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林清欢,被接回林家的第一天,晚宴的餐刀都比**净。我穿着从乡下带来的,
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坐在这张长达五米的红木餐桌前,像个误入的像素块。对面的林婉儿,
那个占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穿着高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我眼睛疼。
她优雅地切着牛排,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姐姐,你刚回来,
可能还不习惯家里的西餐,要不要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我还没开口,
坐在主位的父亲林建国就重重放下了刀叉。“不像话!我们林家的女儿,
怎么能连西餐都不会用?清欢,多跟**妹学学,别总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母亲周慧兰在一旁打圆场,语气却满是疏离。“好了,建国,清欢刚回来,慢慢教就是了。
婉儿,你多照顾着点姐姐。”林婉儿立刻乖巧点头:“爸妈放心,我会的。”她看向我,
眼神温柔,我却如坐针毡。我的未婚夫顾辰,坐在林婉儿身边,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只是温柔地提醒林婉儿:“慢点吃,别烫到。”那语气,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我算什么?
一个被找回来的血缘工具?屈辱和酸涩涌上心头,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就在这时,林婉儿起身,想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脚下却“不小心”一绊,
整个人朝我扑过来。我下意识想扶她,她却精准地撞在我身上,将我连人带椅撞翻在地。
“啊!”她尖叫一声,手里的红酒杯脱手而出,猩红的酒液尽数泼在我洗得发白的裙子上。
我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发黑。
所有人都围向了林婉-儿。“婉儿,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顾辰更是紧张地将她抱在怀里,上下检查。没有人管我。我躺在冰冷的地上,
后脑的剧痛和心口的冰凉交织在一起。林婉儿在顾辰怀里,委屈地看着我:“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裙子……”我撑着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就在这时,
一道清晰又陌生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呵,这个蠢货,终于摔了。
最好摔成个傻子,永远别来碍我的眼。】我猛地一僵,抬头看向林婉儿。
她脸上满是歉意和担忧,可那道恶毒的声音,分明和她的口型对不上!这是……她的心声?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人的发现,顾辰冰冷的声音就砸了下来。“林清欢,
你到底想干什么?婉儿好心想帮你,你为什么要推她?”我愣住了,我推她?【这个土包子,
真是越来越碍眼了。要不是看在她那个死鬼外公留下的遗产份上,我碰都懒得碰她一下。
】顾辰的心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遗产?什么遗产?
我外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一个乡下老头,能有什么遗产?紧接着,
是父亲林建国的怒吼。“够了!把她给我带回房间去!真是丢人现眼!”【一点规矩都不懂,
真不知道乡下那对穷鬼是怎么教的。早知道她这么上不了台面,当初就不该把她找回来。
】母亲周慧兰也叹了口气,满脸失望。“清欢,你太让我们失望了。”【还是婉儿贴心,
养了二十年,到底不一样。这个亲生的,看着就让人心烦。】一道道心声,像密集的子弹,
将我打得千疮百孔。原来,温柔是假的,关心是假的,连血缘亲情,
都是一场精心算计的交易。我被佣人半拖半扶地拉回房间,后脑勺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那些心声却越来越清晰。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狂笑。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他们是我的敌人。既然如此,游戏规则,就该由我来定了。林清欢,
从今天起,你不是棋子。你是,下棋的人。2第二天,我顶着额头上一块明显的淤青下了楼。
客厅里,林婉儿正亲昵地挽着母亲周慧兰的手臂撒娇,顾辰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看到我,林婉儿立刻松开手,
一脸担忧地跑过来。“姐姐,你额头怎么了?昨天摔得这么严重吗?都怪我,我太不小心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泫然欲泣。【摔得好,怎么没直接摔死。顶着这么一块疤,
看顾辰还怎么对你装深情。】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里一片冰冷。“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轻声说,语气平静。顾辰走了过来,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不疼?”【这伤口可别留疤,
不然带出去多丢人。也不知道那笔遗产什么时候能到手,
我真是多一天都忍不了这个土包子了。】我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我的疏离让顾辰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没事就好。今天我特意过来,
是想带你去个地方。”他故作神秘地对我笑笑。母亲周慧兰也开口了:“是啊,清欢,
顾辰对你可真上心。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太冷了,要多跟顾辰亲近亲近。
”【赶紧把婚事定了,拿到顾家的彩礼,公司最近的资金缺口就能补上了。这个女儿,
总算还有点用。】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哼,
便宜顾家那小子了。要不是为了那笔遗产,我们林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他。
】又提到了遗产。我外公到底留了什么,让他们所有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我压下心头的疑惑,对顾辰点了点头:“好。”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辰带我去的,是一家高级珠宝定制会所。奢华的装潢,彬彬有礼的侍者,
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他牵着我的手,走到一个展柜前,
指着里面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清欢,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项链的设计繁复精美,主钻大得惊人,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围的客人和服务员都投来艳羡的目光。“顾少对未婚妻真好。”“这条项链叫‘挚爱’,
我听设计师说了,灵感来源就是他和未婚妻的爱情故事呢。”顾辰很享受这种瞩目,
他深情地看着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欢,嫁给我,好吗?”说着,他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同样硕大的钻戒。【快答应,快答应!
