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跪求五十年:哥哥,这辈子换我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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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重生了。

在佛前长阶上,跪了五十年之后。

刺耳的**划破寂静,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墙上贴着一张过时的乐队海报。

海报的边角已经泛黄卷起。

江念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她十八岁时的房间。

她颤抖着手,摸向床头的日历。

九月二十八日。

距离苏晚坠楼,只剩两天。

上一世,就是在这两天后,顾衍的白月光苏晚,在学校天台的迎新晚会上意外坠楼。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她。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坠楼前,是她和苏晚发生了争执。

也是她,在苏晚坠落的瞬间,手里还攥着苏晚的衣角。

顾衍不信她的任何解释。

他猩红着眼,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是她?江念,你为什么不去死?」

是啊,为什么不是她呢?

她也曾无数次这样问自己。

后来,她用尽了卑劣的手段,嫁给了他。

可那张结婚证,更像是一道禁锢他,也禁锢她自己的枷锁。

他们在那座名为“家”的牢笼里,互相折磨了十年。

十年间,他从未碰过她。

看她的眼神,永远淬着冰,带着恨。

直到她负气出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遇上暴乱。

纷飞的子弹里,是那个恨了她十年的顾衍,毫不犹豫地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温热的血,浸透了她的后背。

他在她怀里,呼吸渐渐微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是我惯坏了你。」

「我真后悔……成为你的哥哥。」

说完,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

江念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在异国的街头,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他后悔的,不是救她。

而是成为她的哥哥。

如果不是哥哥,他或许就不会对她产生那份沉重的责任感。

如果不是哥哥,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恨她一辈子。

顾衍死了。

用他的命,换了她的命。

所有人都说她是疯子,是她毁了顾衍。

那个一生光明磊落,端方自持的男人,最终却因她而死无全尸。

江念疯了。

她带着顾衍的骨灰,回到了那座寺庙。

在长阶上,一步一叩首。

她求佛祖,求神明。

求用她永世的孤寂,换他一世的平安顺遂。

没想到,真的求来了。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将江念从回忆的深渊中拉扯出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睡衣。

活着。

她还活着。

顾衍也还活着。

苏晚也还活着。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会成全他。

成全他和苏晚,让他的人生再无半分与她江念相关的阴霾。

他会是那个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会和他心爱的女孩结婚生子,幸福一生。

而她,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江念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一本习题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旁边是龙飞凤舞的评语。

「态度不端,朽木难雕!」

这是班主任的字迹。

上一世,她为了追上顾衍的脚步,拼了命地学习,想要考进他所在的名校。

可她的天赋实在有限,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个中等生。

而顾衍和苏晚,是永远霸占年级前两名的天才。

她卑微的努力,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个笑话。

江念拿起笔,没有半分犹豫,将习题册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对勾,全部划掉,改成了错误答案。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要去一所最差的大学,去一座离他最远的城市。

从此山高水长,永不相见。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江念走出房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的妈妈,顾衍的爸爸,大概又出门享受二人世界了。

自从他们重组家庭,这对半路夫妻的感情倒是如胶似漆。

只是苦了她和顾衍。

两个毫无血缘,性格迥异的少年少女,被强行凑在同一个屋檐下,扮演兄妹。

顾衍适应得很好,他永远是那个彬彬有礼的优等生。

只有江念知道,他那副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有多冷。

冰箱里有三明治和牛奶,是顾衍准备的。

即使再不情愿,他还是会恪尽职守地扮演一个“哥哥”的角色。

江念拿出牛奶,倒进了水槽。

她转身想回房间,却在门口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胸膛。

淡淡的薄荷清香,萦绕在鼻尖。

是顾衍。

他刚运动回来,额发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黑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他比记忆里,要青涩一些。

却也同样挺拔,同样……令人不敢直视。

顾衍的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牛奶杯上,又看了看水槽里还未冲净的奶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江念垂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像是要逃离什么。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他的掌心干燥而有力。

