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错体检报告,我的人生彻底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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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晏之把我抵在冰冷的墙壁,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

声音嘶哑地问我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时。我真的好想告诉他。一个月前,

一张拿错了的体检报告,让我的人生,彻底脱轨了。而他,就是我脱轨后撞上的,

最硬、最贵,也是最要命的那堵墙。01.死亡通知单「沈舟,来我办公室一下。」

老板王总油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一股劣质雪茄和头油混合的恶心气味。

我捏着鼠标的手指微微一僵,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我没动,

甚至没有抬头。「沈舟?」王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我知道,

他又想借着项目报告的由头,对我动手动脚了。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抱着电脑,在屈辱和忍耐中走进那个半封闭的、散发着霉味的办公室。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的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那张被我折叠了无数次的纸上。那是一张体检报告。胃癌,晚期。

预计剩余寿命:三个月。拿到报告的那一刻,我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的震惊。我只是觉得,

这二十七年来循规蹈矩、拼命内卷的人生,像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笑话。

我为了那个所谓的「优秀员工」名额,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我为了攒够首付,

拒绝了所有的社交,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我为了维持那段可笑的感情,

一次次原谅出轨的男友陈旭。结果呢?现在,一张纸,就轻飘飘地给我的人生判了死刑。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浮动的灰尘都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我慢慢地抬起头,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王总那张布满红血丝和欲望的脸。他被我看得一愣,

似乎没料到我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你那是什么眼神?」他皱起了眉。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站起身,一米六五的身高,却仿佛第一次拥有了能与他对视的勇气。

「王总。」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份策划案,我已经改了十九遍了。」

「你说甲方爸爸不满意,让我加点‘新东西’。」「现在,我加上了。」

我拿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已经冷掉的美式咖啡,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滴不剩地,

从他的头顶浇了下去。棕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稀疏的地中海发型滑落,流过他惊愕到变形的脸,

浸湿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衬衫。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总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疯了!」

他终于咆哮出声。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抱起那个小小的纸箱。里面只有几本书,

一个用了五年的马克杯,还有一盆快要被我养死的绿萝。

这就是我在这家公司奋斗了五年的全部家当。我抱着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步一步走向大门。路过王总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王总,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想吐。」「还有,

你桌上那瓶号称八二年的拉菲,是假的。跟我家楼下超市十五块一瓶的勾兑葡萄酒,

一个味儿。」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曾经以为要奉献一生的牢笼。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

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看到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窗降下,

露出顾晏之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他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我藏在心里七年的,

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他正低头看着文件,阳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连那滚动的喉结都显得格外性感。我心脏猛地一缩。反正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02.表白死对头**顾晏之,

我们公司法务部的神。人帅,多金,顶尖法学院毕业,未尝一败。更重要的是,

他是我的死对头。我做的每一个项目,递交的每一份合同,都要经过他的审核。而他,

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挑出最致命的漏洞。「沈**,这份合同的风险规避条款,

写得像个慈善声明。」「沈**,你确定这个违约金比例,不是在给对方送钱?」「沈**,

如果你的专业水平只有这样,我建议你回学校重修一下合同法。」每一次和他开会,

我都像是在渡劫。他冷静、克制,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永远找不到一丝破绽。而我,

在他面前总是漏洞百出,狼狈不堪。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从七年前见他的第一眼起,

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成了我心底最深的秘密,连我最好的闺蜜都不知道。

我喜欢他身上那股干净的雪松味,喜欢他蹙眉时眼角的细纹,

喜欢他用那支万宝龙的钢笔在文件上写下批注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我曾以为,

这个秘密会烂在我的肚子里,直到我变成一捧骨灰。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只剩下三个月。我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叫嚣:去啊!怕什么!反正都要死了!另一个声音在瑟瑟发抖:别去!