只要你戴上这枚戒指,林家的合作案就跑不了了。等我拿到你外公的遗产,
再把你像垃圾一样扔掉。到时候,这些珠宝,都会戴在婉儿的脖子上。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脸,听着他内心恶毒的盘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辰,”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爱我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爱的一直都是你。”【爱?真是笑话。
你这种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连给婉儿提鞋都不配,也配谈爱?】真恶心。我深吸一口气,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周围一片哗然。
顾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为什么?清欢,
你是不是还在生昨天的气?我替婉儿向你道歉。”【这个**,竟然敢当众拒绝我!
她以为她是谁?要不是为了钱,我多看她一眼都嫌脏!】“不关别人的事。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顾辰,
你挪用顾氏集团三千万公款去投资虚拟货币,结果血本无归的事情,顾爷爷知道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所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顾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你胡说什么!”【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我做得天衣无缝,连我爸都瞒过去了!这个**到底从哪里听说的!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心中冷笑。“我胡说?”我甩开他的手,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录音文件。“顾辰,我劝你一句,别玩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三千万不是小数目,
万一被老爷子知道了……”“怕什么?等我拿到林清欢外公那笔遗产,别说三千万,
三个亿我都能补上!到时候,整个顾氏都是我的!”录音里,是他志得意满的声音,
和他一个酒肉朋友的对话。是我昨天晚上,趁他来我房间“道歉”时,
放在他口袋里的微型录音器录下的。他以为我被他的深情打动,对我毫无防备,
甚至把这些秘密当成炫耀的资本。顾辰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天哪,挪用三千万公*款?”“顾家老爷子最恨这个,
他要完蛋了。”顾辰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淬满了毒。“林清欢,你算计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云淡风轻。“彼此彼此。你算计我的遗产,我算计你的前程,
很公平。”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清欢!你这个**!你给我站住!”我没有回头。顾辰,这只是个开始。地狱的门,
才刚刚为你们打开。3我回到林家,客厅里一片死寂。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母亲周慧兰眼圈泛红,不停地擦着眼泪。林婉儿坐在她身边,
柔声安慰着,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姐姐,你回来了?你和顾辰哥……怎么回事啊?
顾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要取消婚约,还说……”她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真是个废物!
连个男人都搞不定!不过也好,婚约取消了,顾辰哥就彻底是我的了。
】林建国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杯子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还有脸回来!
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发抖。“我们辛辛苦苦给你铺好的路,
让你嫁进顾家,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当众悔婚,还得罪了顾家!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这个孽女!顾家的合作案泡汤了,公司那笔资金缺口怎么办?都怪她!
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找回来!】我冷冷地看着他暴怒的脸。“铺好的路?
是让我嫁给一个挪用公款三千万的赌徒,然后等他拿到我外公的遗产,
再把我一脚踢开的路吗?”我的话让林建国和周慧兰都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周慧兰颤声问。“顾辰挪用公款?还有……什么遗产?”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
心里觉得可笑。他们只想着利用我的婚事获利,却对顾辰的人品一无所知。或者说,
他们根本不在乎。“看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扯了扯嘴角,“也对,
你们只关心我能不能给林家带来利益。”“你这是什么态度!”林建国勃然大怒,
“我们是你的父母!为你着想,有错吗?”【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等我弄清楚遗产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为我着想?”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为林家的生意着想吧?”我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虚伪的脸。
“从我回来的第一天起,你们有真正关心过我一句吗?你们只嫌我土,嫌我上不了台面,
嫌我不如林婉儿乖巧懂事。”“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商品?
”我的质问让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婉儿急忙出来打圆场:“姐姐,你别这么说,
爸妈也是为你好。顾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蠢货,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顾辰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家呢?不过,遗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想办法弄清楚。】“闭嘴!
