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那天,夫君带回个怀胎三月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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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珠惊堂》成亲那天,夫君带回个怀胎三月的女子,要我大度容人,许她平妻之位。

婆母说我商贾之女不识大体,夫君骂我冷血无情只知算计。他们以为我是入笼的金丝雀,

却忘了,我是汴京第一商主沈半城的独女。我不拜佛,不求签,只信手里这把金漆算盘。

当我拨动算珠的那一刻,谢家百年的门楣,便已是我眼中的死账。

第一章:喜堂算账汴京的腊月,风刮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卷着细碎的残雪。

我坐在摇晃的喜轿里,听着外头震天响的锣鼓声,手心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沈家是汴京首富,我沈清舟嫡出唯一,父亲沈半城为了让我这商贾之女脱了那身“铜臭气”,

挤进这大宋的权贵圈子,不惜砸下了半个沈家的家底作为陪嫁。轿外,

喜婆的喊声穿透风雪:“十里红妆——沈大**出嫁谢侯府,富贵泼天喽!

”随行的嫁妆箱子足有一百二十八抬,箱角包的金边在惨淡的冬日下晃得人眼生疼。

沈家为了显示诚意,甚至连轿帘上的流苏都缀着南洋产的珍珠。可我知道,

这轿子抬往的谢侯府,早已是一具被亏空了内里的华丽骨架。轿帘掀起,

本该牵我入堂的谢安澜,手心里却没攥着那截红绸。“清舟,对不起。”我隔着描金红盖头,

听到了他低沉却坚定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成亲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紧接着,

周遭原本喜庆的贺词声像被寒风冻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如潮水般涌来的窃窃私语。

“这……这不是林家那个寄居的表妹吗?”“天爷,那肚子……显怀了吧?

瞧着得有三四个月了。”“谢世子这是闹哪出?放着汴京第一财神爷的女儿不哄,

带个孕妇拜堂?”我冷笑一声,没有等媒婆来搀,自己一把扯下了红盖头。

刺眼的阳光混着雪色,让我眯起了眼。谢安澜站在喜堂中央,他依然是那个如玉般的世子,

穿着大红的喜服,越发显得长身玉立、气度不凡。

可此刻他宽大的手掌却紧紧牵着一个身形单薄、泪眼婆娑的女子。

那女子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斗篷,领口滚着细碎的狐毛,在这一片大红大紫的喜堂里,

扎眼得像一张丧帖。“谢安澜,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

声音平稳得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头上的凤冠金流苏击打在脸颊,生疼,但我没动。

“清舟,娇娇身世坎坷,父母双亡,如今又有了我的骨肉,我绝不能让她流落在外受苦。

”谢安澜挺直了脊梁,一副深情厚谊、正气凛然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在背叛婚约,

而是在行侠仗义,“今日,我要以平妻之礼纳她进门。沈家素来以信义传家,

你是沈家的大**,想必能容下她。”林娇娇顺势跪下,柔若无骨地伏在地砖上,

声音如蚊呐,却恰好能让前厅的贵客都听见:“姐姐,娇娇不求名分,

只求给腹中骨肉一个家。哪怕是做牛做马,只要能守在世子身边,娇娇便心满意足了。

若是姐姐不弃,娇娇愿以此残躯,为沈家繁衍子嗣……”这话说得极毒。

沈家财雄势大却子嗣不旺,她这是在诅咒我进门便要绝后,还得靠她这个外室来施舍血脉。

谢家的长辈们坐在上头,谢老侯爷坐在主位,手里攥着一串念珠,

轻咳一声打破了死寂:“清舟啊,安澜确实鲁莽了些,但谢家子嗣单薄,

谢家先祖曾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这血脉不能断。你是大家闺秀,理应大度些,

左右不过是府里多了一双筷子。”我看着这一堂的人。谢家是开国勋贵,可到了这一代,

爵位已经递降得只剩个空架子。若不是沈家为了那点“侯府夫人”的虚名,

若不是为了我父亲沈半城的那个官商联姻的梦,我断不会坐进这顶轿子。我环顾四周,

那些平日里受过沈家恩惠的豪绅官眷,此刻都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看好戏的戏谑。

谢家这是算准了沈家丢不起这个脸,算准了我沈清舟会为了“主母”的名头忍气吞声。

我没哭。在沈家账房待了八年的经验告诉我:哭,是这个世界上收益最低的求助方式。

“既然谢老侯爷提到了‘筷子’,”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目光从林娇娇那微凸的肚子上扫过,“那咱们就来算算,这双筷子,谢家打算出多少钱来买?

