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的天台,他甩给我一张黑卡:“雇你当我女朋友,月薪十万。
”我是全校最穷的特招生,他是嚣张跋扈的校霸。这笔交易很划算,
他需要个年级第一来碾压死对头,我需要钱活下去。
可当我真的把破旧习题集放进他装满奢侈品的书包,当他开始每天准时蹲守教室门口递早餐,
当所有人嘲笑我们是“学霸与她的笨狗”时江焰却红着眼把我堵在实验室:“合约到期了,
但我的人生不想到期。”1.暴雨将至,林晚舟正被堵在天台角落。她垂眼计算着时间,
距离图书馆**还有四十七分钟,如果此刻受伤去诊所,挂号费三十七元,伤口缝合约两百,
误工损失八十。合计三百一十七元,占本月预算的百分之五点三。“喂。
”江焰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林晚舟抬眸。银灰色短发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左耳三枚黑钻耳钉,
丹凤眼里写满不耐烦。江焰,学校里走路带风的人形麻烦。“看医生要预约,
打人需要排队吗?”她问得认真,手指在袖中握紧半截粉笔。江焰明显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他撑墙的手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的却是一张黑卡。“雇你当我女朋友。
”他语速很快,像背诵不熟的对白,“月薪十万,目标压过沈清和。干不干?
”林晚舟的目光在卡面停留三秒。她迅速心算:十万等于二十个月**收入,
等于四年大学基础生活费,等于......“合同呢?”她声音平静,“违约金多少?
恋爱细则包括哪些服务项?”江焰显然没料到这个走向。他皱眉盯了她两秒,突然扯过烟盒,
在银色内衬上刷刷写字:“每月十万,假扮情侣,必须让所有人相信,尤其是沈清和。
肢体接触……”他笔尖顿住。“需额外议价。”林晚舟接话,从书包里掏出便签本,
“接吻及更亲密行为暂不开放。每日‘恩爱展示’时间不超过午休二十分钟及放学十分钟,
以免影响我学习效率,毕竟年级第一是我的核心价值,对吧?”风骤然大起来,
吹乱她额前碎发。江焰看着女孩苍白脸上过分冷静的神情,突然问:“你就不问为什么找你?
”林晚舟正在便签上起草补充条款,闻言笔尖未停:“你衣柜里当季高定总价超百万,
却连续三天偷看我用胶带缠补的鞋底。
结论:你需要一个足够反差、能**到沈清和的‘女友’。
而我是全校唯一穿补丁鞋的年级第一——性价比最高选项。”她撕下便签递过去,
上面字迹工整如印刷体:“签字。附加条款:若你违约,
我有权公开交易详情并保留法律追诉权。”远处雷声滚过。江焰盯着她看了很久,
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褪去戾气,竟有几分少年气的笨拙。“成交。”他咬破拇指按上指印。
林晚舟收好便签,弯腰捡起那张卡。转身离开时,铁门在身后吱呀作响。她在楼梯拐角停住,
对着斑驳墙面轻声说:“对了。下次堵人,别喷这么浓的香水——沈清和对木调香过敏,
你该知道。”脚步声渐远。天台上,江焰捏着那张写满条款的烟盒内衬,
第一次在交锋中忘了台词。暴雨终于倾盆而下。2.周一清晨的公告栏前围了三层人。
林晚舟走近时,听见压抑的吸气声。
“合照”占据了整面玻璃——图书馆窗边“对视”、樱花树下“牵手”、天台夕阳“靠肩”。
每张都精心调色,唯美得像偶像剧海报。如果忽略她万年不变的洗白校服被P成了当季新款,
而她实际从未靠近江焰两米以内的事实。“PS边缘羽化过度,肤色滤镜失真。
”她轻声点评,从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走向教学楼。身后窃语如潮水漫开:“真的假的?