「下午的物理竞赛,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念的心脏猛地一缩。

物理竞赛。

就是这场竞赛,让她和苏晚的矛盾彻底爆发。

上一世,她为了一个参赛名额,求了老师很久。

可最后,名额却被空降的苏晚拿走。

她在天台上质问苏晚,情绪激动,两人推搡之间,苏晚失足坠落。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参加。

「我不去了。」江念挣开他的手,声音干涩。

顾衍似乎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审视地看着她。

「为什么?」

「不想去。」

「江念。」顾衍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胡闹的时候。」

他总是这样。

用一种长辈的,施舍般的口吻同她说话。

仿佛她永远是那个不懂事,需要被管教的妹妹。

上一世,她贪恋这份管教。

这一世,她只想逃。

「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念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门外,顾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走廊的窗户透进光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下午。

江念没有去学校,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做着高考试卷。

用她毕生所学,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她要一个最差的成绩。

一个足以让她被发配到边远城市的分数。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她妈妈,林女士。

「念念,你哥竞赛拿了第一名,晚上我们出去庆祝,你快换件衣服。」

林女士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和喜悦。

也是,顾衍向来是她的骄傲。

而自己,永远是那个让她头疼的拖油瓶。

江念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不去。」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不耐。

「你这孩子又闹什么脾气?你哥专门让餐厅给你留了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糖醋里脊。

江t念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是苏晚最爱吃的菜。

顾衍大概是记错了。

又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用心记过她的喜好。

「我没胃口,你们去吧。」

门外安静了几秒,传来林女士压低声音的抱怨。

「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江念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胃里空空如也,却感觉不到丝毫饥饿。

她成功地避开了今天所有的情节。

没有去学校。

没有参加竞赛。

没有和苏晚产生任何交集。

真好。

只要再熬过明天,熬过迎新晚会,一切就都安全了。

深夜。

江念被一阵急促的手机**吵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挂断,对方却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江念不耐烦地接起,正要发作。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江念,你是不是跟顾衍哥哥在一起?」

是苏晚。

「……有事?」江念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衍哥哥的电话打不通,我到处都找不到他……」苏晚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他下午竞赛结束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江念,是不是因为你?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

江念的心,咯噔一下。

顾衍不见了?

怎么会?

上一世,他明明拿了第一名,和家人朋友庆祝到很晚。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不知道他在哪。」江念冷冷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

她告诉自己,不要管。

顾衍的事,再也与她无关。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可顾衍那张带着薄怒的脸,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念,这不是胡闹的时候。」

他说。

江念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漆黑的庭院。

江念看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寂感。

是顾衍。

江念的心脏,骤然一紧。

他站在那里干什么?

下一秒,她像是疯了一样,抓起一把伞,冲进了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江念的睡裙,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里,只有槐树下那个孤寂的身影。

「顾衍!」

她冲到他面前,将伞举过他的头顶。

雨水顺着伞沿流下,形成一道水帘。

顾衍缓缓抬起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满了水汽,看不清他的眼神。

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你在这里干什么?疯了吗!」江念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顾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窥探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江念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你今天为什么没去学校?」他终于开口,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沙哑。

「我说了,不想去。」江念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故意考砸?」他又问。

江念的身体一僵。

他知道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死鸭子嘴硬。

「你的习题册。」顾衍淡淡道,「我看到了。」

江念的心沉了下去。

她忘了,顾衍有进她房间的习惯。

美其名曰,检查她的学习情况。

「那又怎样?」江念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不想学了,不行吗?」

「为什么?」顾衍向前一步,逼近她。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江念被迫向后仰去,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树干上。

她手中的伞,因为这个动作而倾斜。

雨水,瞬间浇了顾衍一身。

也浇了她半个身子。

可谁都没有在意。

「没有为什么!」江念几乎是吼出来的,「顾衍,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哥。」

「你不是!」江念的情绪彻底失控,「你只是我妈再婚对象的儿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顾衍的心里。

也扎进了江念自己的心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在两人耳边喧嚣。

良久。

顾衍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雨夜里听起来,有几分说不出的苍凉。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他抬手,摘掉了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江念面前。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失望,有受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江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她知道,她的话伤到他了。