”我厉声喝道,第一次对她露出锋利的爪牙。林婉儿被我吓得一哆嗦,眼泪立刻涌了上来,
委屈地躲到周慧兰身后。“清欢!你怎么能这么对**妹说话!”周慧-兰立刻护住林婉儿,
像护着稀世珍宝。【这个野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婉儿这么善良,她怎么忍心这么凶她!
】我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模样,只觉得讽刺。“我累了,回房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个字。转身的瞬间,我听到林建国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你给我站住!遗产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想知道?
自己去查。”说完,我径直上了楼,将他们愤怒的咆哮和林婉儿虚伪的哭泣,全都关在门后。
房间里,我打开了从乡下带来的旧皮箱。箱底,静静地躺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这是外公去世前留给我的,他说,等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才能打开。
我一直以为里面只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现在看来,这个盒子里,
藏着让所有人都疯狂的秘密。我的生日,就在下周。4接下来的几天,
林家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顾辰的丑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
据说顾家老爷子气得当场犯了心脏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顾辰逐出家门,
冻结了他所有的卡。曾经风光无限的顾家大少,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偶尔能从佣人的窃窃私语中,听到他潦倒的近况。在酒吧买醉,被人殴打,
甚至去求林婉儿,被林婉儿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林建国因为合作案泡汤,
整天在公司焦头烂额,回家就是一张黑脸。周慧兰则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毯这么脏,是想绊倒谁?在乡下待久了,一点家务活都做不好!
”“汤咸得发苦,你是想齁死谁?婉儿从小肠胃就不好,吃坏了怎么办?”无论我做什么,
在她眼里都是错的。而林婉儿,则像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总是在我被责骂后,
跑来安慰我。“姐姐,你别往心里去,妈妈就是心情不好。我帮你一起做吧。”【这个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过她越蠢,爸妈就越讨厌她,离不开我。
】我冷眼看着她在我面前表演,心里毫无波澜。他们越是这样,我复仇的火焰就烧得越旺。
这天,林家的家庭律师张律师突然到访。林建国和周慧兰立刻将他请进了书房,
连林婉儿都识趣地没有跟进去。我端着茶,走到书房门口,正准备敲门。“林先生,林太太,
关于林清欢**外祖父,也就是苏老先生的遗产,我已经查清楚了。
”张律师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我停住了手,侧耳倾听。【终于来了,我倒要看看,
那个老不死的到底留了什么好东西。】林建国迫不及待的心声响起。“苏老先生在离世前,
将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了一个海外信托基金。该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就是林清欢**。
而启动这笔基金的钥匙,是一个需要密码的保险箱,密码只有林清欢**本人知道。
”书房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周慧兰颤抖的声音才响起。“他……他名下所有的资产?
有多少?”【我那个死鬼爹,一辈子抠抠搜搜,能有多少钱?
】张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f的震惊。“根据初步估算,
包括苏老先生早年在硅谷投资的几家初创公司的原始股,
以及遍布全球的十几处房产和艺术品收藏,目前总价值……至少在五十亿美金以上。”“砰!
”书房里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五十亿……美金?连站在门外的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外公,那个在乡下种了一辈子地,穿着布鞋,抽着旱烟的老人,
竟然是-个身价五十亿美金的隐形富豪?这个世界,真是太玄幻了。【五十亿!美金!发了!
我们林家发了!】林建国狂喜的心声几乎要冲破我的脑海。【我爹竟然这么有钱?
他竟然全都留给了林清欢那个野丫头,一分钱都没给我这个亲生女儿!老不死的,真是偏心!
】周慧兰的心声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在墙上,感觉有些站不稳。原来,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五十亿美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书房的门突然被拉开,
林建国和周慧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的笑容。“清欢啊,
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进来坐。”林建国亲热地拉住我的手。“是啊清欢,看你累的,快歇歇。
”周慧兰也殷勤地给我倒茶。他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坐在一旁的林婉儿,
脸色有些发白,她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五十亿美金……凭什么?
那个土包子凭什么拥有这么多钱?不,这些都应该是我的!】她的心声里,贪婪和嫉妒交织,
像毒蛇一样。我看着眼前这三张截然不同的脸,心里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场。
5自从知道我手握五十亿美金的“钥匙”后,我在林家的地位一飞冲天。
林建国和周慧兰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入微,仿佛要把二十年来缺失的父爱母爱一次性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