”“江焰疯了?”“沈清和知道吗——”广播站刺耳的电流声截断所有议论。“通知。
”江焰的声音透过喇叭带着混响,念稿般僵硬,“高二(1)班林晚舟,
从今天起是我女朋友。重复一遍,林晚舟,我女朋友。”整栋教学楼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林晚舟在楼梯转角被拦住。沈清和站在上一级台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常,
唯有紧握栏杆的手背暴起青筋。“让让。”她抱紧怀里的竞赛习题集,
“我男朋友在广播里等我。”最后五个字咬得很轻,像在念一道证明题的已知条件。
沈清和没动。“你需要钱,我可以……”“可以什么?”林晚舟抬眼,“像初中那样,
用‘资助’的名义让我签保密协议?还是像你母亲两年前做的那样,
当众甩支票让我离你远点?”她忽然笑了笑,“这次至少明码标价。”她侧身挤过时,
沈清和手中的钢笔“咔”地断裂。墨汁溅上他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像突然溃败的防线。
高二(1)班门口,江焰正把最后一箱进口矿泉水堆在墙边——瓶身贴着便签:“舟舟的,
谁动剁手。”字迹张牙舞爪。看见她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竟显得有些局促。“那个,
照片……”他摸了摸后颈,“我让陆子皓连夜P的,还行吧?
”林晚舟从书包掏出自己的证件照——两寸蓝底,面无表情。“下次用这个。
P图费我出三成,毕竟属于共同宣传成本。”江焰愣住,随即笑得肩膀发颤。
笑够了才从口袋里摸出盒牛奶,塞进她手里:“温的。
”牛奶盒上贴着第二张便签:“必须喝。
合约补充条款第3.2条:甲方需确保乙方营养摄入以维持年级第一生产力。
”林晚舟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什么。她从习题集里抽出一页纸递过去:“你的。
上周物理小测,37分。我标了十二处基础概念错误,今晚六点到八点,
我会在图书馆C区进行第一次义务辅导——毕竟成绩也是‘恩爱展示’的一部分,对吗?
”她转身进教室时,广播又响了。这次是陆子皓扯着嗓子喊:“焰哥说!请全校喝奶茶!
订单已发各家店!庆祝脱单——唔!”后半句被捂嘴的杂音切断。窗边,
沈清和终于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墨渍在袖口晕开成乌云。他停在林晚舟桌旁,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林晚舟翻开习题集,笔尖划过纸张。
“知道。是我的雇主、你们比较体系里的假想敌、以及——”她顿了顿,
“目前唯一按市场价购买我时间的人。”上课铃撕裂空气。窗外,
暴雨过后的天空透出病态的苍白。江焰隔着玻璃对林晚舟比口型:“晚、上、见。”她低头,
在牛奶便签背面补了一行小字:“辅导费每小时五百,从月薪抵扣。另:奶茶钱记得开发票,
可计入恋爱经费税前扣除。”3.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教室,
在林晚舟与沈清和的课桌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林晚舟的桌面:铁皮铅笔盒掉漆露出锈迹,边角用透明胶缠了三圈;教辅书是盗版影印本,
字迹模糊处有她手写的修正;单词本用打印废纸裁成,装订线是拆开的棉绳。
题集封烫金纹章;iPadPro实时同步柏林实验室数据;空气里飘着雪松香薰的余韵。
“第47页第三题,”林晚舟忽然开口,笔尖点在自己手抄的错题集上,
“你的解法用了泰勒展开,但题干隐藏了收敛域限制。”沈清和转动钢笔的手停住。
“你看过我的习题集?”“你翻页时我余光扫到的。”她没抬头,“错误很典型,建议重做。
”教室门口传来骚动。江焰拎着四层日式食盒挤进来,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小臂上新鲜的擦伤——据说是今早为“给女朋友抢限定早餐”和别校混混干的架。
“舟舟!”他嗓门没收住,半层楼都能听见,“和果子!玉子烧!还有这个……呃,鲷鱼烧?