”我转过身,对身后的陪嫁丫鬟吩咐道:“春桃,去把我的金算盘拿来。顺便,

把沈家带来的那箱‘陈年旧账’也抬上来。”满堂宾客皆愣住了。春桃是从小陪我长大的,

心思敏捷,她招呼四个壮汉,抬着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砰”地一声放在了喜堂中央。

我打开最上面的盒子,取出一把沉甸甸的金漆算盘。我拨动了一颗算珠,“啪”的一种脆响,

在鸦雀无声的喜堂里像是一声惊雷。“谢安澜,既然要谈纳平妻,那咱们就先把账算清楚。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卑不亢,确保每一个宾客都能听清:“谢家世袭侯爵,

可汴京城里谁不知道,谢府的底子早在一年前就亏空了。谢老侯爷,去年您过六十大寿,

为了摆那三天的流水席,谢府向沈家借了现银三万两,借条上盖的是侯府的公章,

至今还在沈家账房挂着。”我每说一句,便拨动一颗算珠,“啪”、“啪”、“啪”。

“谢世子,你在国子监读书,为了结交权贵打点上下,

你前后五次向沈家支取了共五万两银子,名目是‘借支内助’。还有,谢老太太半年前大病,

用的是沈家从长白山收来的百年老参,一支便是千金,一共用了四支。

”谢安澜的脸色开始变得青白交替,额角跳出了青筋:“沈清舟!你这是干什么?

大喜的日子,你竟如此市侩,满口铜臭!”“铜臭?”我冷笑一声,手中的算珠拨动得飞快,

“谢安澜,你吃我的、穿我的、连你讨好林妹妹的胭脂水粉,都是沈家铺子里的上等货。

你一边嫌弃商贾酸臭,一边又伸出手来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银子臭?”我提高了音量,

将手中的账册甩在地上:“这桩婚事,本是官商联姻,沈家出钱,谢家出名。

如今你们谢家想不出一分钱,就白得一个首富嫡女的嫁妆,

还想顺带塞进一个不明不白的野种?这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沈氏!你放肆!

”谢老侯爷拍着扶手怒喝,手里的念珠都断了线,“你竟敢在祠堂前如此无礼!

”“无礼的是你们谢家!”我一步步走向主位,气势竟压过了谢安澜,“三十八万四千两。

这是谢家至今欠沈家的明账。还没算我今日这一百二十八抬嫁妆里,

那足足十万两的压箱底银子。”我看向林娇娇,她此时正惊恐地缩在谢安澜怀里。“林妹妹,

你刚才说不求名分,只求家产?”我故意曲解她的话,“那好,沈家大度。

只要林妹妹今日能拿出三十八万四千两,替谢家还了这笔债,我沈清舟二话不说,

这正室夫人的位置,我拱手相让。”林娇娇脸色惨白,她一个寄居的落魄亲戚,

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银子?“还不上?”我冷笑,转头看向谢安澜,“谢世子,

你是要你的‘平妻’和那还没出世的骨肉,还是要这一百二十八抬能救谢家命的嫁妆?

”谢安澜的手在颤抖。他是个自诩清高的文人,却也是个极度自私的贵族。

他看了一眼林娇娇,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一抬抬被红绸覆盖的金银财宝。他眼里的挣扎,

比戏台上演的还要精彩。“清舟……你何必如此逼我?”他声音微颤。“不是我逼你,

是这世道的账目在逼你。”我拨动最后一颗算珠,“今日,这红绸牵谁,由你定。

但你要记住,沈家的钱,只进得去沈家主母的门。若是平妻,那这嫁妆,我一分也不会卸,

直接抬回沈家,顺便带走那三十八万两的债条。”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那些贵客们此刻也不敢笑了,他们甚至在盘算,若是沈家撤资,

谢家那些欠他们的外债该找谁要去。谢安澜沉默了良久,他松开了紧握林娇娇的手。

“娇娇……你先退下吧。”林娇娇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世子?

”“沈氏毕竟是正妻,礼不可废。”谢安澜闭上眼,语气变得麻木而冰冷,“纳妾之事,

待婚后再议。”林娇娇瘫软在地,大哭起来。可谢安澜已经转过身,

重新接过了媒婆递上的红绸。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礼乐重新响起,

我重新盖上了红盖头。谢安澜的手颤抖着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像是在牵着一个要他命的枷锁。

