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还魂夜:请务必遵守七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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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的血字还在缓缓渗动:“欢迎来到704号公寓,

若想与逝者重逢,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否则后果自负。”“第一,午夜十二点后,

无论听见什么声音,绝对不要睁开眼;第二,厨房里的肉汤是给‘它’准备的,

你一口都不能喝;第三,如果看到妻子的脸是模糊的,请立刻屏住呼吸,直到她离开。

”林辰颤抖着看向卧室紧闭的房门,门缝下正渗出这一周以来的第一缕黑水,

而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却又极其扭曲的呼唤声:“老公……我好疼,你为什么不看我?

”1为了换这张纸,我把身家性命都押给了那个住在弄堂深处的老瞎子。老瞎子眼窝深陷,

只有两团眼白,递给我钥匙时,那只手干枯得像截烧焦的树枝。他没说话,

只是把嘴裂到一个夸张的弧度,指了指这张纸,又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

意思很明显:不守规矩,会死。我接过钥匙,手心全是冷汗。苏瑶走了两个月,

我却像活了两个世纪。只要能再见她一面,哪怕是变成鬼的她,这条命搭进去也无所谓。

704号公寓在城郊,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瞬的恍惚。这里的一切陈设,

竟然和我原来的家一模一样。苏瑶买的米色布艺沙发,墙上那幅还没拼完的乐高画,

甚至空气里都残留着她惯用的栀子花洗发水味。唯独温度不对。这里冷得刺骨,

像是一个巨大的冰柜。我裹紧了大衣,坐在沙发上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我的耳膜。午夜十二点。

并没有什么恐怖的开场白,灯光只是闪烁了两下,然后极其突兀地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我严格遵守第一条规则,立刻闭上眼,身体僵硬地缩在沙发角落。

“嘶——拉——”声音是从玄关传来的。沉重,迟缓。

像是有人拖着装满重物的麻袋在地上摩擦。“嘶——拉——”声音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种湿润的、粘腻的拍击声。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我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车祸那天,苏瑶的双腿被卡车底盘彻底碾碎,

她是拖着那半截身子,拼命想爬出车窗给我打电话的。那拖行声停在了沙发前。

一股腐烂的铁锈味混杂着栀子花香钻进我的鼻孔。有什么东西,凑到了我的耳边。

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老公……这沙发……坐着好挤啊……”那是苏瑶的声音,却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血水,

咕噜咕噜的。我死死闭着眼,眼球在眼皮底下疯狂颤动,心脏快要撞破胸膛。

规则第一条:绝对不要睁开眼。我必须忍住。2第二天,天刚亮,那股腐臭味就消失了。

我浑身酸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黏在身上极其难受。

按照规则二,我得去厨房煮汤。冰箱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块肉。没有标签,没有包装,

就是一块暗红色的、带着白色脂肪纹理的肉块。触感滑腻,还在微微渗血。我把它扔进锅里,

加水,点火。随着水温升高,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

那不是普通猪肉或牛肉的味道,更像是一种……能直接勾起人类最原始欲望的异香。

我的肚子开始剧烈地绞痛,唾液腺不受控制地分泌口水。饥饿感像一只手,从胃里伸出来,

死死扼住我的喉咙。“喝一口……就喝一口……”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我抓起旁边的抹布,狠狠塞进嘴里,咬得牙龈出血,

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把头埋进滚烫锅里的冲动。我逃回了卧室,反锁了门。夜里,

厨房那边传来了动静。我趴在卧室的门缝处,透过那一条窄窄的缝隙往外看。客厅没开灯,

但我能隐约看到灶台前趴着一个黑影。它的脊椎怪异地隆起,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探进了锅里。

“咕叽……咕叽……”那是咀嚼软骨的声音,伴随着大口吞咽液体的声响。

那个影子吃得极快,像是饿了几辈子的野兽。偶尔它会抬起头,乱蓬蓬的头发甩动着,

把粘稠的液体甩在瓷砖上。那是苏瑶吗?苏瑶生前最讲究餐桌礼仪,喝汤从来不会发出声音。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我的饥饿感。我退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直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彻底停止。次日清晨,我走进厨房。

那口不锈钢锅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甚至能在锅底照出我惨白的脸。而在锅底正中央,

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那是我们的婚戒。我颤抖着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戒指的一瞬间,

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透明的粘液。那粘液冰冷刺骨,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唾液。

我把戒指死死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刺痛了皮肤,但我感觉不到疼。是你吗,苏瑶?