”食盒重重落在林晚舟桌上,震得铁皮铅笔盒哐当一响。沈清和的钢笔滚到地板。
江焰弯腰去捡,指尖碰到沈清和先一步伸出的手。两人同时缩回,
钢笔静静躺在那道阳光分界线上。“抱歉啊。”江焰咧嘴笑,眼底没笑意。林晚舟打开食盒。
晶莹剔透的和果子、金黄玉子烧、鲷鱼烧还冒着热气。她拿起最上层的便签,
江焰狗爬字写着:“必须吃完。陆子皓说女生喜欢这些。”她沉默三秒,忽然起身拎起食盒,
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那里坐着三个同样用盗版教辅的特招生。
食盒被轻轻放在他们拼起来的课桌中央。“过敏,吃不了。”她声音不大,刚好够前排听见,
“别浪费。”三个学生愣住。江焰张了张嘴,最终只摸了摸鼻子。沈清和弯腰捡起钢笔,
用湿巾慢慢擦拭笔杆。回到座位时,林晚舟从便签本撕下一页,
压在江焰手边:“早餐折现300元,从月薪抵扣。累计欠款100300元。”顿了顿,
“伤口最好消毒,破伤风潜伏期7天。”江焰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他凑近压低声音:“你其实记得我不吃海鲜对吧?鲷鱼烧是给猫的。”林晚舟笔尖一顿。
上周五下雨,她确实在教学楼后喂过流浪猫。这时沈清和推过来一个素白纸盒。
打开是抹茶曲奇,烤成恰到好处的微焦色,是她初中时总蹭他点心盒的味道。“昨天烤多了。
”他说得平淡。林晚舟盖上盒子,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花坛边,那只三花猫正蜷着打盹。
她掰碎曲奇,轻轻撒在草丛边缘。回座位时,她迎上沈清和苍白的脸。“它应该喜欢。
”她坐下,重新摊开习题集,“就像当年我喜欢过一样——过期了就是过期了。”上课铃响。
江焰在门口回头,对林晚舟比了个口型。她辨认两秒,
低头在便签上补了行小字:“明日早餐折现上限250元,超支部分需提前报备。
”阳光偏移,那道分界线悄然挪动,此刻正切开沈清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4.校园论坛热帖飘红时,林晚舟正做完最后一道电磁学拓展题。
标题很直白:《特招生上位全记录:从补丁鞋到钻石卡的108天》。
她接受江焰早餐的照片、图书馆“约会”的**、甚至两年前沈清和母亲甩支票的模糊录像。
热评第一:“所以说寒门难出贵子,但能出捞女。”林晚舟放下笔,活动了下僵硬的指关节。
她登录常年不用的论坛账号,
在帖子下回复:“第7张照片拍摄于3月12日下午3点47分,
当时我在图书馆三层B区查阅《粒子物理导论》,该书当日借阅记录可查。
建议造谣前先核对不在场证明。”回复刷新瞬间,手机震动。
江焰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后巷。现在。”后巷堆满废弃课桌椅,
潮湿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剩饭的味道。苏晴被陆子皓和另一个男生堵在墙角,
脸上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焰哥!我、我就是随便发着玩的——”她哭得梨花带雨,
“而且那些照片是真的啊……”江焰靠在对面的墙边,手指把玩着打火机。
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寂静巷道里格外清脆。“道歉。”他声音很轻,“或者退学。选一个。
”苏晴腿一软,跌坐在污水里。林晚舟就是这时出现的。她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
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巷口漏进的夕阳光线将她身影拉长,刚好横亘在江焰和苏晴之间。
“让让。”她对挡路的陆子皓说。江焰皱眉:“这事你别管——”林晚舟已经掏出手机。
不是拍照,而是录像。镜头稳稳对准苏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
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同学,
你愿意对着镜头重复一遍帖子里的指控吗?”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或者,
”林晚舟调转镜头,对准墙壁上涂鸦的校训,
“我们可以谈谈校规第七章第三条:利用网络平台诋毁他人名誉,最高可予留校察看处分。
你父亲是校董会成员?那应该更清楚纪律委员会的操作流程。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水管漏水声。江焰盯着林晚舟握手机的手——它在微微发抖,
但镜头稳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苏晴最后是爬起来的。她没道歉,只是抹了把脸,
跌跌撞撞跑出巷子。陆子皓想追,被江焰抬手拦住。“够狠啊学霸。”江焰走近,
弯腰看林晚舟手机屏幕——录像早就停了,界面是圆周率背诵APP,
正显示到小数点后第两百位。林晚舟关掉手机。“法治社会,解决问题要讲方法。
”她顿了顿,“而且她的口红是YSL新款,一支够我三个月生活费。真闹到纪律委员会,
她家律师团能让证据全部‘消失’。”江焰突然笑了。他伸手想拍她肩膀,又在半空停住,
