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诡事:血红绳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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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传宗几乎一夜未眠。父亲的话,像磨盘一样压在胸口。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眼底带着血丝。他必须去厂里,无论如何,得先稳住那边。

院子里静悄悄的,雨水洗过的青砖地泛着湿漉漉的光。空气清冷。东厢房阎老西家的门紧闭着,按照惯例,这个点阎老西该出来扫院子了,他是个极讲“规矩”的人。西厢房刘家也没动静。易传宗没多想,也许都睡沉了吧。

他走到前院,刚要迈出垂花门,脚步却顿住了。

垂花门内侧的门楣上,那块据说从祖宅移过来的老木匾,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些模糊的、刀劈斧凿般的痕迹,像是被故意凿去的。但他知道下面是什么。父亲无数次用指头点着那里,一字一顿地念:“凡入此院者,永世不得离开。”

他仿佛能看见那些无形的字,正从木纹里渗出来,带着陈年的血腥味和香火气,缠绕上他的脚踝。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咬牙跨出了垂花门。就在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巷口的同时,天井那口老井,水面又波动了一下。这一次,波动更明显些,一圈圈涟漪荡开,拍在长满苔藓的井壁上。井壁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溺毙之人最后的吐息般的声音。

日头渐渐升高,却穿不透四合院上方那层无形的阴郁。院子里反常地安静。没有阎老西扫地的沙沙声,没有刘家婆娘骂孩子、准备早饭的响动,没有邻居间惯常的、带着试探和计较的招呼声。

易忠海起床后,也察觉到了这份异样。他站在自家门口,眯着眼打量这座他活了七十年的院子。青砖,灰瓦,褪色的廊柱,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同。空气里的味道不对,不仅仅是雨后的土腥,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味,若有若无。

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像是心口揣了块冰。他走到阎老西家窗根下,咳嗽一声,喊道:“老阎?日头晒**了,还不起来?”

没有回应。屋里死寂。

他又走到西厢房刘家窗户前,敲了敲窗棂:“刘家的!光福他妈?”

同样死寂。

易忠海的脸色一点点变了。皱纹像是突然加深的沟壑。他猛地推开自家旁边耳房的门——那是易传宗的屋子,空着,床铺凌乱,人早就走了。

“传宗?”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干巴巴的,立刻被寂静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