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是来卖酒的?不,我是来收购这家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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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身地摊货,也配进“夜色”?

夜色酒吧,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据说,这里的一瓶酒,能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此时,酒吧门口,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牛仔裤的女孩,被两个黑西装保安拦了下来。

“**,请出示您的会员卡。”保安的语气虽然客气,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

女孩名叫林晚,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却极为耐看的脸。她没有化妆,皮肤白得像瓷,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她身上那件T恤,领口甚至都有点松垮了。

“我没有会员卡。”林晚平静地回答。

“抱歉,那您不能进去。‘夜色’只对会员开放。”保安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明显。

林晚没动,只是淡淡地说:“我找你们老板,姜澈。”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找姜总?本市谁不知道,姜澈是出了名的难见。更何况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误入高级场所的邻家女孩。

“**,没有预约的话,姜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你告诉他,我是来谈生意的就行。”

“谈生意?”其中一个保安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小妹妹,你是哪个酒厂新来的推销员吧?想把酒卖给我们‘夜色’?勇气可嘉,但我们这儿不收杂牌酒。”

他们的声音不小,引来了周围一些进出客人的注意。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在这种地方,穿着就是身份的标签。林晚这一身,简直就像是一滴清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酒吧内传来。

“怎么回事?在门口吵吵嚷嚷的,影响我做生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他的五官深邃,眼神锐利得像鹰,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就是姜澈,“夜色”的主人。

姜澈的目光扫过门口,最后落在了林晚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最讨厌麻烦,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很麻烦的女人。

“姜总,”保安立刻恭敬地汇报,“这位**没有会员卡,非要闯进去,还说要找您谈生意。”

“谈生意?”姜澈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上下打量着林晚,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我看看……你这身衣服,加起来超过三百块了吗?”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你是想来推销红酒,还是啤酒?”姜澈的语气带着戏谑,“看你的样子,大概是推销工业酒精兑水的那种吧?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林-晚始终面无表情,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讽都和她无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澈,直到周围的笑声渐渐停息。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姜先生,你误会了。”

“哦?”姜澈挑眉,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下文。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孩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晚的嘴角,第一次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不是来卖酒的。”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来收购你这家店的。”

空气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保安张大了嘴,忘了合上。周围的客人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姜澈脸上的戏谑笑容,也僵在了那里。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却说着最嚣张话语的女孩,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收购“夜色”?这家市值至少九位数的顶级酒吧?

她是在说梦话,还是疯了?

林晚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那名片设计得极其简约,纯白的底色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林晚。”她自我介绍道,“明天上午九点,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希望你准备好‘夜色’近三年的财务报表。”

说完,她不再看姜澈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就走。她的背影挺直,步伐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一样简单。

直到林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姜澈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又抬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操!这他妈是哪来的神经病?”

第二天上午,姜澈是被电话吵醒的。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接电话的语气很不耐烦。

“谁?”

“姜澈先生吗?您好,我是中恒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林晚女士,正式向您提出收购‘夜色’酒吧的意向。”电话那头的声音专业而冷静。

姜澈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中恒律所?那不是国内最顶级的律所之一吗?专门处理各种大型商业并购案。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林晚?就是昨天晚上那个……”他想说“神经病”,但对方是律师,他还是忍住了,“那个小姑娘?”

“是的,姜先生。林女士非常有诚意。我们初步估值,‘夜色’的品牌价值、物业及运营资产总计约八千三百万。林女士愿意出价一亿,全款收购。”

“一亿?”姜澈这次是真的笑了。他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王律师,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夜色’的地皮,光是那块地,现在就不止一个亿了。”

“姜先生,我们的估价团队是专业的。当然,如果您对价格有异议,我们可以坐下来详谈。林女士说了,价格不是问题。”王律师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价格不是问题?好大的口气。

姜澈掐灭了烟,眼神冷了下来。“你告诉你的当事人,‘夜色’不卖。多少钱都不卖。让她别白日做梦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可笑。一个穿得像刚从村里出来的丫头,居然扬言要收购他的“夜色”。就算她背后真有金主,也太不把他姜澈放在眼里了。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王律师的团队直接带着一份厚厚的收购意向书,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姜总,这是我们的诚意。”王律师将文件放在他面前。

姜澈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我说了,不卖。”

“姜总,林女士真的很喜欢‘夜色’这个地方。她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这是她委托我转交给您的定金支票。”王律师又递过来一张支票。

姜澈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让他瞳孔一缩。

五千万。

定金就五千万?

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各种豪掷千金的客户,但没见过这么买东西的。这不叫买东西,这叫用钱砸人。

姜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那张支票,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对方这种势在必得的疯狂劲儿。

这个林晚,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挥了挥手,让助理把王律师送走,自己则靠在老板椅上,陷入了沉思。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叫林晚,女,二十出头。对,就是那个扬言要收购我酒吧的。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半个小时后,资料传到了他的邮箱里。

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资料简单得可怜。林晚,二十二岁,孤儿,三流大学毕业,没有任何显赫的家世背景。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都是普通文员,最长的一份也没超过半年。银行流水干净得像张白纸,最大的单笔入账是五千块的工资。

这算什么?

姜澈感觉自己被耍了。一个银行卡余额可能都凑不齐五位数的女人,哪来的一亿?还定金五千万?

唯一的疑点是,资料显示,林晚最近的住址,是本市最贵的富人区——“云顶一号”。但那里的房产信息是高度保密的,他的人也查不到业主究竟是谁。

“装神弄鬼。”姜澈冷哼一声,将资料删除。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

傍晚,林晚接到了姜澈的电话。

“林**,你的提议,我考虑了一下。”姜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哦?考虑得怎么样?”林晚的语气很平静。

“想收购‘夜色’,也不是不行。”姜澈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明天开始,来我这儿上班。职位嘛……就从服务员做起吧。为期一个月。如果你能坚持下来,并且让我觉得你真正懂‘夜色’,我就把店卖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姜澈几乎可以想象到她错愕的表情。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让她知难而退。一个亿万富翁(假如她是真的)怎么可能来当端盘子的服务员?

“好。”

一个清脆的字,从电话里传来。

姜澈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林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明天几点上班?”

“上……上班?”姜澈结巴了一下,“早上十点。你……你真来?”

“为什么不来?”林晚反问,“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也希望一个月后,姜总能信守承诺。”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姜澈握着手机,半天没动静。他精心设计的羞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仅全盘接受,甚至还反将了他一军。

他现在反而成了那个必须信守承诺的人。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就不信,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在他这“夜色”里熬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