转而抓了抓自己那头银灰短发。“你手刚才在抖。”“肾上腺素正常生理反应。
”林晚舟把手机塞回口袋,“如果你打完人,医药费要从我薪水里扣。
我的预算里没有‘雇主刑事辩护’这一项。”她转身离开时,书包侧袋滑出一张折叠的纸。
江焰捡起来——是论坛帖子的打印稿,
空白处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法律条款、时间矛盾点、甚至照片PS痕迹的像素分析。
写在页脚:“解决方案:1.固定证据2.公开驳斥3.避免肢体冲突(成本不可控)。
”陆子皓凑过来:“焰哥,这嫂子……有点吓人啊。”江焰看着巷口消失的背影,
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放进胸口口袋。“吓人?”他勾起嘴角,“这叫专业。
”暮色彻底吞没巷道时,教学楼某扇窗后,沈清和放下望远镜。他指尖摩挲着断裂的钢笔,
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她学会用别人的规则保护自己了。而我,仍是袖手旁观的旁观者。
”5.教师办公室的空调永远开得太冷。林晚舟站在王主任办公桌前,
看着玻璃板下压着的“优秀教师”证书——颁发日期是十年前,证书边缘已泛黄翘起。
“你自己说说,像什么样子?”王主任吹开保温杯里的枸杞,“跟江焰那种学生混在一起,
带坏风气不说,还影响沈清和的学习情绪!”林晚舟目光扫过办公室。
另外三位老师看似在批作业,实则笔尖悬停。角落的实习老师低头刷手机,
屏幕反光里能看到论坛界面。“校规第七章第十二条,”她声音平稳,“‘提倡健康交往’,
未明确禁止恋爱关系。补充说明第三款:如学生成绩未出现显著下滑,教师应以引导为主。
”王主任茶杯重重一放:“你还顶嘴?江焰是什么家庭你不知道?他玩得起,你呢?
一个特招生,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书读,更该珍惜。”林晚舟接话,
“所以我上学期GPA4.0,本月月考总分领先第二名37分。而江焰,
”她从书包抽出成绩单,“上周随堂小测进步15名,数学首次及格。”空气凝滞了几秒。
王主任脸涨成猪肝色,手指点着她:“把家长叫来!
我倒要问问什么家庭教出来的孩子这么没规矩!”窗边传来轻响。
林晚舟余光瞥见银灰色发梢一闪而过——江焰扒在窗外,嘴型在说“别怕”。她忽然笑了。
不是惯常的冷淡弧度,而是真正的、带着冰碴的笑。“我父母葬在城西松鹤园,
7排14号双人墓。”她语速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您需要具体坐标吗?
或者我可以画张路线图——毕竟两年前迁墓时,我亲手刻的碑文。”办公室死寂。
实习老师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王主任的嘴唇哆嗦着,
半天挤出一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陈述事实的态度。
”林晚舟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撕下一页放在桌上,“另外,根据校规第九章,
教师因私人情绪要求学生停课或请家长,学生可向纪律委员会申诉。
需要我帮您查阅近三年类似案例的处罚结果吗?”便签上工整列着三个案例编号,
对应三位因“不当处罚”被降职的教师姓名。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江焰撞开门进来,
胸膛起伏,额发被汗浸湿——显然是从三楼翻外墙跑来的。“王老师,”他声音压得极低,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我父亲刚赞助了学校新实验室。
需要我请他‘顺便’问问特招生待遇问题吗?”王主任瘫进椅子里。走出办公室时,
夕阳正沉。林晚舟在楼梯拐角停住,看向江焰:“你不该插手。
合约不包括‘替我解围’服务。”江焰没接话。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发火。
但他只是脱下外套——今天换了件黑色机车夹克——轻轻披在她肩上。“抖什么。”他说,
“空调那么冷,病了影响年级第一产出,我亏大了。”林晚舟低头。
自己的手确实在轻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
还是因为说出“7排14号”时胃部骤然的绞痛。“谢谢。”她声音很轻。“谢个屁。
”江焰别过脸,耳根通红,“走了,今晚辅导照常。再考不及格我爸真会断我卡。
”他大步下楼,银灰头发在夕照里像团燃烧的暗火。林晚舟摸了摸肩上夹克,
内衬口袋里有什么硬物。掏出来是个暖手宝,已经提前打开,热度透过掌心蔓延到冰冷指节。
便签贴在背面:“别还。陆子皓买多了。”字迹依旧难看,但“多”字涂改了三遍。
教学楼顶层的某扇窗后,沈清和放下望远镜。他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少女站在夕光里,
肩上披着过大的男款外套,手里攥着发热的橙红色物体。
画纸边缘写着一行小字:“她接住了别人递来的温度。而我,
连伸手的勇气都早已典当给‘体面’。”6.江焰的短信在凌晨两点震动:“明晚慈善晚宴,
缺个女伴。加班费五万,去不去?”林晚舟从物理习题里抬头,窗外夜色浓稠。
她回复:“具体时间、地点、着装要求、需扮演角色深度。另:五万为税前或税后?
