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没开灯啊？吓我一跳。”

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打开玄关的灯，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今天公司临时有个项目要赶，累死我了。”

她像往常一样，用“加班”这个借口来掩饰她的行踪。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黑暗中，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李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走过来的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不开心吗？”她试探着问，伸手想来摸我的脸。

我猛地一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赵阳，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加班？”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李月，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李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的眼神开始慌乱，不敢直视我。

“听不懂？”我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她。

“仁心医院，VIP病房，江枫。”

我每说一个词，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出“江枫”这个名字时，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我录下的视频。

她温柔地削着苹果，对着病床上的男人轻声细语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阿枫，你一定要加油，我跟阿姨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等你好了，我们就……”

视频里，她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也抽在我的心上。

李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手机屏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你跟踪我？”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

“跟踪？”我笑得比哭还难看，“李月，我们是夫妻！你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加班，结果却是去照顾你的前男友！你把我当什么了？傻子吗？”

我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咆哮着质问她。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月终于崩溃了，哭着扑过来想抱住我。

“赵阳，你听我解释！”

我嫌恶地推开她，“解释？好啊，我听你解释！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李月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跟江枫……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他……他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很可怜的。”

“他妈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只是……我只是看他可怜，去帮帮忙而已。”

“我怕你多想，所以才没告诉你。”

“帮帮忙？”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笑了，“李*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帮忙需要每天都去？帮忙需要请假扣奖金？帮忙需要温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丈夫？”

“还有，他妈妈照顾不过来？他家没钱请护工吗？仁心医院的VIP病房，一天多少钱？你比我清楚吧！”

我的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把刀，将她虚伪的面具层层剥开。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哭，不停地说“对不起”。

“赵阳，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但是我对江枫真的只是同情，是愧疚！当年……当年是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

她的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愧疚？”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你愧疚什么？你们当年分手，不是因为他要去国外发展，你不想异地恋吗？”

这是当年李月亲口告诉我的分手理由。

现在看来，恐怕又是一个谎言。

李月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总之……总之是我欠他的。赵阳，我求求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爬过来，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恶心。

“再也不会了？”我俯视着她，冷冷地问，“你是说，再也不会去医院了？还是再也不会骗我了？”

“我……”李月一时语塞。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停止。

她只是想让我“理解”她，“包容”她，让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游走在我和她的初恋之间。

凭什么？

我赵阳是上辈子刨了她家祖坟吗？这辈子要受这种奇耻大辱？

“李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