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谢景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我报仇,有什么不对?”我梗着脖子反驳,
“是林渺害死我的!”“报仇?”他冷笑一声,“用我孩子的力量去对付一个凡人,
这就是你的报仇?”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刚才在林渺家里的鬼域还要冻人。
“我把他交给你,是让你好好安胎,不是让你带着他去冒险!”“那个方士不是跳梁小丑吗?
”我被他吼得有点委屈,“你说的。”“他是小丑,但他手里的那块镇魂木不是。
”“你现在的魂体与胎儿相连,一旦受损,你猜会有什么后果?”我愣住了。镇魂木?
我怎么没看见?“他的拂尘柄,就是镇魂木所制。”谢景澜后怕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
你现在已经魂体受创,孩子也……”他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
他不是气我报仇,是怕我出事。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忿,瞬间消散了。“对不起。
”我低下头,小声道歉。他沉默了许久,周身的寒气才慢慢收敛。“禁足一个月。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好好反省。”房门被关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
心里五味杂陈。而另一边,林渺因为在家中“见鬼”而精神失常的消息,不胫而走。
她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我没法出门,只能通过手机看新闻。照片上,她被两个护士架着,
头发凌乱,眼神惊恐,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有鬼!沈晚来找我了!别抓我!”这下,
我“死后发疯”的谣言,反倒是被她印证了。8禁足的日子其实没那么难熬。
谢景澜虽然嘴上说罚我,但一日三餐,都换着花样地让鬼仆送来。
全都是对魂体和胎儿有益的阴间珍品。我的直播间虽然不能开,
但每天都有无数鬼魂在下面留言,问我什么时候回归。我的榜一大哥谢景澜,
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用他的大号“阎王”给我刷十个“深水幽魂”,那是阴间最贵的礼物。
这天晚上,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造型古朴的黑色镜子。“这是什么?
”我好奇地问。“业障镜。”他把镜子递给我,“可照见世人一生所造的罪业。
”我接过镜子,入手冰凉。“你想做什么,就用它。”他淡淡地说,“这才是真正的,
天道好轮回。”我明白了。他这是在给我递刀子,一把更锋利,也更“名正言顺”的刀。
“林渺的电影,不是要上映了吗?”他提醒我。我眼睛一亮。没错,那部害死我的电影,
也是林渺冲击国际影后的野心之作。没有什么,比在她最风光的时候,
把她拉下神坛更痛快了。“谢谢。”我看着他,真心实意地说。他没看我,只是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永恒不变的幽暗夜色。“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一个被冤屈仇恨蒙蔽的母亲。
”9林渺的新电影《浮生梦》首映礼,办得声势浩大。她也从精神病院里出来了,
看起来容光焕发,仿佛前阵子的崩溃只是大众的错觉。她在采访中,
再次“不经意”地提到了我。“逝者已矣,希望她能安息。也希望某些人,
不要再利用她来炒作了。”好一招贼喊捉贼。我冷笑着打开了直播。“家人们,别来无恙啊!
今天,主播带你们看一场大戏!”我将业障镜对准了台上光芒万丈的林渺。镜面中,
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那是我拍落水戏的那天,林渺如何偷偷换掉了我的威亚安全扣。
她在休息室里,给另一个女演员的汤里下药,导致对方毁了嗓子。她为了一个代言,
找人制造车祸,让竞争对手断了腿。我的直播间炸了。“**!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原来晚晚真的是被她害死的!气死我了!”“这种人也能当影后?阳间真是没天理了!
”无数的鬼魂在直播间里咒骂着,庞大的怨念汇聚成一股黑气,
肉眼可见地缠绕上了林渺的身体。正在接受采访的她,突然脚下一滑,当场摔倒。
她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开始疯狂摇晃,最后“砰”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像雨一样落下。
虽然没砸到人,但现场已经乱成一团。林渺尖叫着躲到桌子下,脸色惨白。而影院里,
本该播放的电影正片,却变成了林渺在精神病院里撒泼打滚,大喊大叫的监控录像。
她在台上彻底崩溃了,指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嘶吼:“沈晚!是你!又是你!你放过我吧!
”全场哗然。我的复仇,以一种最盛大,也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10林渺彻底疯了,
被关进了戒备更森严的疗养院,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她做的那些恶事,
也被一些匿名的“知情人士”捅到了网上,虽然没有实证,但也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我看着那些新闻,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反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结束了。
”谢景澜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点点头,关掉了手机。“在想什么?”他问。我转过身,
认真地看着他。“谢景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从我开直播起,他就成了我的榜一,
在我死后,也是他一直暗中相助。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更是把我保护得滴水不漏。
“你可是阎王,三界之内最公正无私的存在。这么帮我,算是以权谋私吧?”他沉默了。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因为,”他缓缓开口,“你的死,
本就是个意外。”我愣住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生死簿上的意外。”11“什么意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每个人的生死都有定数,记录在生死簿上,分毫不差。
”谢景澜的目光变得悠远,“但你的死,是个例外。林渺篡改的,不只是你的威亚,
还有你的命数。”我震惊地张大了嘴。“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篡改命数?”“她不能,
但她背后的东西可以。”谢景澜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也是我最初注意到你的原因。
”他告诉我,我的灵魂在抵达地府时,浑身都带着一股不属于凡间的,狂暴的生命力。
那是我本该继续活下去的阳寿,因为非正常死亡,而变成了无处安放的能量。这种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