”三秒后,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林晚舟,”江焰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你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像个正常女生那样说‘好呀’?”“根据合约附件三,
‘正常女生’反应不在服务范围内。”她翻出日程本,“明晚七点到十点,
原计划完成国际奥赛真题卷三套。时间成本约等于——”“十万。”江焰打断她,“税后。
礼服珠宝我搞定,你只需要…别让我在沈清和面前丢人。”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
林晚舟想起后巷那晚,他玩打火机时紧绷的指节。“成交。”她说,
“但礼服需提前三小时试穿,确保不影响行动。以及,
我需要晚宴嘉宾名单和主要议题——如果你的目标是‘不丢人’,我应该知道该和谁聊什么。
次日下午四点,市中心的私人造型工作室。林晚舟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
香槟色缎面礼服削肩设计,腰线收得极紧,裙摆却意外地便于行走——显然有人特意交代过。
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冷光,每一颗都够她读完大学。“江少特意嘱咐选低调款。
”造型师小心翼翼调整她的发髻,“说您不喜欢太闪的。”林晚舟看向沙发。
江焰瘫在那里睡着了,银灰头发软软搭在额前,
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昨晚发去的“晚宴社交注意事项”文档。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几点来的?”她轻声问。“早上九点就来了,
试了十几套礼服都不满意。”造型师压低声音,“最后亲自开车去品牌仓库取的这件,
说是…‘看起来像她自己会选的样子’。”林晚舟指尖拂过裙摆的缎面。
确实是她会选的质地——耐磨,不起静电,且不易勾丝。晚宴设在江家临湖别墅。
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空气里飘着香槟与雪茄混合的气味。
林晚舟挽着江焰的手臂入场时,明显感觉到无数目光的聚焦。“别紧张。
”江焰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耳廓,“就当在解数学题——找出关键变量,建立关系式,
得出最优解。”“数学题不会评头论足。”她平静回应,
目光已扫过全场:东南角是校董会成员,
正与江父交谈;西北区聚集着年轻创业者;而沈清和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未动的香槟。
他看见她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移到她挽着江焰的手上。
第一个上前的是法国环保基金的代表。江焰刚想开口,
林晚舟已用流利的法语接话:“关于贵机构在长三角的湿地项目,
我注意到二期报告中提到的土壤修复数据与一期存在矛盾……”十五分钟后,对方留下名片,
眼神里写满欣赏。江焰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去年。
为了读原版《量子场论》。”她接过侍者递来的苏打水,“下一个目标是谁?
那位穿灰西装的投资人?我预习过他的公开持仓。”“不用了。”江焰忽然笑了,
那笑容褪去所有戾气,纯粹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你已经赢了。”舞曲就在这时响起。
沈清和穿过人群走来,微微欠身:“不知是否有幸——”“没有。”江焰截断话头,
却转向林晚舟,手掌向上摊开。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但他手指在微微发颤。
林晚舟看着那只手。掌心的薄茧,指关节的擦伤,
还有虎牙位置那个浅浅的疤——据说是小时候和沈清和打架留下的。她把手放上去时,
低声说:“牵手费加五百,从你欠款里扣。”“记我账上。”他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
舞步旋转时,江焰忽然收紧了揽在她腰后的手。“你后背…”他声音哽住。
礼服的后背设计是缕空蕾丝。而蕾丝之下,横亘着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像某种被封印的闪电。
“旧伤。”林晚舟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不影响合同履行。”“谁弄的?”他问得极轻,
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她没回答。舞曲正好进入**段落,灯光流转,
她看见远处沈清和骤然苍白的脸。而江焰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
仿佛那道疤已经烧进了他眼底。7.篮球场边的塑料座椅被晒得发烫。林晚舟握着矿泉水瓶,
瓶身在掌心凝出一圈水渍——这是江焰今早塞进她书包的,附带便签:“必须来看。
合约补充条款4.1:重要赛事女友需到场助威。”场上,江焰刚完成一次暴扣。
银灰发梢甩出汗珠,落地时与沈清和视线相撞。两人的对峙从晚宴延续到了这里,
每一次传球、防守都带着锋利的刻意。林晚舟低头看了眼表。四点二十分,
距图书馆闭馆还有一百分钟,足够完成两套化学竞赛题。“嫂子!焰哥帅不帅!