太丢人了!他会把你当成疯子!最终,那个疯狂的声音占了上风。我深吸一口气,

抱着我的小纸箱,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一步步走向那辆车。

顾晏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车窗,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惯有的审视和探究,仿佛在评估我又犯了什么新的错误。我走到车窗边,

把纸箱放在地上。「顾律师。」我开口,声音竟然没有一丝颤抖。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视线在我怀里的纸箱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回我脸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询问。「有事?」他问,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有。」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脏快得像是要骤停。「我想……」

我一鼓作气,闭上眼睛大声喊了出来,「我想请你吃个饭!」喊完,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紧张地等着他的审判。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甚至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预想中的嘲讽和拒绝都没有到来。我悄悄睁开一只眼,

看到顾晏之靠在座椅上,嘴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戏谑,有玩味,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理由。」他惜字如金。理由?我总不能说「因为我快死了,

想在死前睡你一次」吧?大脑飞速运转,我随便扯了个谎。

「为了感谢你……之前在城南项目的合同上,帮我们部门指出了那几个致命的漏洞,

挽回了公司的损失。」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顾晏之挑了挑眉,显然也不信。

「那是我的工作。」他淡淡地说,「而且,据我所知,沈**因为那份合同,

这个月的奖金全被扣光了。你不恨我?」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是啊,

我应该恨他的。如果不是他那么较真,我也不会被王总穿小鞋,扣掉整整一个月的奖金。

但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我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或许会。」我说,「但现在不了。」因为,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感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好闻的雪松味透过车窗飘了过来,

钻进我的鼻腔。「为什么?」「因为……」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发现,

比起钱,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你。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我的眼神一定出卖了我。

顾晏之看着我,沉默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就在我以为他要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时,他却突然开口:「上车。」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

」「我说,上车。」他重复了一遍,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不是要吃饭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我慌忙地抱起地上的纸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间很大,充斥着他身上那股凛冽又干净的气息。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连安全带都扣了好几次才扣上。他发动了车子,没有问我想吃什么,也没有问我要去哪里。

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像一艘驶向未知的船。我偷偷地看他,他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我的心脏,因为这个男人,又一次鲜活地跳动起来。也许,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放纵一次,也不错。03.手撕渣男顾晏之带我去的,

是一家隐匿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馆。没有菜单,全凭主厨当天的心情和时令的食材。

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我平日里吃的那些快餐外卖,

简直是两个世界。我拘谨地坐在他对面,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灰姑娘。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主动给我倒了一杯茶。「这里的茶不错,尝尝。」我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紧张。「谢谢。」我小声说。他没再说话,

包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头假装研究面前的青花瓷餐具。

菜很快就上来了,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松鼠鳜鱼、蟹粉豆腐、清炒河虾仁……这些我只在美食杂志上见过的菜,

如今就摆在我的面前。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我的脑子里,全是那张冰冷的体检报告。

「不合胃口?」顾晏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回过神,连忙摇头。「不是,很好吃。」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豆腐入口即化,鲜美无比。可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嘴里一片苦涩。「你有心事。」他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目光太锐利,

仿佛能穿透我所有的伪装。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没什么。」我嘴硬道。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我觉得无所遁形。「沈舟,」他叫我的名字,「你今天很反常。」

「先是在公司顶撞上司,现在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对我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没有!」我急忙否认。

「是吗?」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

和我暗恋了七年的男人吃顿饭吧?就在我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陈旭」。我的前男友。

一个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和别的女人在酒店开房的渣男。我本来想直接挂掉,

但转念一想,反正都要死了,有些账,也该算算了。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还故意开了免提。「喂?」「舟舟,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陈旭急切的声音,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跟那个女人只是玩玩,我爱的人只有你!」这套说辞,

我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以前的我,总会心软,总会选择原谅。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冷笑一声:「陈旭,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我不同意分手!」他几乎是在咆哮,

「舟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机会?」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想要多少次机会?在我胃出血住院,

你却在陪别的女人逛街的时候?还是在我发高烧,你却骗我说在加班,

其实是在酒店开房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对面的顾晏之,放下了筷子,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戏。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陈旭,」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舟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付出?」我打断他,

「你所谓的付出,就是心安理得地花着我赚的钱,用我给你买的手机,去聊骚别的女人吗?」

「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不想再跟他废话。「陈旭,你听着。」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在一个很高档的餐厅,跟我新交的男朋友吃饭。他比你高,

