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偷卖传家宝,换回黄鸭嘲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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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米缸见了底,菜篮子也是空的。

我默默地淘了米,下了锅,然后从咸菜罐子里捞出几根蔫了吧唧的咸菜,切成丝。

晚饭,就是一锅白粥,一碟咸菜。

刘芳和刘强坐在饭桌前,看着这清汤寡水的晚饭,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江河,你什么意思?”刘芳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我让你买肉,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家里没钱了。”我平静地盛了一碗粥,放在自己面前,“你的工资月月寄回娘家,我的工资,这个月的生活费,不都在你那儿吗?”

刘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的钱不是给我弟买车了吗!”

“是啊,”我点点头,喝了一口粥,“所以,没钱买肉了。”

“你!”刘芳气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刘强不乐意了,把碗一推:“姐,这怎么吃啊!我正在长身体呢!再说了,今天我得了新车,这么大的喜事,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他转向我,理直气壮地命令道:“姐夫,你去跟邻居借点钱,或者去厂里预支点工资,怎么也得弄只烧鸡回来!”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大的脸。要去,你自己去。”

“你什么态度!”刘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可是你小舅子!你给我买只烧鸡吃怎么了?你是不是还为那几张破画生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心眼!”

“刘强,你坐下!”刘芳呵斥了一声,但眼神里却满是赞同。她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江河,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样,你今天辛苦一下,去想想办法,晚上我们吃顿好的。那二十块钱,不都给你了吗?你先拿去用。”

她以为,她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她以为,她给了我二十块钱,就是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那二十块钱,是你弟弟卖了我爷爷遗物的‘赏钱’,我不敢花。”我淡淡地说,“这粥,爱喝就喝,不喝就饿着。”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喝起粥来。

“反了你了江河!”刘芳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要不是我当初瞎了眼看上你,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敢给我甩脸子了?”

“就是!”刘强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姐当初多少人追!有干部,有万元户!跟了你这个穷钳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让你弄顿好吃的你还推三阻四,你对得起我姐吗?”

他们姐弟俩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窗外不少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我咽下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站起身,个子比刘强高了半个头,常年做钳工练出的肌肉把衬衫绷得紧紧的。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刘强,你住我家,吃我家的,现在,还想教训我?”

刘强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不服软:“我……我是你小舅子!我姐的家就是我的家!”

“是吗?”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刘芳,“刘芳,这也是你的意思?”

刘芳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弟说的没错!我告诉你江河,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是受不了,就给我滚!”

“滚”字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们结婚三年,我包揽了所有家务,工资悉数上交,对她和她娘家百依百顺,所有人都说她刘芳找了个“老实窝囊”的好老公。她从来没想过,我会用这种眼神看她,更没想过,她会把“滚”字说出口。

但我听了,却如释重负。

“好。”我看着她,点了点头,“这话,我记住了。”

我转过身,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家门。

身后传来刘芳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江河你个王八蛋!你有种就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这个所谓的“家”,从檀木盒被打开的那一刻起,对我来说,就已经死了。

现在,是时候为我自己,为爷爷,讨回一个公道了。

我没有去借钱,也没有回厂里。

我走到了机械厂后面的废料场。

这里堆放着各种被淘汰的机器零件和边角料,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我眼里,却是宝藏。

我爷爷不仅给了我一版猴票,他还教会了我一门手艺。

爷爷年轻时,不仅在邮局当差,还跟一个白俄的家具匠人学过手艺,专门给达官贵人做欧式家具。那手艺,传到我这里,虽然没剩下多少,但做点小东西,绰绰有余。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国家工人,铁饭碗,没必要再操心这些“旁门左道”。

但现在,这个铁饭碗,快要被刘芳他们给砸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在废料堆里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一些成色不错的废弃钢材和轴承。

夜色下,我抱着一堆“破烂”,回到了厂里的钳工车间。

刘芳以为,我只会拧螺丝,是个任她拿捏的窝囊废。

她不知道,我的这双手,不仅能造出精密的零件,更能为我,造出一个全新的未来。

而她和她的家人,将被这个未来,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