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你涉嫌职务侵占,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锁住我的手腕,我却只看着我的妻子柳燕。
她躲在我最好的兄弟赵凯身后,眼神冰冷又陌生。
赵凯拍着我的肩膀,满脸焦急:“阿风,你快解释啊!嫂子都快急哭了!”
可我分明看到,他藏在背后的手,正紧紧握着我妻子的手。
那一刻,我笑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江风,你涉嫌职务侵占,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万,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声音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回荡,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地站在我面前,其中一个已经拿出了明晃晃的手铐。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职务侵占?五百万?
我下意识地看向办公桌对面,我最爱的妻子柳燕,此刻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焦急,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冰冷。
她的身边,站着我最好的兄弟,公司的合伙人,赵凯。
赵凯一个箭步冲上来,夸张地挡在我面前,对着警察大喊:“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兄弟阿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为了这个公司,命都快搭进去了!”
他说着,回过头,一脸痛心疾首地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着:“阿风,你快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
他的表演太过逼真,以至于我差点就信了。
如果不是我的余光瞥见,他那只藏在柳燕身后的手,正紧紧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握着我妻子的手。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所有的困惑、震惊、难以置信,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妻子,一个是我可以两肋插刀的兄弟。
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对配合默契的演员,而我,就是他们剧本里那个即将被牺牲的,愚蠢的男主角。
我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和嘲讽。
“解释?”我看着赵凯,一字一顿地问,“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瞎了眼,引狼入室吗?”
赵凯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焦急万分的模样:“阿风,你胡说什么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快想想办法啊!”
“是啊,江风。”柳燕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我的心脏,“事到如今,你就承认了吧。只要你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我……我会等你出来的。”
等我出来?
多么可笑的承诺。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却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等我?柳燕,你等得了吗?”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和赵凯交握的手上。
柳燕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赵凯更紧地握住了。
赵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阴狠,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还主动把两人交握的手往前亮了亮,对着我痛心疾地说道:“阿风!你疯了吗?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嫂子听你出事,吓得腿都软了,我扶着她,有什么问题吗?你现在不赶紧想办法洗脱罪名,居然还有心思怀疑我们?”
好一招倒打一耙。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好兄弟。
好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好妻子。
警察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们的“家庭伦理剧”:“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愤怒、背叛、心痛……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绝对的冷静。
我不能倒下。
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得逞。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柳燕和赵凯的脸,将他们此刻心虚又得意的表情,牢牢地刻在脑子里。
“好。”我对着警察点点头,异常配合,“我跟你们走。”
在我转身的瞬间,我清晰地听到柳燕长长地,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而赵凯的声音则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们公司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听听,多么大义凛然。
我被带出办公室,公司的员工们都围在外面,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脸,此刻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猜,赵凯和柳燕早就为今天这场戏铺垫了很久吧。
或许公司里早就流传着我“账目不清”“生活奢靡”的谣言了。
穿过人群,我没有低头,反而挺直了脊梁。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江风,今天是怎么被带走的。
将来,我也要让他们看清楚,我是怎么回来的!
而那两个我曾经最爱、最信的人,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地狱的!
坐上警车,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我亲手建立起来的公司大楼。
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赵凯和柳燕并肩站在落地窗前,像一对璧人,正低头俯视着楼下越来越小的警车。
他们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