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又双叒叕给我安排了第二十八次相亲。我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温文尔雅，谈吐不凡，
堪称人间理想。直到我那个死了八百年的死对头沈聿，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邻桌。
他冷着一张脸，敲了敲桌子，对着服务员说：“给那位**的柠檬水里，多加点冰。
”服务员走后，他冲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懂了，他这是在提醒我，我的胃不好，
不能喝冰的。这狗男人，又想搅黄我的好事！
【第一章】拍卖会的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硝烟的味道。我举起号牌，声音清亮：“八千万。
”这是我们公司为城南那块地皮能出的最高价，再多一分，风险就不可控了。
主持人正要落槌，一个清冷又该死的好听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八千五百万。
”我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沈聿。那个从大学开始就跟我对着干，
毕业后又在商场上处处狙击我的男人。我攥着号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炸开一朵愤怒的蘑菇云。我回头，隔着几排人群，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他坐在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姿态闲适，
仿佛只是在菜市场买了一颗白菜，而不是豪掷八千多万。他朝我举了举手里的号牌，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挑衅的弧度。我气到发笑。很好，沈聿，你又赢了。拍卖会结束，
我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向停车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许佳期发来的消息。“宝，
今晚七点，‘蔚蓝餐厅’，我给你约了个极品帅哥，哈佛医学院的博士后，人帅多金还温柔，
速去！”我看着屏幕，叹了口气。我妈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已经快把许佳期的电话打爆了。
去就去吧，反正刚被沈聿气得半死，正好找个人洗洗眼睛。“收到。”我回了两个字，
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沈聿那辆骚包的黑色宾利，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我一脚油门，
将他远远甩在身后。谁要看那张讨人厌的冰山脸。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蔚蓝餐厅”。
这家餐厅是本市有名的情侣圣地，氛围浪漫，价格也同样“浪漫”。我刚坐下，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是姜窈**吗？我是温知礼。
”我抬眼看去，心里咯噔一下。许佳期这次的眼光，未免也太好了点。眼前的男人眉目清朗，
气质干净，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类型。“你好，我是姜窈。
”我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礼貌地一触即分。我们相谈甚欢，
从工作聊到兴趣，温知礼的博学和风趣让我对他好感倍增。
就在我以为今晚会有一个完美结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身侧坐下。
我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沈聿，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就像是算好了一样，
坐在我跟温知礼中间的隔断卡座，只要我一转头，就能看到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优雅。不能在一个极品帅哥面前，
为了另一个狗男人失态。温知礼显然也注意到了邻桌传来的低气压，
他体贴地问我：“姜**，认识那位先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咬着后槽牙说。
温知礼笑了笑，没再多问，他拿起菜单：“这里的海鲜拼盘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我正要点头，就听见“哐当”一声。是沈聿的刀叉掉在了盘子里，发出的声音刺耳又响亮。
整个餐厅的人都朝他看去。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捡起刀叉，叫来服务员。
“这位**的柠檬水，冰块太少了，加满。”他指了指我的杯子，语气不容置喙。
服务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我微笑着对服务员说：“不用，谢谢。”然后，我转头，
看向沈聿，笑容里淬着冰：“沈总，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他终于正眼看向我，目光沉沉，
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姜总忘了？你肠胃不好，碰不得冰的。
”【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温知礼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打转，带着一丝探究。
我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沈聿这个**！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用一种如此熟稔的语气，当着我相亲对象的面，说出这么私密的事情！
我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沈总真是博闻强记，
连我这点小毛病都记得这么清楚。”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过，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我端起那杯加满了冰的柠檬水，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冲刷着胃壁，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看到沈聿那张冰山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确实变了脸色。他的眉头紧紧蹙起，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懊恼和……担忧？错觉，一定是错觉。温知礼适时地打破了尴尬，
他温和地对我说：“姜**，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喝冰的了。要不要换一杯热饮？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正要答应。沈聿却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姜窈，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这是他真的生气了的标志。我仰头看着他，毫不示弱地回敬：“沈总，我们之间除了对着干，
还有别的关系吗？”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转身就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胜利的**，反而空落落的。“抱歉，
温医生，让你见笑了。”我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没关系。
”温知礼的笑容依旧温和，“看得出来，你和那位沈先生……关系很特别。”“孽缘而已。
”我自嘲地笑了笑。这顿饭最终还是不欢而散。温知礼很体贴地把我送到了餐厅门口，
他说：“姜**，我能感觉到你有点不舒服，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我点点头，坐进了自己的车里。胃里那股熟悉的绞痛感，开始一阵阵袭来。
我从包里翻出胃药，干咽了两片，趴在方向盘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沈聿那个乌鸦嘴。
就在我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车窗被人敲响了。我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沈聿那张放大的俊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杯。
我摇下车窗，没好气地问：“你又想干什么？”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杯递了进来，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把这个喝了。”他命令道。我打开保温杯，