”陆子皓抱着半箱水凑过来。“抛物线角度42度,起跳高度目测85厘米,
符合他身高体重的最佳发力区间。”她翻开膝上的习题集,“但如果手腕再压3度,
空气阻力损耗会减少7%。”陆子皓张着嘴愣住。哨声响起。江焰大步走来,
汗湿的球衣紧贴胸膛。他接过林晚舟递来的水,仰头灌下大半瓶,喉结滚动。“看见没?
刚才那个三分,沈清和脸都绿了。”“看见了。”林晚舟从包里抽出纸巾,
“你左膝护具松了,建议调整。上次月考物理卷最后一道动能题,
就是类似场景下的损伤分析。”江焰怔了怔,忽然弯腰凑近:“你在担心我?
”“我在履行合约义务。”她递上另一瓶水,“下半场还有十二分钟,建议控制挑衅频率。
根据统计,沈清和在情绪波动时失误率上升15%,但犯规倾向同步增加。”话音未落,
场上传来惊呼。沈清和带球突破时,江焰贴身防守。
两人在边线附近身体接触——很隐蔽的一个肘推,裁判视线被遮挡。沈清和踉跄一步,
球脱手,整个人朝场外摔去。而林晚舟正坐在那个方向。
时间被拉成慢镜头:沈清和倒下的轨迹、江焰骤然收缩的瞳孔、她自己抬起手臂格挡的本能。
撞击的闷响、塑料椅腿刮擦地面的尖啸、矿泉水瓶炸开的水花。世界安静了一瞬。
林晚舟躺在地上,右膝传来锐痛。校服裤腿擦破,血珠从布料纤维里渗出来。她没出声,
只是迅速评估:表皮擦伤,关节活动正常,无骨折迹象。医疗成本约……“**你妈沈清和!
!”江焰的怒吼炸开。他揪住沈清和的衣领,拳头高举时手背青筋暴起。
整个球场的人都在往这边涌。“江焰。”林晚舟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手术刀切开空气。
他拳头僵在半空。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腿明显使不上力,但脊背挺得笔直。
目光先落在沈清和脸上——他眼镜歪了,镜片后的眼神里有某种崩裂的慌乱。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林晚舟语速平稳,像在讲解例题,“你施加给我的力,
已通过地面反作用力全部返还。需要我现场计算动能损伤值吗?
数据包括你的体重、初速度、以及——”她顿了顿,“我膝盖皮肤的摩擦系数。
”沈清和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江焰松开手,
转向她时声音发颤:“你腿……”“擦伤。建议先处理你的情绪。
”她看了眼他仍在发抖的拳头,“暴力解决成本过高,
包括但不限于:纪律处分、医药费、律师费,以及对我年级第一备考计划的干扰。
这些都会折算进合约总成本。”说完,她弯腰捡起散落的习题集,一瘸一拐朝场外走。
刚迈出两步,身体突然悬空。江焰打横抱起她,动作急却小心避开伤处。“闭嘴。
”他截断她即将出口的成本分析,“这次必须去医务室。再啰嗦我就……我就扣你薪水!
