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怪不得。这玉佩材质是顶级的和田羊脂玉,已经有了玉髓,灵性十足。可惜,碎得太厉害了,想要修复,难如登天啊。”
他惋惜地摇着头。
在古董修复界,有“十碎九不修”的说法,尤其是玉器,一旦碎裂,价值便会大打折扣,修复难度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报废。
像我手中这块碎成了七八片,还有无数细小裂纹的玉佩,在任何修复师看来,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伯,我想试试。”我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神坚定。
这三年来,我查阅了无数古籍,拜访了多位民间高手,就是为了找到修复它的方法。
现在,理论和材料都已具备,只差最后一步的实践。
陈伯看着我自信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你需要什么,跟我说!”
“我需要年份足够的玉粉,还有您那套最小号的金刚钻。”
“没问题,我马上去给你取!”
陈-伯转身去准备材料。
我则在工作台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出脑后。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祖传修复技艺“天工开物”的种种法门。
这是我们江家世代相传的绝技,能够修复天下万物,甚至能让破损的古物恢复灵性,价值倍增。
只是这门技艺极耗心神,三年前的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
而这三年的沉寂和忍耐,反而让我的心性得到了极大的磨练,对“天-工开物”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
我将碎裂的玉佩按照原来的纹路,小心翼翼地拼接在工作台上。
然后,我从自己的木箱里,取出了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和一瓶散发着奇特香味的透明液体。
这是用十几种珍稀草药提炼而成的“合玉液”,是“天-工开物”中修复玉器的关键。
接下来,将是一场漫长而精细的“手术”。
我将彻底告别过去,也将在废墟之上,重建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