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三年,我携亿万魂兵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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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鸾,跳下去,这是你为林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哥哥林之瑶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扎进我的心口。“能成为林家的棋子,是你的荣幸。”父亲林啸贤负手而立,

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吝于给我。我叫阿鸾,是林家十八年前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养女。

我为他们卖了十八年的命,最后换来的,就是被他们亲手推下这魂断崖。我笑了,

看着这群我曾以为是亲人的人,看着林之瑶身边那个被他护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舞。

最后,我决绝转身,纵身跃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再见了,我的十八年。1魂断崖下,

罡风如刀。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尸骨无存。包括我自己。但崖底的累累白骨之上,

却开出了一朵幽蓝色的魂火。那火苗钻入我的眉心,将我撕裂的身体重新拼凑。

我在崖底待了三年。这三年,我吞噬了崖底万千年来积累的所有怨魂,

炼化了那朵名为“幽冥”的魂火。当我再次睁开眼,我不再是林家的阿鸾。

我是执掌万魂的幽冥之主,叶惊。三年的时间,外面不过弹指一瞬。我踏出魂断崖,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立在崖边的石碑。“爱女林鸾之墓”。立碑人,林之瑶。真是可笑至极。

亲手把我推下山崖的兄长,如今却在这里惺惺作态。我拂袖一挥,石碑瞬间化为齑粉。

风雪中,一个穿着貂裘的华服男子策马而来,他身后跟着一队护卫,气势汹汹。是林之瑶。

他比三年前清瘦了些,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他看到化为粉末的墓碑,

勃然大怒。“是谁!是谁敢毁我妹妹的墓!”他猩红着双眼四下张望,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也对,如今的我,容貌早已改变,

周身的气质更是与从前那个温顺卑微的阿鸾判若两人。我现在的这张脸,绝色倾城,

却也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一个护卫发现了我,拔刀指向我。“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林之瑶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什么熟悉的痕迹。我心中冷笑。“路过。”我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不带一丝波澜。林之瑶回过神,他翻身下马,一步步向我走来。“你……见过这墓的主人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曾。”“她是我的妹妹,

三年前……失足坠崖了。”他说这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失足?真是天大的笑话。“节哀。

”我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要离开。“姑娘请留步!”林之瑶急忙拦住我,“在下林之瑶,

敢问姑娘芳名?”他看着我的脸,眼底的惊艳和探究毫不掩饰。我记得,三年前,

他也是这样看着沈清舞的。原来男人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廉价品。“叶惊。

”我报上我的新名字。林之瑶喃喃重复了一遍:“叶惊……好名字。”他顿了顿,

又说:“叶姑娘,此地风雪甚大,不若到前方镇上的林家别院暂歇一晚?”这是在向我示好。

可惜,我嫌脏。“不必。”我拒绝得干脆利落,绕过他,径直往前走。风雪迷了我的眼,

也吹起了我尘封的记忆。三年前,我为他寻一株救治沈清舞心疾的雪莲,

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他找到我时,我浑身冻僵,只剩最后一口气。

怀里的雪莲却被我护得完好无损。他拿走雪莲,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是我自己,

像条狗一样,拖着半残的身体爬回了林家。如今,他却因为一张陌生的脸,对我大献殷勤。

何其讽刺。我回到都城。曾经繁华鼎盛的林家,如今门庭冷落,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我打听了一下。原来,自我“死”后,林家便开始迅速衰败。我曾是林家最出色的魂器师,

林家超过七成的收入都来源于我**的魂器。我死后,他们再也拿不出像样的作品,

生意一落千丈。加上被几大对家联手打压,如今已是岌岌可危。而林之瑶和沈清舞,

也并未如愿成婚。据说,沈清舞的心疾需要一种极为罕见的魂器温养,而这种魂器,除了我,

天下无人能制。这三年来,林之瑶散尽家财,也没能找到能救沈清舞的人。真是报应。

我租下林家对面最大的一间铺子,挂上了“幽冥阁”的招牌。开业第一天,

我只拿出了一件东西。一盏用千年魂木雕刻而成的莲花灯。灯芯里,封印着一缕精纯的魂火。

此灯,可温养魂魄,治愈心疾。正是沈清舞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放出话去,此灯,价高者得。