一股温热的姜茶香气扑面而来。我愣住了。“你怎么……”“闭嘴，喝你的。”他别过头，
看着窗外，语气依旧很冲，但耳根却悄悄地红了。我看着手里的姜茶，
又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男人，
总是在用最恶劣的态度，做着最温柔的事。我默默地喝着姜茶，
胃里的疼痛感渐渐被温暖所取代。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我小口喝水的声音。“谢谢。”良久，
我轻声说。他依旧看着窗外，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有，”我顿了顿，继续说，
“以后别再搅黄我的相亲了。”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像是燃着两簇火苗：“那个姓温的，你很喜欢？”“他人很好。”我实话实说。“好？
”他冷笑一声，“一个刚见面的人，你知道他哪里好？姜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这不关你的事，沈聿。”我被他质问的语气激怒了，“我们只是竞争对手，
你没有资格管我的私事。”“竞争对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突然倾身向**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我包围，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的我惊慌失措的脸。
“姜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如果我不想只做你的竞争对手呢？
”【第三章】我的大脑当机了。沈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只做我的竞争对手？
那他想做什么？是要把我彻底搞垮，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吗？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试图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出答案。但他很快就退了回去，重新坐直了身体，
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瞬间，只是我的幻觉。“下车。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什么？”“我说下车，我送你回去。”他看了一眼我苍白的脸色，
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开车。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被他刚才的话搅得心烦意乱，另一方面，又无法拒绝他此刻的关心。最终，
我还是乖乖地下了车，坐上了他的副驾驶。他的车里很干净，只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我悄悄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他，他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紧绷而凌厉。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他。
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充满了火药味。不是在会议室里唇枪舌战，就是在竞标会上一掷千金。
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还是第一次。“看够了没有？”他头也不回地问。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我嘴硬地反驳。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向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车子很快就到了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姜窈。”他又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他。“离那个姓温的远一点。”他看着我，眼神异常认真。“为什么？
”我不解地问。“没有为什么。”他移开视线，语气又变得冷硬起来，“总之，他不适合你。
”说完，他就不再看我，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我被他这霸道的态度气笑了。“沈聿，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摔上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沈聿今晚太反常了。他说的那些话，
做的那些事，都远远超出了一个“竞争对手”的范畴。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
想给许佳期打个电话吐槽一下。刚解锁屏幕，就看到温知礼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胃好点没有？”看着他关切的文字，我心里那股烦躁感消散了一些。“刚到家，好多了，
谢谢关心。”我回复道。几乎是同时，屏幕上方弹出了另一条消息提醒。
来自那个我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人。沈聿：“到家了没？”我看着那条简短的消息，
愣了半天。这个男人，明明刚才还把我气得半死，现在又跑来假惺惺地关心我。我冷哼一声，
直接无视了他的消息，继续跟温知礼聊天。“那就好，早点休息。晚安。”温知礼很快回复。
“晚安。”我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屏幕又亮了一下。还是沈聿。“？”一个简单的问号，
却透着一股不耐烦的质问意味。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凭什么觉得我必须秒回他的信息？
我再次无视，把手机扔到一边。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沈聿”两个大字。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沈大总裁，
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凭什么要回你信息？
”“你在跟那个姓温的聊天？”他的声音更冷了。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
难道他在我车里装了监控？“沈聿，你是不是有病？”我怒不可遏，“你监视我？
”“我没有。”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只是……看到你手机亮了。”鬼才信。“我跟谁聊天，是我的自由。沈总，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那我就挂了。”“别挂。”他急急地开口。我握着手机，
等着他的下文。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姜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第四章】我被沈聿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讨厌他吗？
当然讨厌。他霸道、毒舌、自大，还总是跟我抢项目，害我少赚了好几个亿。
可是……如果真的那么讨厌他，为什么在他搅黄我的相亲时，我心里除了愤怒，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为什么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心会跳得那么快？
为什么在他问出“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这句话时，我的心会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作痛？
“怎么不说话？”见我久久不语，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讨厌”那两个字。“算了。
”他似乎也并不期待我的答案，自嘲地笑了一声，“早点休息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里更加烦躁了。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许佳期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我的办公室。“怎么样怎么样？昨晚的帅哥如何？
”她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当然，
我自动忽略了沈聿送我回家，以及最后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许佳期听完，
一拍大腿：“我就说吧！沈聿那家伙绝对对你有意思！”“你别胡说。”我瞪了她一眼，
“他就是见不得我好。”“切，你才是不懂。”许佳期一副“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男人这种生物，特别是沈聿那种闷骚型的，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喜欢欺负她，
