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周远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说什么？

""求你别离婚，我真的活不下去。"苏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结婚五年，她第一次见他哭。

"去年你妈住院，我借了八万。"苏念声音很平静，"你说还我，还了吗？

""我会还的……""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二，给你妈五千，给你弟三千，剩下四千你自己花。

"苏念一字一字说，"我呢？我一分钱都没见过。"周远抱住她的腿，"我改，我都改。

""你说了三年了。"苏念弯腰，掰开他的手。"周远，我累了。"她转身进卧室，

拿出一个档案袋。"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周远愣在原地。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跪地求饶的时候，他妈正在客厅偷听，手机上刚发出去一条消息："儿子，别怕，

她不敢真离。"一、民政局门口，周远又跪下了。"苏念，求求你。"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

苏念觉得脸上发烫。"你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苏念深吸一口气，"周远，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知道。"周远抬头，眼眶通红，"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周远离不开你。"旁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男的真深情啊。""是啊，

女的怎么这么狠心。"苏念听见了，心里一阵发冷。五年了，她太了解周远的套路。

当着外人，他是深情款款的好丈夫。关上门，他是甩手掌柜，油瓶倒了都不扶。

"你要跪就跪着吧。"苏念转身往里走。"苏念！"周远的声音变了，带着威胁，

"你真要把事做绝？"苏念停下脚步，回头。"做绝？"她笑了，"周远，

去年我爸心梗住院，我跟你借五万块钱，你说什么？"周远脸色变了。

"你说'你爸又不是我爸'。"周围安静下来。"我妈住院，你二话不说拿了八万。

"苏念一字一句，"我爸住院，你一分钱不出。""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周远说不出话。苏念转身走进民政局大厅。十五分钟后，她拿着离婚证出来。

周远还跪在门口，看见她手里的红本，整个人僵住了。"苏念，你……""周远，

以后各走各的。"苏念把离婚证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说没我活不下去，那你好好活着，

让我看看。"她打了一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车上，她看着窗外，眼泪终于落下来。五年，

她付出了五年。借出去的八万，打水漂了。贴进去的青春，要不回来了。但她不后悔。

手机响了，是闺蜜林薇的消息："离了？""离了。""晚上出来喝酒，我请。

"苏念笑了笑，回了一个"好"。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来。她三十岁，

一切重新开始。而此刻，周远还跪在民政局门口，手机响了。是他妈。"离了？

""……离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我不是让你跪吗？

你怎么不拦着？""我拦了……""拦了有什么用？"婆婆冷哼一声，"算了，

她那点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我给你介绍个新的，二十五，刚毕业，家里有两套房。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妈，我还没从这段婚姻里走出来……""走什么走？"婆婆打断他，

"下周见面，你给我打起精神来。"电话挂了。周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终于脱身了。二、三个月后。

苏念的生活彻底变了。离婚后，她跳槽去了一家新公司，工资涨了百分之三十，

每月到手一万五。没有了周远这个无底洞，她的存款从三千块涨到了五万。这天中午，

她正在公司食堂吃饭，林薇发来一张照片。"你看这是谁？"苏念点开，愣住了。照片里，

周远穿着西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人手挽着手，背景是婚姻登记处。"他又结婚了？

""对。"林薇发来一串消息，"我同事认识那女孩，二十四，刚毕业一年，

家里拆迁分了三套房。"苏念看着照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三个月前，

他还跪在民政局门口说活不下去。三个月后，他已经另娶新人。"没我活不下去"这话，

骗鬼呢。她把照片存下来，继续吃饭。下午开会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挂掉，对方又打来。反复三次，她只好接了。"喂？""是苏念吗？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你是？""我是周远的老婆，程雨晴。"苏念愣了一下，

"找我什么事？""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问清楚。"苏念沉默了几秒，"你想问什么？

""周远……他是不是真的离不开你？"苏念差点笑出声。"他结婚当天，喝多了，

一直喊你的名字。"程雨晴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靠在椅背上，"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我可以告诉你，

我和周远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他为什么……""他为什么喊我名字，你应该问他，

不是问我。"苏念挂了电话。会议室里，同事们都在看PPT。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心想：周远这一套，还在用呢。当年他追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动不动就说前女友怎么怎么样，让她吃醋，让她患得患失。现在换了个对象，套路一点没变。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专心开会。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电话只是开始。三、两个月后，

苏念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是："苏姐，我是程雨晴，我们能聊聊吗？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苏姐，我想当面谢谢你。""谢我？

""谢你当初跟他离婚，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了。"苏念愣住。"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离婚了。"程雨晴发来一个哭脸表情，"结婚五个月，他把我一套房子抵押出去了，

还背着我借了三十万高利贷。"苏念握手机的手紧了紧。"现在呢？""房子被银行收了，

我背了一身债。"程雨晴的消息接连发来，"他妈还上门来闹，说我不配当她儿媳妇，

说当初就不该让他娶我。"苏念沉默了很久。"苏姐，我能见见你吗？我想知道，

他以前对你是不是也这样。"苏念想了想，"行，周六下午，我请你喝咖啡。""谢谢苏姐。

"周六，苏念到咖啡馆的时候，程雨晴已经等在那里了。比照片上憔悴很多，

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苏姐。"苏念坐下，"说说吧，怎么回事。

"程雨晴深吸一口气，从头说起。"结婚第一个月，他管我要十万块钱，说是给他妈治病。

""给了？""给了。"程雨晴苦笑，"后来我才知道，他妈根本没病，那钱拿去还赌债了。

""他堵伯？""嗯。"程雨晴点头，"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欠了三十多万。

"苏念想起当年周远跟她借的八万块钱，说是给婆婆住院用的。原来从那时候起，

他就在骗人。"然后呢？""然后我要离婚，他就跪下来求我，说没有我他活不下去。

"程雨晴的眼圈红了，"我心软了，又给了他十万。"苏念闭上眼睛。同样的话，

同样的套路。"后来呢？""后来我发现他把我那套房子抵押了，拿钱去赌。

"程雨晴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彻底死心了，提了离婚。""他什么反应？

""他说——"程雨晴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他说'反正你的钱我也花得差不多了'。

"苏念愣住了。这句话，和当年婆婆对她说的，一模一样。"苏姐，你当初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发现他骗你。"苏念沉默了一会儿。"我没发现。"她轻声说，

"我是被骗了五年才清醒的。"程雨晴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下来。"苏姐，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我当初打电话给你，是因为他跟我说，你一直纠缠他不放。

"程雨晴哽咽着，"他说你是疯子，说你跟踪他，说你威胁他……"苏念笑了，笑得很冷。

"周远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撒谎。"她站起来，"程**，你比我幸运，只被骗了五个月。

"她拿起包，走之前回头说了一句："好好生活，别让那种人毁了你的人生。

"四、又过了一年半。苏念升了职，当上了部门主管，年薪三十五万。那段失败的婚姻，

已经成了很远的记忆。这天傍晚，她加完班准备回家，在公司楼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远。他瘦了很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站在路边抽烟。苏念想绕开走，

但他已经看见她了。"苏念。"她停下脚步，"找我什么事？"周远把烟掐了，走过来。

"我……我想见你很久了。""有话直说。"周远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借条。"苏念低头一看，是当年她借给他的八万块钱。"我现在还不上。

"周远的声音很低，"但我想跟你说，我会还的。""不用了。"苏念把借条推回去，

"那点钱就当买个教训。""不行。"周远摇头，"我不能欠你的。"苏念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