他以为他为了钱忍辱负重。却不知道,从他妥协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算计,

如何在这场婚礼后,让他谢家彻底在这汴京城消失。这门亲事,本就是谢侯府的救命稻草。

而我,从踏入谢家这一刻起,就没打算做一个贤妻良母,我要做的,是谢家唯一的债主。

我不杀人,我只算账。这笔账,我要你用命来填平。第二章:主母的囚笼最终,礼还是成了。

在谢侯府那摇摇欲坠的祖先牌位前,谢安澜终究是低下了他那高傲的文人头颅。

三十八万两银子,像一座大山,生生压断了他的骨气,

也压碎了他要给林娇娇那个“平妻”名分的梦。林娇娇没能走正门。

她穿着那身惹眼的月白色斗篷,在一片凄清的冷风中,

被两个婆子从谢府窄小的侧门抬了进去。侧门外,甚至还有沈家看热闹的马夫吐了一口唾沫。

新婚之夜,红烛高烧。我坐在喜床边,凤冠已经摘下,散乱的发丝顺着肩颈垂落。

屋里的炭火烧得很旺,那是沈家**的银丝炭,无烟无味,贵如金。可这满室的暖意,

却驱不散谢安澜推门进来时带进的那股寒风。他甚至没换下那身被他在心底厌恶至极的喜服。

“沈清舟,”他站在圆桌旁,连靠近喜床一步都觉得脏了他的脚,

“你今日在喜堂上拨弄算盘的样子,真叫人作呕。你浑身上下透着商贾的酸臭气,

那股子斤斤计较的铜臭味,简直让这侯府的空气都变得污浊。”我抬眼看向他。

谢安澜确实长了一副好皮相,哪怕此刻面容扭曲,也透着一种文弱的破碎感。

“世子爷若是嫌弃铜臭味,那屋里这银丝炭便撤了吧,它烧的可都是沈家的银子。

”我声音平稳,手抚过丝滑的喜被,“还有你身上这身缂丝喜服,

那是沈家绣娘赶了三个月才出的工,一寸金一寸布。”“你!”谢安澜气得浑身发抖,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你以为赢了名分就赢了一切?沈清舟,我告诉你,

这辈子你守得住这空房,守得住你那堆积如山的银子,却永远赢不了我的心。

娇娇怀着我的骨肉,她才是我谢安澜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你,不过是买回来的一个摆设!

”他甩袖而去,门板被他摔得震天响。春桃气得直接把手里绞着的帕子撕开了一个口子,

声音带着哭腔:“姑娘!您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吃咱们的,用咱们的,

还整出这副贞洁烈男的样子给谁看?那林姨娘在侧院哭得惊天动地,说是动了胎气,

世子爷刚出门就直奔那儿去了。这不是存心在打您的脸吗?”我走到镜前,

慢条斯理地摘下耳边的一对明月珰。镜子里的女子面容秀丽,

眼神却像是在计算一桩大宗买卖的风险收益比,冷静得可怕。“春桃,你错了。

”我对着镜子轻声道,“商贾的酸臭气,往往是这世上最香的味道。人会变心,祖宗会骗人,

但账本上的数字永远不会骗你。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第二天一早,

谢府上下如临大敌。下人们战战兢兢地在走廊两侧低头避让,

谁都知道新夫人昨日在喜堂上的威风,也谁都知道世子爷昨夜宿在侧院。

谢老夫人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脸色晦暗不明。谢老侯爷坐在一旁,

手里转着那串已经接好的念珠。林娇娇由人搀扶着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得近乎寒酸的青衫,脸色惨白,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一进屋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冷冰冰的地砖上,还没说话,眼泪先断了线。“娇娇自知身份低微,

昨日之事……让姐姐受惊了。求姐姐看在娇娇腹中骨肉的份上,饶了娇娇这一回吧。

”满屋子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谢安澜站在一旁,手死死攥着剑柄,仿佛只要我说一个错字,

他就要为了他的白月光大闹正厅。我放下手里那盏价值不菲的雨前龙井,

茶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林娇娇吓得肩膀一缩。然而,我没让她起。我站起身,

款步走到她面前。众人都以为我要动家法,谢安澜甚至已经迈出了一步。

可我却从春桃手里取过一个紫檀木匣子,从中拿出一对成色极佳的红翡翠手镯。那红,

像极了昨夜未燃尽的残烛。我弯腰,亲自将手镯套进了林娇娇那枯瘦的手腕上。

“林妹妹这是做什么?安澜心疼你,我自然也心疼你。”我笑得温婉,

声音柔得像春日的柳絮,“沈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既然进了谢家的门,便是一家人。

妹妹怀着谢家的种,那是侯府的功臣。燕窝、鱼翅,以后每日往你院子里送两份。若是不够,

尽管差人去沈家铺子里取,记在我的账上便好。”林娇娇傻眼了。

她原本预想了无数种被刁难的可能,甚至准备好了如何借机向老侯爷哭诉,

可如今这番“厚待”,让她像一只蓄满了力却打在棉花上的拳头。

“这……姐姐当真不怪娇娇?”她结结巴巴地问。“怪你做什么?多一个人伺候世子爷,

我高兴还来不及。”我转头看向谢老侯爷,语气真诚,“公公,安澜念旧情,

说明他是至情至性之人。沈家家产颇丰,清舟愿拿出五万两现银,重修谢府的祠堂,

也算为林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积点阴德。”谢老侯爷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缓和,