”最后半句说得毫无威慑力,甚至带着鼻音。林晚舟僵在他怀里。少年的体温透过球衣传来,
汗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淡香。她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震着她贴在他胸膛的耳廓。
“医药费算工伤。”她最终低声说。“算我的!”江焰抱紧她,大步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
“什么都是我的!”沈清和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他弯腰拾起林晚舟遗落的一页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里,
夹着一行铅笔小字:“江焰防守习惯左倾0.3秒空档——提醒他。”字迹工整,
像她所有笔记一样。纸页在他手中缓缓皱缩,如同某种迟来的、无声的溃败。
8.医务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投下冷白的光。林晚舟坐在诊疗床边,裤腿卷到膝盖上方。
碘伏棉球擦过擦伤时,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疼就说。”江焰蹲在她面前,
手里还攥着沾血的纸巾,“别跟个机器人似的。”“表皮神经末梢疼痛级别2级,
属于可忍受范围。”她看着护士处理伤口,
“但建议你松手——纸巾上的血色素氧化后可能滋生细菌。
”江焰这才发现自己在用指甲抠纸巾。他慌乱地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起身时膝盖磕到床脚,
疼得龇牙咧嘴。护士轻笑:“你俩到底谁受伤啊?”帘子就在这时被拉开。沈清和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药店塑料袋。他眼镜片蒙着雨雾,
白衬衫肩头湿了一片——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云南白药,还有防水敷料。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轻,“我父亲的车在门口,可以送……”“用不着。
”江焰挡在林晚舟身前,像竖起尖刺的刺猬,“我家的司机也在外面。
”沈清和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林晚舟膝盖上。“抱歉。”他说得极快,仿佛这句话烫嘴,
“球场的事,是我失控。”“物理碰撞,无需道歉。”林晚舟平静回应,
“但如果这是你第三次‘失控’——第一次是初二实验竞赛,
第二次是去年奖学金答辩——建议做情绪管理评估。”沈清和的脸瞬间苍白。他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帘子落下时,暴雨声骤然清晰。护士包扎完离开,
狭小的空间只剩两人。江焰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你背上的疤,”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怎么来的?”林晚舟整理裤腿的动作停住。
医务室的冷气太足,她后颈起了层细密的颤栗。“旧伤。”她重复晚宴时的说辞,“不碍事。
”“十二岁,城西化工厂爆炸案。”江焰盯着她,瞳孔里映着灯管惨白的光,“死亡两人,
重伤一人。重伤者是举报污染的女工的女儿——林晚舟,那女孩是你吧?”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拳头在捶打。林晚舟缓缓抬起眼。
那是江焰从未见过的眼神——冰冷的、裂开的,像冬日结冰的湖面突然崩开一道缝隙。
“你查我。”她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某种解脱。“我……”江焰喉咙发紧,
“我只是想知道……”“知道什么?”她站起来,右腿的敷料让她动作有些不稳,
“知道我父母为什么死?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还是想知道——”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碎,“像我这样的人,凭什么跟你谈交易?”江焰猛地站起,
椅子腿刮出刺耳声响。“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林晚舟逼进一步,
声音却轻得像耳语,“江焰,我们之间只有合约。你付钱,我演戏,仅此而已。别越界。
”她抓起书包要走,手腕却被握住。江焰的手很烫,掌心薄茧磨着她腕骨皮肤。
“如果我想越界呢?”话音未落,窗外炸开惊雷。闪电瞬间照亮医务室,
也照亮林晚舟骤然收缩的瞳孔。她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江焰接住了她。
不是篮球场上的横抱,而是紧紧拥进怀里。他感觉到她在发抖,很轻微的、克制的颤抖,
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我不该查。
但我……我受不了你出事的样子,一点点都受不了。”林晚舟僵硬地被他抱着。雨声轰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两个不同的频率,却在某个瞬间重叠成相同的慌乱。
暴雨持续到深夜。江焰最终没叫司机,而是在医务室陪她等到雨势稍歇。
护士给她打了破伤风针,药效上来后,她蜷在诊疗床上睡着了。江焰坐在床边椅子上,
用手机查那年旧新闻。报道很简短:“举报人林建国夫妇遇害,独女重伤幸存。
涉案企业负责人因‘证据不足’释放。”评论区的几条留言全在骂“刁民敲诈”。
他关掉手机,看向睡着的林晚舟。她眉心紧蹙,嘴唇无声开合。江焰凑近,
…别去举报……”“妈妈……跑……”“我藏好了……别找到我……”她的手指在梦中抽搐,