可这是必须的。

长痛不如短痛。

只有让他彻底厌恶她,远离她,他才能安全。

「是。」江念逼着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多管闲事。」

说完,她将伞柄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跑。

她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心软,就会后悔。

手腕,却再一次被他攥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江念。」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江念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身体僵硬。

「是谁?我们学校的?」

「让你这么不顾一切,连前途都不要了?」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念的心上。

原来,他以为她自暴自弃,是因为早恋。

也是。

除了这个理由,他大概也想不出别的了。

毕竟在他眼里,她江念就是一个冲动,恋爱脑,无可救药的蠢货。

江念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顾衍,这都与你无关。」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念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手腕上的力道,却骤然收紧。

他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过去,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江念的脸,被迫埋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隔着湿透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

撞得她耳膜生疼。

「告诉我,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响在她的头顶。

「不说,是吗?」

他似乎是气极了,竟低头,狠狠咬住了她的肩膀。

「嘶——」

江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疯子!

她用力去推他,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将她牢牢锁住。

「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告诉我。」他固执地重复。

两人在雨中,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困兽,谁也不肯先低头。

不知过了多久,顾衍的力气才渐渐松了下来。

他放开她,后退一步,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

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斯文有礼的顾衍。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像野兽一样啃咬她的男人,只是江念的幻觉。

「明天,迎新晚会,不许缺席。」

他丢下这么一句命令,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

江念独自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肩膀上,还残留着他牙齿的印记,**辣地疼。

她抬起头,看着二楼那个亮起的窗口。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她不懂。

顾衍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那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对她的事,如此执着?

难道,就因为那个可笑的,“哥哥”的身份吗?

江念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点开了苏晚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在半小时前发布的。

【有些人,就像天上的星星,只能仰望。】

下面配了一张顾衍的侧脸照。

是在物理竞赛的颁奖台上。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奖杯,神情淡漠,却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评论区,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哇,是顾神!苏大学霸又在暗戳戳秀恩爱了!】

【锁死!这对CP我磕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江念看着那些刺眼的评论,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微信。

是啊。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上一世,如果不是她这个恶毒女配横插一脚,他们本该是校园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傻了。

第二天,是九月二十九日。

迎新晚会的日子。

江念从早上起,就眼皮直跳,心神不宁。

她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没出门,也没吃东西。

她想好了,只要她不去晚会,就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然而,傍晚时分,她的房门,却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顾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

他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疏离。

「换衣服。」他言简意赅。

「我不去。」江念坐在床上,警惕地看着他。

「我说了,不许缺席。」顾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走到她床边,将一个纸袋扔到她身上。

「给你十分钟。」

说完,他便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帮她关上了门。

江念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小礼裙。

是她去年生日时,一眼就看中的那条。

只是当时价格太贵,她没舍得买。

他怎么会……

江念的心,乱了。

她不知道顾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她知道,她不能去。

绝对不能去。

江念将裙子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十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

顾衍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江念,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江念闭着眼,装死。

下一秒,身体突然悬空。

她被顾衍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江念惊呼出声,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可她的力气,在顾衍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顾衍抱着她,径直走出了房间,走下了楼梯。

客厅里,林女士和顾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都惊呆了。

「小衍,念念,你们这是……」

「她不肯去晚会。」顾衍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完,他便抱着江念,在父母惊愕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门。

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

顾衍拉开车门,毫不温柔地将她塞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锁上了车门。

「顾衍!你到底想怎么样!」江念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

「让你去参加晚会。」顾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目不斜视地回答。

「我不去!你停车!」

顾衍不理她,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江念去拉车门,却发现已经被他锁死。

她只能颓然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阵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她已经这么努力地想要避开,却还是被他强行拽回了原本的轨道?

难道,命运真的无法更改吗?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已经挂上了迎新晚会的横幅,到处都充满了热闹的气氛。

顾衍将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写着抗拒的江念,忽然叹了口气。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念念。」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江念的心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