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清舟啊……难为你如此通情达理。安澜,

还不快向你夫人赔罪!”谢安澜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着我,又看看满脸喜色的父亲,

眼里满是荒谬和惊疑。“沈清舟……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他低声质问。

“我能玩什么花样?我不过是想让谢家兴旺罢了。”我凑近他,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世子爷,你要的情分,我给你了;你要的白月光,

我也帮你养着了。那沈家的银子,你拿得是不是更顺手了?”谢安澜猛地后退一步,

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蛰到了。接下来的三个月,谢府经历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盛世”。

我大方得近乎诡异。我给林娇娇分了一部分管家权,理由是“让她学着为主母分忧”。

我经常赏赐她昂贵的蜀锦、南洋的珠翠,甚至让她插手侯府厨房和采买的账目。

谢安澜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了。他发现,只要他对我稍微客气一点,

我就会大笔大笔地往侯府砸钱。他开始觉得,我这个商贾之女虽然俗气,但确实“好哄”。

他在林娇娇的温柔乡里沉沦得更深。林娇娇因为有了我的“宠信”,在府里越发张狂,

她开始克扣婆子们的赏钱,开始悄悄把府里的古玩挪出府去变卖,

贴补她那个在老家堵伯成性的哥哥。“姑娘,林姨娘今早又让人把那对青花瓷瓶抬出去了。

”春桃守在账房门口,低声汇报,“她以为咱们不知道,其实后门的守门张,

早就是沈家的人了。”我翻动着手中的暗账,那是林娇娇经手的每一笔开销。“让她搬。

”我笔尖不停,在纸上划出一个圆圈,“搬得越多,她死的时候就陷得越深。这叫‘捧杀’。

一个人从没见过钱,突然掉进了金山里,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的。”那天深夜,

谢安澜进了我的房。他没带怒气,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生疏的讨好。“清舟,还没睡?

”他坐下,眼神闪烁,“最近我在兵部那边有些应酬,几个同僚都升了职,

我也想打点一下……你看,能不能再借两万两银子?”我看着他,心里只想发笑。“两万两?

”我佯装惊讶,“世子爷,前些日子刚给了林妹妹五千两安胎,账面上怕是有些紧。

”“清舟,”他居然伸手想来握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哄,“你我是夫妻,谢家兴旺了,

你这侯府夫人的位置才稳。等我升了迁,定会去林家那儿给你求一个诰命回来。

”我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只觉得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好啊。”我笑意盈盈地抽回手,

顺势从桌下取出两张五千两的银票,“不过,世子爷也知道,沈家的银子都是有进有出的。

这两万两,咱们得立个字据,毕竟……这是沈家的老底了。”谢安澜虽然不满,但看到银子,

还是咬牙签了字据。他拿着银票欢天喜地地去了侧院,

想必今晚林娇娇又会得到一份不菲的恩宠。我坐在烛火下,看着那张带着谢安澜指纹的字据。

“阿诚,”我对着春桃说,“去告诉林姨娘派去伺候的那两个丫鬟,

让她们‘不经意’地告诉林娇娇,就说世子爷最近在外面结交权贵,花钱如流水,

若是她不多攒点私房钱,等孩子落地,这谢府怕是连奶娘的钱都出不起了。

”我要让这笼子里的人,自己咬碎自己的骨头。因为老虎只有养肥了,

宰杀时的血才足够染红整个汴京。第三章:白月光的故人汴京的春天,柳絮如烟,

春意浓得化不开。沈家名下的“行云绸缎庄”坐落在内城最繁华的御街一角,

三层高的红木小楼,牌匾上“行云”二字是请翰林院的大学士亲笔所书。

这里每日流动的银钱,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铺子。我偶尔会坐在二楼靠窗的雅间里,

手里捧着一碗清淡的明前龙井,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

我喜欢看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凡夫俗子,也喜欢看那些为了虚荣一掷千金的达官显贵。

在商人眼里,这世间万物皆有定价,连人心也不例外。春桃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带进了一股微凉的春风,她的神色有些古怪,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姑娘,陆管事说,

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书生又来了。这次,他没带那些碎银首饰,

而是典当了谢侯府世子爷的那块‘同心佩’。”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在那细腻的瓷胎上轻轻摩挲。同心佩。那是谢安澜与我定亲时,谢老侯爷亲自送到沈家,

以此承诺将来要传给谢家嫡长子的信物。谢安澜曾红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