消息一出,整个都城都轰动了。2莲花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都城。

无数达官显贵踏破了幽冥阁的门槛,只为一睹这传说中的魂器。当然,也包括林家。

林家家主林啸贤亲自带着林之瑶前来。看到我时,林啸贤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显然也被我的容貌所震惊。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就是叶惊?”我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林家主有何贵干?”我的无视,让林啸贤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身后的林之瑶连忙上前一步,对我拱了拱手。“叶姑娘,我们是为那盏莲花灯而来。

”“令妹的心疾,想必很严重吧。”我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他。林之瑶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叶姑娘如何得知?”“能让林家主亲自出马,想来病得不轻。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清舞她……”林之瑶欲言又止,神色痛苦。“想要灯,可以。

”我打断他,“拿出你们的诚意。”林啸贤冷哼一声:“一个魂器师,架子倒是不小。

开个价吧,多少钱,我林家都出得起。”他还是那副施舍的嘴脸。我笑了。

“林家主恐怕是误会了。”“我要的,不是钱。”林啸行眉头一皱:“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林家一半的家产。”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什么!”林啸贤拍案而起,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林家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半的家产,

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一跃成为顶级豪门。我这个要求,无异于狮子大开口。“放肆!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如此羞辱我林家!”林之瑶也怒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冷冷地看着他。“三年前,你们能为了一个沈清舞,逼死自己的养女。”“今天,

怎么就不能为了她,舍弃一半家产呢?”“还是说,在你心里,沈清舞的命,

根本不值这个价?”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之瑶心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啸贤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阿鸾的死,是林家的一根刺,

也是他们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丑闻。“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阿鸾的事?

”林啸贤死死地盯着我,企图从我脸上看出破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上,

只有我能救沈清舞。”“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这盏灯,我便会公开拍卖。

”“到时候,它落入谁手,就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了。”说完,我便下了逐客令。林家父子俩,

脸色铁青地离开了幽冥阁。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个开始。

三天时间,足够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煎熬。这三天里,幽冥阁门庭若市。所有人都知道,

林家急需这盏莲花灯。而我,却偏偏要将它拍卖。这无疑是在公然打林家的脸。

不少与林家有仇的家族,都摩拳擦掌,准备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狠狠羞辱林家一番。

林家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第三天,林之瑶又来了。他一个人来的。他站在幽冥阁门口,

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像一尊望妻石。天色渐晚,下起了小雨。他依旧站着,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衣衫。那落魄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

在雪地里苦苦哀求他救我的自己。我的侍女看不下去了。“主上,要不要让他进来?

”“不必。”我摇了摇头,“让他站着。”“当年我跪在雪地里求他,他可曾有过一丝心软?

”侍女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直到深夜,林之瑶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幽冥阁门口。

我这才让侍女将他抬了进来。他发了高烧,嘴里一直在胡言乱语。

“阿鸾……对不起……阿鸾……”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坐在床边,

冷漠地看着他。对不起?如果一句对不起有用,那魂断崖下那万千怨魂,

又该向谁去讨还公道?第二天,林之瑶醒了。他看到守在床边的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叶姑娘……”“林公子醒了。”我递给他一杯水,“令尊考虑得如何了?

”林之瑶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叶姑娘,一半家产,实在是……太多了。

”“我林家,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那是你们的事。”我打断他,

“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今晚的拍卖会,价高者得。”林之瑶的呼吸一窒。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眼中满是哀求。“叶姑娘,我求求你,把灯卖给我。

”“只要你肯救清舞,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的手很烫,烫得我心烦。我用力甩开他。

“做什么都可以?”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做什么都可以!”他重重点头。

“好啊。”“那你现在,就跪下求我。”3我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之瑶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可是林家的继承人,天之骄子,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让他下跪,比杀了他还难受。我也不催促,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挣扎,

愤怒,以及最后不得不妥协的屈辱。“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

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求叶姑娘……成全。”他的头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想象,他此刻定是咬碎了满口牙。“声音太小,我听不见。”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林之瑶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求叶姑娘,

