下,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我……」我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补救。

可裴柏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一遍遍地重复着。

「离婚?我们……离婚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抓着我的手,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骗我的是不是?苏知,你告诉我,你在骗我!」

他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我们怎么会离婚?我们明明……明明说好要一辈子的……」

他说着,突然痛苦地捂住了头,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裴柏!」

我吓坏了,连忙扶住他。

他的身体滚烫,额头上的纱布已经被冷汗浸湿。

「头……好痛……」

他痛苦地**着,高大的身体无力地靠在我身上。

「医生!湾湾!」

我慌了神,一边扶着他,一边大声呼救。

刚才被裴湾湾带走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裴先生!」

医生看到裴柏的样子,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检查。

「病人情绪波动太大,引起了颅内压增高,快!给他注射镇定剂!」

护士连忙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管和药剂。

我看着裴柏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刚才没有那么冲动,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裴柏,对不起……」

我抱着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裴柏在半昏迷中,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

他费力地睁开眼,抓住我的衣角,虚弱地问:

「知知,你刚才……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脆弱。

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我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在护士将针头扎进他手臂的前一秒,我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说道:

「是假的。」

「我骗你的,我们没有离婚。」

听到我的话,他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然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昏了过去。

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到沙发上躺好。

裴湾湾站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知知姐……」

我脱力地跌坐在地毯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看着沙发上昏睡不醒的裴柏,心里一片茫然。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为什么他一出现,我所有的防线就都土崩瓦解了?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脸颊,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苏知,你真是没用。

明明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见不得他受一点苦。

「知知姐,你没事吧?」裴湾湾蹲下身,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撑着地毯站起来。

「我没事。」

我走到沙发边,看着裴柏沉睡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脆弱。

我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可指尖在快要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又停住了。

我们之间,隔着两年的时光,隔着一份离婚协议,隔着……一个我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可能。

「医生,他怎么样?」我转头问。

医生叹了口气,脸色凝重。

「裴先生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而且情绪非常不稳定。」

「今天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否则……」

医生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裴湾湾的脸色也白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医生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裴柏,又看了看我。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维持他记忆中的生活状态,不要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尤其是……」医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裴太太,您可能需要暂时……配合一下。」

我的心,沉了下去。

暂时配合?

要配合多久?

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还是……一辈子?

我不敢想下去。

裴湾湾也看出了我的为难,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

「知知姐,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是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

「等他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我想问,却问不出口。

客厅里一片沉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了。」

我看着裴柏,一字一顿地说,「在他好起来之前,我会……当好我的裴太太。」

就在这时,被裴柏丢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乔语薇。

那个曾经出现在娱乐头条,和我前夫名字紧紧绑在一起的女明星。

电话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裴湾湾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挂断。

我却先她一步,拿起了手机。

在裴湾湾震惊的目光中,我划开了接听键。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