比你帅,比你有钱,最重要的是,他比你干净。」说完,我挑衅地看了一眼顾晏之。

他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电话那头的陈旭彻底被激怒了。

「沈舟!你这个**!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好啊。」我求之不得,

「我在静安区XX路16号,‘静园’。你最好快点,不然,我们可能就去酒店了。」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整个世界都清静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男朋友?」顾晏之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这才想起,我刚刚为了气陈旭,把他当成了挡箭牌。我有些心虚,不敢看他。「抱歉,

我……」「没关系。」他打断我,「演戏而已,我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

演戏是要收费的。顾某人出场费,可不便宜。」我愣住了。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惹上了一个比陈旭麻烦一百倍的男人。

04.史上最贵的“演员”陈旭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我和顾晏之刚吃完饭,

他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包厢门口。他看到我,又看到我对面坐着的顾晏之,

眼睛瞬间就红了。「沈舟!」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真的背着我找了野男人!」

我还没说话,顾晏之先笑了。他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皮,

淡淡地瞥了陈旭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这位先生,」

顾晏之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请注意你的用词。

‘野男人’这个词,很不礼貌。」陈旭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时竟忘了说话。

他大概从没见过顾晏之这样的人。矜贵、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势。

光是坐在那里,就足以让人自惭形秽。「你是谁?」陈旭色厉内荏地问。顾晏之站起身,

他比陈旭高了半个头,身材挺拔,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他走到我身边,

很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椅背上,姿态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我是谁不重要。」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重要的是,我是她现在喜欢的人。」我的心,

漏跳了一拍。我知道这是在演戏,可我还是不可抑制地沉溺在他此刻的温柔里。陈旭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能找到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沈舟,你跟他走,

你会后悔的!」他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我说,「陈旭,我们之间,到此为止。」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顾晏之说:「我们走吧。

」顾晏之点点头,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干燥有力。

被他牵着的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走出餐厅,

坐上车,我才从刚刚的戏码中回过神来。我触电般地抽回自己的手。「谢谢你,顾律师。」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我说了,我出场费很贵。」他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多少钱?

我……我给你。」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转账。虽然我知道,我的那点存款,

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个笑话。他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觉得,你的那些存款,

够付我的出场费吗?」我窘迫地放下了手机。「那……你想怎么样?」他没说话,

只是专心地开着车。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一场流动的盛宴。

我以为他会带我回家,但他却把车开到了一家酒店门口。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想干什么?「下车。」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我僵在座位上,没动。

他侧过头看我,挑了挑眉:「怎么?怕我吃了你?」我的脸,比煮熟的虾子还红。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轻笑一声,俯身过来。车内的空间本就狭小,他一靠近,

那股清冽的雪松味就将我整个人包裹住。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像是藏着一片星空。我以为他要吻我,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只听到「咔哒」一声,他帮我解开了安全带。「想什么呢?」他直起身,

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经历了这么多,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帮你开个房间。」我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窘迫得想当场去世。原来,

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跟着他走进酒店大堂,他熟练地在前台办了入住。拿到房卡,

他带我到电梯口。「早点休息。」他把房卡递给我。我接过房卡,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我鼓起勇气,「你的出场费……」他看着我,突然笑了。「急什么?」他说,

「来日方长。」「这笔账,我给你记着。」电梯门打开,他把我推进去,自己却没有进来。

「晚安。」他说。电众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来日方长……可是顾晏之,我没有来日了。

05.最后的疯狂在酒店的大床上醒来,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我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自从拿到那张体检报告,我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冰冷的仪器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昨晚,大概是顾晏之身上的雪松味太过安神,我竟然一夜无梦。我拿起手机,

看到几条未读消息。一条是闺蜜发来的:「舟舟,你还好吗?听说你把老板给揍了?

