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李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赵阳，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从哀求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就因为这点事？就因为我去照顾一个可怜的病人，你就要跟我离婚？”

“你有没有搞错！他是个植物人！我跟他能有什么？”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地质问。

“这点事？”我被她的逻辑彻底激怒了，“李月，你管这叫‘这点事’？你背着我，欺骗我，去照顾你的前男友，还觉得是小事一桩？”

“那我问你，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的前女友，我像你一样天天去照顾她，你能接受吗？”

“那怎么能一样！”她想也不想就反驳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而且江枫他……他情况特殊！”

“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特殊？”我步步紧逼，“就因为他是你的初恋？就因为你对他‘心怀愧疚’？”

“赵阳，你简直不可理喻！”李月气得浑身发抖，“我说了，我对他只是同情！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做人不能太自私！”

“自私？”我气笑了，“我自私？我辛辛苦苦工作赚钱养家，回到家给你做饭洗衣，你生病了我跑前跑后地伺候。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拿着我们共同的积蓄，去贴补你的前男友，还反过来说我自私？”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提到钱，李月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我……我没用我们的钱！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工资！”她色厉内荏地狡辩。

“你自己的工资？”我冷笑一声，直接戳穿她的谎言，“李月，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我不知道吗？扣掉你的日常开销，你还剩多少？仁心医院VIP病房，加上各种治疗费用，一个月至少十几万！你告诉我，你哪来的钱？”

我早就怀疑了。

从我发现她去医院开始，我就留了个心眼。

今天下午，我去银行查了我们联名账户的流水。

果然，近两个月，每个月都有一笔十几万的钱，被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上。

而那个账户的户主，姓马。

是我丈母娘，马兰。

李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查了。

“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吼道：“那又怎么样！那是我妈的钱，我借我妈的钱不行吗？”

“借？”我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心彻底凉了。

“李月，那张联名卡里，有我们这三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共八十万。其中六十万，是我婚前的财产。现在，卡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万了。你告诉我，这六十万，是不是都‘借’给你妈，然后给你那个初恋交住院费了？”

李月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眼神躲闪，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默认了我的指控。

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