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得意地转身,融入了人群。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冷。
巨大的无力感再次包裹了我。
是的,我拿什么跟她斗?
论家世,论背景,论手段,我样样都不如她。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个侍者端着托盘从我身边经过。
托盘上,放着一把用来切蛋糕的银质餐刀。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刀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看着秦菲菲光鲜亮丽的背影,又想了想我妈刚才受的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被她们这样欺负?
凭什么好人就要被枪指着?
我死死地盯着那把餐刀,胸中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就在我的手,即将伸向那个托盘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盖住了我的手背。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我一愣,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睛。
是秦屿。
他不是回国外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他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对我说两个字。
“别傻。”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转身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愣在原地,手心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刚刚那股上头的冲动,瞬间冷却了下来。
是啊,我差点就做了傻事。
如果我真的拿刀伤了秦菲菲,那我就彻底完了。
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连累我妈。
我后怕得浑身发抖。
秦屿……他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拉了我一把。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说,他只是想给他的对手找麻烦吗?
我这样一个小角色,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我满心困惑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他正站在一个角落里,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秦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张律师。
他们在聊什么?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秦屿,他今天根本就没走!
他留下来,就是为了看这场戏!
甚至,这场戏的走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是在帮我。
他是在……利用我。
利用我来牵制秦菲菲,利用我们母女来对抗他的父母。
我们,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想明白这一点,我非但没有感到被利用的愤怒,反而松了一口气。
被利用,说明还有价值。
最怕的,是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
既然是棋子,那就要有棋子的觉悟。
而且,谁说棋子,就不能反过来影响棋局的走向呢?
我妈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
李忠大概是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看起来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定。
“然然,我们回去吧。”她说。
“好。”
我们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宴会厅。
回去的路上,我妈一直没说话。
快到房间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
“然然,妈妈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进公司。”她的眼神异常认真,“我不能再这么懦弱下去了。为了你,我也要学会坚强,学会保护自己。”
我看着我妈,心里又酸又涨。
她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
“妈,我支持你。”我握紧她的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们不能就这么进去,我们要做足准备。”
我把我对秦卫东他们的猜测,以及秦屿对我的提醒,都告诉了我妈。
当然,我隐去了我和秦屿之间的那些交易和猜测。
我只说,这是我自己观察到的。
我妈听完,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妈,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着她,“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相信这个家里的任何人了。除了我们自己。”
我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妈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终日忧心忡忡,而是开始主动向李忠请教一些关于公司和家族的事情。
李忠似乎得了秦老爷子的授意,对我妈的提问,知无不言。
我妈虽然学历不高,但她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短短几天,她就对秦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和主要业务有了大概的了解。
而我,则继续我的秘密学习计划。
同时,我也在思考,我能为我妈做些什么。
我知道,秦卫东他们一定会在公司的业务上给我妈下套。
我妈一个新人,光靠李忠提供的信息,根本防不胜防。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真正帮到我妈的人。
我的脑海里,闪过秦屿那张冷淡的脸。
或许,我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但我该怎么接近他呢?
他对我,似乎只有利用之心,毫无私人感情。
我正发愁,机会却自己送上门了。
这天,我正在房间里看网课,秦菲菲突然踹门闯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女佣,气势汹汹。
“苏然!”她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项链!”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没有。我拿你项链干什么?”
“还敢狡辩!”她指着旁边一个发抖的女佣,“小翠都看见了!就是你今天上午进了我的房间,然后我的蓝宝石项链就不见了!”
那个叫小翠的女佣,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我看到苏**从菲菲**的房间里出来了……”
我皱起眉。
我今天上午根本就没出过这个房间。
这是栽赃!
“我没有进过你的房间。”我冷静地说,“你可以查监控。”
“监控坏了!”秦菲菲一口咬定,“苏然,你少废话!赶紧把项链交出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
她这是想把事情闹大,彻底搞臭我的名声。
我算是看明白了。
上次宴会,她们没能把我妈怎么样,现在就调转枪头,来对付我了。
“我说过,我没拿。”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你要是觉得我拿了,就让你的人搜。要是搜不出来,你必须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道歉。”
“搜就搜!”秦菲菲冷笑一声,“你要是清白的,还怕我搜吗?”
她一挥手,她身后的两个女佣就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开始在我的房间里乱翻。
她们把我的床铺掀得乱七八糟,把我的衣柜翻得底朝天。
我为数不多的几件旧衣服,被她们嫌弃地扔了一地。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没有阻止。
我知道,她们肯定搜不出什么项链。
因为我根本就没拿。
但是,当其中一个女佣,从我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的时候。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从来没有过什么首饰盒。
那个女佣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链。
秦菲菲立刻冲了过来,一把夺过项链,举到我面前。
“人赃并获!苏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