把莲花灯,卖给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满意地笑了。

“态度还算诚恳。”“不过,光下跪可不够。”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要灯,可以。”“今晚的拍卖会,你林家,必须是出价最高的那一个。

”林之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只是答应给你一个机会,可没说直接把灯给你。”我打断他。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林家,为了一个女人,是如何散尽家财,沦为笑柄的。

”“你!”林之瑶气得浑身发抖,“你欺人太甚!”“比起你们林家做的那些事,

我这又算得了什么?”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拍卖会如期举行。

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会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林家父子坐在最前排,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莲花灯被呈上来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

都被那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魂器所吸引。“此灯,名为‘生魂’,起拍价,一百万两黄金。

”我亲自主持拍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一百一十万!”“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百万大关。出价的,

大多是林家的死对头。他们显然是想借此机会,狠狠地踩林家一脚。

林啸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林之瑶坐在他身边,

面如死灰。“五百万!”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

出价的,是王家家主,林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林啸贤,

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全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林家父子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看,

他们会如何应对。林啸贤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终于,

他睁开眼,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六百万。”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透着一股无力回天的悲凉。王家家主哈哈大笑。“林家主果然魄力非凡!不过,这灯,

我王家要定了!”“八百万!”他再次加价,直接将价格抬高了两百万。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八百万两黄金,足以买下半个都城了。

林啸贤的身体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家,已经山穷水尽了。他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林之瑶看着父亲绝望的侧脸,

又看了看台上那盏决定着沈清舞生死的莲花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站起身。

“我林家,出一件东西来换!”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哦?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东西,能值八百万两黄金?”林之瑶从怀里,

掏出了一块令牌。一块通体漆黑,刻着古老符文的令牌。看到那块令牌,

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包括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王家家主。“这是……幽冥令!

”“传闻中,可以号令魂断崖下万千怨魂的幽冥令!”“林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议论声此起彼伏。我看着那块令牌,心中冷笑。幽冥令?

不过是我当年随手**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没想到,竟被他们当成了宝贝。“此令,

是我林家先祖偶然所得,一直作为传家之宝。”“今日,我愿用此令,换取莲花灯!

”林之瑶高举着令牌,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以为,这块令牌,足以打动我。可惜,

他打错了算盘。“幽冥令?”我嗤笑一声,“这种东西,我多的是。”说罢,我随手一挥。

十几块一模一样的“幽冥令”,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上。4满地……都是幽冥令。

整个拍卖会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堆“传家之宝”,

大脑一片空白。林之瑶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僵在原地,高举着令牌的手,不住地颤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他视若珍宝、以为能扭转乾坤的底牌,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堆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

这种冲击,足以摧毁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王家家主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林之瑶,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哈哈哈哈!林之瑶,你是在搞笑吗?拿一堆破烂玩意儿,

就想换价值连城的生魂灯?”“林家真是没人了,竟然让你这种蠢货当继承人!

”“笑死我了,传家之宝?我看是传家之耻吧!”刺耳的嘲笑声,像一把把尖刀,

狠狠地扎在林之瑶的心上。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林啸贤再也坐不住了,

他冲上台,一把夺过林之瑶手中的令牌,又捡起地上的一块,仔细比对。越比对,

他的心越沉。这些令牌,无论是材质、纹路,还是上面散发出的微弱魂力波动,

都与他林家的传家之宝,一模一样。“噗——”林啸贤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亲!”林之瑶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会场顿时乱作一团。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拍卖继续。”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八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王家家主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林啸贤,

和失魂落魄的林之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看来,这生魂灯,非我王某人莫属了。

”他正准备示意主持人落锤。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从二楼的包厢里传了出来。“一千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的栏杆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衣,面覆银色面具的男子。

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宛若谪仙。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一身的气度,便知绝非凡人。

“是……是三皇子殿下!”有人认出了男子的身份,发出一声惊呼。三皇子,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也是最神秘的一位皇子。他鲜少在人前露面,

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王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林啸贤还难看。跟皇子抢东西?