你变成了这种怪物,还是……这根本就是某种名为“苏瑶”的怪物?3第三天,

精神压力的累积让我开始出现耳鸣。哪怕是大白天,我总觉得眼角的余光里有人影在晃动。

但我只要转头,那里只有空荡荡的墙壁。为了保持清醒,我去卫生间洗把脸。

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凉刺骨,我捧起一把泼在脸上,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洗漱镜。

规则四:不要照镜子。在这一瞬间,我的心脏骤停。镜子里,我满脸水珠,神情惊恐。

而在我的身后,紧贴着我的背,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那条苏瑶最爱的红色吊带裙,

那是我们去蜜月旅行时我送她的。裙子的颜色比记忆中更鲜艳,红得像是在滴血。

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披散着。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的头颅,

正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90度垂落在胸前——就像颈椎彻底断裂了一样。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咔吧、咔吧”的骨骼摩擦声。本能驱使我想要立刻回头确认,

想要大喊她的名字。“苏……”字刚出口,老瞎子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猛地浮现在脑海里。

规则一:绝对不要睁眼。不,现在是规则四!不要照镜子!如果我现在回头,

我就违反了规则。我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我恢复了一丝理智。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看镜子,而是像个僵尸一样,闭上眼,双手摸索着洗手台的边缘,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门口挪去。身后那沉重的呼吸声,几乎贴上了我的后脑勺。

冰凉的发丝扫过我的脖颈,引起一阵战栗。我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摸到门把手,我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反手将门摔上。“砰!”门内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我瘫坐在走廊里,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虚脱。我知道,

如果刚才我回头了,现在我的脖子可能已经和她一样折断了。4第四晚,暴雨。

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这栋孤楼劈开。前几晚的经历已经把我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我手里握着那把从厨房偷藏的剔骨刀,缩在床上。“笃笃笃。”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很有节奏,三长两短。这是苏瑶以前每次捉弄我,让我开门时的暗号。我浑身一震,

握刀的手开始发抖。“林辰……”门外传来了苏瑶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含混不清的怪物嘶吼,

而是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哀求。“林辰,开门啊……我好怕……”“这里好黑,

那个瞎子在骗你……他在骗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

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听得人牙酸:“规则是假的!那是他在养鬼!他在用你的命养鬼!

快放我进去,只有我能救你!”我的理智开始动摇。如果瞎子真的是在骗我呢?

如果苏瑶的灵魂真的被困在外面呢?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下床时,

我的手在床垫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硬物。抽出来一看,是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我如遭雷击。那是我的字迹。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但我对此毫无记忆。

字迹潦草狂乱,似乎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的:“10月14日,不要相信瞎子。

规则是用来困住她的,不是保护你的。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10月15日,

她在哭,她一直在哭。我必须开门,我要救她。”日期……是去年?不,苏瑶才死了两个月。

这日记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林辰!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是瑶瑶啊!

”门外的撞击声变得狂暴,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门锁的螺丝开始松动。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门缝下面硬生生地伸了进来。那只手没有血色,

指甲却涂着苏瑶最爱的红色指甲油,正在疯狂地在那张规则纸上抓挠,把羊皮纸抓得稀烂。

“救我……”那是苏瑶的手。我看着那本日记,又看着那只手。脑海里像是炸开了锅。

如果规则是假的,那我把她关在门外,岂不是在亲手折磨她的灵魂?我扔下刀,

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只要往下一压,我就能见到她了。

门外的哭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细微、却阴冷至极的嬉笑:“嘻。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5那一声“嘻”,像一枚生锈的钢针,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苏瑶从来不会这么笑。哪怕是在最开心的时刻,她的笑声也是温婉的、像风铃一样的,

绝不会是这种仿佛从阴沟里挤出来的、带着戏谑和恶毒的阴笑。

我的手像触电般从门把上弹开。那股想要开门的冲动在瞬间被冷水浇熄,

取而代之的是头皮炸裂般的惊悚。门外的哭声停了。那种指甲抓挠门板的刺耳噪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我大口喘息着,

死死盯着那扇门。门缝下那只惨白的手并没有立刻缩回去,

它的手指在地板上极其缓慢地敲击了两下,仿佛在表达一种遗憾。“哒、哒。”随后,

它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缩回了黑暗的走廊。那一晚,我握着剔骨刀,

在墙角缩了一整夜。只要门外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把刀尖对准门口。

但这该死的公寓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次日天亮,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却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灰败感。我拖着僵硬的双腿走到客厅,在茶几下的地毯边缘,

发现了几张散落的纸页。那是那本诡异日记的后半部分。我颤抖着捡起来,笔迹依旧狂乱,

那是我的字,但我依然毫无印象:“10月16日。你没开门?太好了,

你通过了第一次诱惑。记住,那个东西会模仿你最爱的人的声音,利用你的愧疚。

如果你开了门,它就会剥下你的皮,穿在自己身上。那是恶灵,不是苏瑶。

”我捏着纸页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一种巨大的认知错乱冲击着我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