引起她的注意。这叫小学生式追爱法。”我被她这套歪理邪说逗笑了：“你小说看多了吧。
”“不信拉倒。”许佳期哼了一声，“反正我话放这了，沈聿要是对你没意思，
我直播倒立洗头！”我懒得跟她争辩，把她推出了办公室。刚坐下，助理就敲门进来了。
“姜总，这是城东那个新文旅项目的合作方名单，您看一下。”我接过文件，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刺眼的名字。盛世集团，总裁，沈聿。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真是阴魂不散。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下半年的重点，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没想到最后竟然要跟沈聿的公司合作。我捏了捏眉心，感觉未来一片黑暗。下午，
合作方会议如期举行。我走进会议室，沈聿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清冷。看到我进来，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仿佛昨晚那个追问我“讨不讨厌他”的男人，
根本不是他。我也懒得理他，径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很快就敲定了合作的初步方案。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我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沈聿却突然开口：“姜总，留一下。”我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沈总还有什么事？”我公事公办地问。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将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方拟定的详细执行方案，你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不得不承认，他做得确实比我这边的方案要更细致周全。
“我看完了会给你反馈的。”我说着，就准备离开。“不急。”他按住我的文件，“我听说，
温医生今天给你送花了？”我心里一凛，抬头看他。他怎么又知道了？
温知礼确实在上午给我送来了一大束香槟玫瑰，现在还摆在我的办公室里。“沈总的消息，
还真是灵通。”我扯了扯嘴角。“公司里人多口杂。”他淡淡地说，但眼神却紧紧地锁着我，
“你收下了？”“温医生一番心意，我为什么不收？”我反问。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姜窈，”他往前一步，将我困在他和会议桌之间，
“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放在心上？”他靠得太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我下意识地想后退，
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沈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些慌了。“我想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眸色深沉，像是一口要把我吞噬的漩涡，“我想让你离他远一点，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你凭什么？”“就凭……”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在耳边的情人呢语，“就凭我喜欢你。”【第五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击着耳膜。沈聿……说他喜欢我？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我今天早上没睡醒，还在做梦。或者是沈聿为了打击我，想出的新招数？
先让我对他产生幻想，然后再狠狠地把我踹开，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我没有开玩笑。”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追问，“你喜欢我？喜欢到天天跟我抢项目，在拍卖会上让我难堪，搅黄我的相亲？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眼眸，
“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从沈聿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
“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那座坚固的堡垒，悄然裂开了一道缝。原来，许佳期说的那些话，竟然是真的。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真的在用最笨拙、最幼稚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喜欢。
我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沈聿，”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厌？”他猛地抬起头，
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所以……你不讨厌我了？”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像一只做错了事，等着主人发落的大型犬。哪里还有半分商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总的影子。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推开他，从他身边走了出去。“方案我晚上看，明天给你答复。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我看着窗台那束娇艳的香槟玫瑰，
第一次觉得有些刺眼。我拿出手机，给温知礼发了一条信息。“温医生，谢谢你的花，
但是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发完这条信息，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聿，但我很清楚，
我不能再给温知礼任何希望。这对我们三个人，都不公平。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是温知礼的回信。“是因为沈先生吗？”我看着屏幕，犹豫了片刻，还是回了一个字。“是。
”“我明白了。祝你幸福。”温知礼的干脆和坦然，让我有些意外，也让我松了口气。
处理完这件事，我才发现，沈聿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晚上一起吃饭？
”我看着这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许佳期的电话打了进来。“姜窈！出大事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怎么了？”“你快看微博热搜！有人爆料，说你们公司的新项目，
盗用了盛世集团的核心创意！”我的心猛地一沉。【第六章】我迅速点开微博，
刺眼的红色“爆”字赫然出现在热搜第一。#姜氏集团项目抄袭#点进去，是一篇长文，
图文并茂，言之凿凿。文章详细对比了我们公司正在筹备的新文旅项目，
和盛世集团去年一个未公开的内部方案，指控我们在核心创意、设计理念，甚至是宣传语上，
都存在高度雷同。文章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的照片。照片里，我和沈聿在会议室里，
他正倾身靠近我，姿态亲密暧昧。配文是：“据知情人士透露，
姜氏集团总裁姜窈与盛世集团总裁沈聿关系匪浅，此次抄袭事件背后，
或涉及不正当的商业利益交换。”一盆脏水，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我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个未公开的内部方案，
除了盛世的核心高层，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又是谁，
在背后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搞垮我？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早就觉得这个姜窈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个商业间谍啊。”“贵圈真乱，
为了项目连身体都出卖。”“心疼沈总，被这种女人缠上。”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手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公关部总监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姜总，现在网上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