干得漂亮!姐们支持你!」一条是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是我上个月的房贷。还有一条,

是顾晏之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早安。」看着那两个字,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我把那条短信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这大概是我贫瘠的生命里,

为数不多的糖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窗外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而我,一个即将被宣判死刑的人,却在这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我突然觉得很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要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凭什么王总那样的油腻男可以作威作福,陈旭那样的渣男可以逍遥快活?而我,却要一个人,

孤零零地走向死亡?不。我不要。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我打开手机,

开始在网上搜索「临死前必须做的十件事」。蹦极、跳伞、潜水……这些**的项目,

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但现在,我却无比地渴望。我想感受失重的感觉,想看看海底的世界,

想用尽全力,去拥抱这个我即将告别的世界。我迅速地在网上预订了去三亚的机票,

和一系列的海上项目。然后,我给顾晏之发了一条短信。「顾律师,

我想请你当我的临时男友,陪我去三亚,可以吗?」发完,我就后悔了。

我凭什么要求他陪我?我们非亲非故,他凭什么要为了我,浪费他宝贵的时间?我正想撤回,

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喂?」「沈舟。」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关切,「你又想做什么?」

「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三亚?」他问。「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一个人?」「嗯。」又是一阵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蹙眉的样子。「把机票退了。」他突然说。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果然,还是觉得我疯了。「我帮你订。」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

我帮你订。」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把你身份证号发给我。」「还有,

你不是想请我当临时男友吗?」「临时男友,陪女朋友去旅行,不是很正常吗?」我的大脑,

当机了。幸福,再一次,砸得我头晕目眩。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呼吸声。

「为什么?」我傻傻地问。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就当是……」他拖长了语调,

「预支我的出场费。」「毕竟,顾某人的时间,可是按秒计费的。」我握着电话,

笑得像个傻子。顾晏之,你这个世界上最贵的「演员」。能用我生命的最后时光,

来支付你的出场费。真好。06.碧海蓝天下的吻三亚的阳光,比我想象中还要热烈。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暖洋洋的。我和顾晏之并肩走在沙滩上,

脚下是柔软细腻的白沙。他换下了那一身笔挺的西装,穿上了简单的白T恤和沙滩裤,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清爽的邻家学长。我偷偷地看他,阳光下,

他**在外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我忍不住想,

如果能在他怀里死去,应该也算是一种幸福吧?「看够了吗?」他突然开口。我吓了一跳,

连忙收回视线,假装看风景。我的脸,肯定又红了。他轻笑一声,没有再逗我。「想玩什么?

」他问。我拿出手机,指着上面我做的攻略。「潜水,帆船,还有……」

我指着最后一个项目,有些犹豫,「摩托艇。」我从小就怕水,更怕速度快的东西。但现在,

我却想挑战一下自己。他看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恐惧。「怕吗?」我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怕,但更想试试。」他没说话,只是牵起我的手,走向不远处的潜水俱乐部。

他的手,依旧那么温暖,那么有力量。仿佛只要被他牵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换上潜水服,

背上氧气瓶,在教练的指导下,我们一起沉入了海底。五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热带鱼,

还有慢悠悠游过的海龟……海底的世界,比我想象中还要美,还要安静。在这里,

我听不到城市的喧嚣,也感受不到死亡的威胁。我像一条鱼,

自由自在地徜徉在这片蓝色的世界里。顾晏之一直在我身边,他游得很好,

像一条优雅的人鱼。他时不时地回头看我,用手势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对他比了个「OK」

的手势,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从海底上来,我们又去玩了帆船和摩托艇。

摩托艇的速度很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我坐在他身后,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尖叫声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他的腰很窄,肌肉紧实,隔着薄薄的T恤,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我的脸贴在他的背上,

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海水和阳光味道的雪松味,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玩了一天,我们都累了。傍晚,我们找了一家海边的餐厅,一边吃着海鲜,一边看着夕阳。

火红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顾晏之的脸。他看着我,眼神专注而温柔。

「今天开心吗?」他问。我用力地点点头。「开心。」这是我二十七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沈舟。」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我的心,

猛地一沉。我该告诉他吗?告诉他,我快死了,所以才这么放纵,这么疯狂。告诉他,

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我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