他还没这个胆子。“既然三皇子殿下也对这生魂灯感兴趣,那老夫,便不夺人所爱了。

”王家家主讪讪地坐下,不敢再出声。我看着那个面具男子,微微眯起了眼。我能感觉到,

他身上,有一股与我同源的力量。是魂力。而且,是极为精纯强大的魂力。这个人,不简单。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我出一亿。

”就在我即将落锤的那一刻,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林之瑶口中响起。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亿?他拿什么来付?把整个林家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连二楼的三皇子,也饶有兴致地朝他看了过来。林之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没有钱。”“但是,我用我的命来换!

”“从今往后,我林之瑶,就是你叶惊的奴隶!”“任你驱使,绝无二话!”“只求你,

救救清舞!”他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用自己的自由和尊严,

去换取一个女人的性命。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感人。可惜,这份深情,给错了人。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你的命?”“林之瑶,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的命,就是我救的。

”“你这条命,早就该是我的了。”我的声音,通过魂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林之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那张他曾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却又亲手推入深渊的脸,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了他面前。“林之瑶。”“我回来了。”“你,准备好,

迎接我的报复了吗?”5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时,林之瑶的世界,

彻底崩塌了。“阿……阿鸾?”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我的脸,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我是什么一碰就碎的幻影。“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我替他说出了那个他不敢说出口的字。“是啊,我死了。”“死在了三年前的那个雪夜,

死在了你们所有人的冷漠和自私里。”“现在的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是来向你们讨债的。”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林之瑶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会场里,早已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林家那个已经死去三年的养女,竟然没死?而且还摇身一变,成了神秘莫测的幽冥阁主?

这……这简直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离奇!“不……这不是真的……”林之瑶抱着头,

痛苦地嘶吼着,“你不是阿鸾,你不是她!阿鸾已经死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无法接受那个被他亲手推下悬崖的妹妹,如今正以一种他只能仰望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我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不是吗?”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林之瑶,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来,你午夜梦回,

可曾有过一丝悔恨?”“你为她立碑,是真心忏悔,还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你对叶惊一见钟情,是因为她这张脸,还是因为,你透过她,看到了我的影子?

”我声声质问,句句诛心。林之瑶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悔恨、痛苦,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喜。“阿鸾……真的是你……”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我,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侧身躲过。“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的话,

像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就在这时,

二楼那个神秘的三皇子,缓缓走了下来。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俊美无俦,却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原来你就是林家那个传说中的养女。”我看着他,眉头微蹙。这个男人,

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你是谁?”“我?”他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夜宸。”夜宸?

我从未听说过皇室有这么一号人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夜宸凑近我,

压低了声音。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很熟悉。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魂断崖底,那朵幽蓝色的魂火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是他!“是你!”我瞳孔一缩。

“想起来了?”夜宸笑得更加灿烂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当年在崖底,

你吞噬了魂火,我吸收了怨气,我们俩,也算是同生共死了。”我心中巨震。原来,

当年在崖底的,不止我一个人。这个男人,竟然也活了下来,而且还成了当朝皇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和你一样,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夜宸的眼中,

闪过一丝与我如出一辙的恨意。我瞬间明白,他和我,是同一类人。

我们都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都曾坠入深渊,又都带着满腔的仇恨,爬了回来。“所以,

这生魂灯,你是为你自己拍的?”我问。“不。”夜宸摇了摇头,“我是为你拍的。

”“为我?”我有些不解。“就当是……报答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吧。

”夜宸将装着生魂灯的盒子,递到我面前。“当年若不是你吞噬了魂火,

那股力量足以将我们两人都撑爆。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看着他,没有接。

“无功不受禄。”“你想要什么?”夜宸笑了。“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你,

与我联手。”“一起,将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通通踩在脚下,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那火焰,也点燃了我心中的仇恨。我看着不远处,

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林之瑶。又想起了林啸贤那张虚伪的脸。还有那个,

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等着莲花灯救命的沈清舞。我的仇,还没报完。林家,必须付出代价。

“好。”我接过他手中的盒子,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与虎谋皮,又何妨?只要能报仇,

我不在乎,与我为伍的,是人是鬼。我们的交易,在众目睽睽之下达成。林之瑶看着我们,

眼中除了绝望,还多了一丝浓浓的嫉妒。他嘶吼着,想要冲过来,

却被皇子的护卫死死按在地上。“阿鸾!你不能跟他走!他是坏人!”“阿鸾!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