像要抓住什么。江焰犹豫了几秒,轻轻握住那只手。她的手很凉,
指关节处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我在。”他低声说,像在安抚又像在发誓,
“这次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窗外,夜雨渐歇。天边透出一线极淡的晨光,
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清晨六点,林晚舟醒来时,江焰趴在床边睡着了。
银灰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掌心贴掌心,
热度已经交融。她轻轻抽出手,在便签本上写字。
撕下贴在他手边:“陪护费:500元/小时,共计7小时,3500元。从欠款扣除。
另:体温计数据显示你低烧37.8度,建议自诊。”落款时她笔尖停顿,
最后只画了个简单的函数曲线——那是昨晚她半梦半醒时,脑海中反复演算的抛物线方程。
江焰醒来看到便签,盯着那个函数曲线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撕下,对折,放进贴身口袋。
窗外,雨停了。梧桐树叶滴着水,阳光刺破云层,将昨夜所有的潮湿与阴影一寸寸烘干。
9.晨光从医务室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整齐的光带。
林晚舟看着手机银行APP的余额页面,数字静止了整整三分钟。一百万。整额。
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预付。”江焰在旁边的诊疗床上翻了个身,额发被汗浸湿,
黏在泛红的皮肤上。她伸手探他额头——很烫,至少38度。
昨夜淋雨、情绪波动、再加上通宵陪护,这个身体素质倒也不意外。
她起身去护士站要了电子体温计和退烧药。回来时江焰已经醒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张嘴。”她将体温计递过去。江焰乖乖含住,目光却追着她。
那眼神让林晚舟想起后巷那只总来蹭饭的流浪狗——湿漉漉的,带着不自知的依赖。
“37.9度。”她读出数字,拧开退烧药瓶盖,“胶囊一次两粒,温水送服。
建议请假休息,你的免疫系统目前攻击性评级为C-。”江焰吞下药,忽然笑了,
声音沙哑:“你怎么连生病都能说得像在做实验报告?”“客观描述有利于治疗方案制定。
”她递过水杯,在他伸手接时却顿了顿,“为什么要转一百万?”空气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鸟叫声突然变得刺耳。江焰放下水杯,手指在塑料杯壁上留下湿痕。
“那个……合约延长。”他说得很快,像背台词,“我爸说我如果能保持成绩进步,
就让我提前接手部分业务。但我需要……需要一个稳定的搭档。”“我不是你的业务搭档。
”林晚舟转身整理书包,将昨晚用过的碘伏棉球扔进医疗废物垃圾桶,
“合约到期日是下周五。届时服务终止,互不拖欠。”“林晚舟。”江焰叫住她,
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塌陷,“如果我说……我不只是想续约呢?
”她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停住。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根据合约第一条,
”她背对着他,声音平稳得像在法庭陈述,“本协议性质为劳务雇佣,不涉及情感维度。
你购买的是我的‘女友’身份表演服务,而非我本人。”“那我不买了!”江焰猛地站起,
又因眩晕扶住床架,“我买你行不行?林晚舟,你开价,多少都——”“我不卖。”三个字,
斩钉截铁。林晚舟转过身,晨光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界。一半是冷静的苍白,
一半是暖光的金边。“江焰,我们之间只有合约。”她重复医务室的话,
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近乎疲惫的东西,“你付钱,我提供等价服务。
一旦交易结束,我们就是平行线。别把戏演成真的,那对你我都不划算。
”她背起书包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如果我偏要呢?
”林晚舟没有回头。“那你会失去一个最好的演员,和一个还能跟你正常说话的人。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消毒水气味刺鼻。林晚舟走到楼梯拐角的窗边,
才允许自己深吸一口气。她的手在抖,指尖冰凉。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一百万的余额像某种无声的嘲讽。她点开转账记录,选择“退回”。
系统提示需要对方确认。手机震动。江焰的短信:“别退。就当……预支未来十年的辅导费。
”她盯着那行字,眼前突然模糊。是晨光太刺眼,她想。一定是。教室门口,
沈清和等在那里。他递来一个保温袋:“小米粥。你膝盖需要恢复。”林晚舟接过,
在袋子里摸到熟悉的温度。“谢谢。”她说,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十块钱放在窗台上,“粥钱。
”沈清和没去拿钱。他看着她走进教室的背影,轻声问:“你真的分得清吗?
交易和真心的界限?”林晚舟的脚步没有停顿。
但她知道答案——就在她指尖划过退回确认键,却迟迟没有按下去的那三秒钟里。
10.校园论坛的帖子在午休时间冲上热榜第一。
标题很直白:《实时直播:论驯服校霸的108种姿势》。
早餐、课间溜到一班窗外偷看、体育课后送冰镇饮料、甚至昨天医务室门口徘徊的模糊侧影。
热评第一来自周小雅:“这哪是谈恋爱,这是主人与她的智能人形犬。支持量产,
我想订个帮忙写作业的型号。”下面有人回复:“楼上醒醒,
这种‘犬’的月保养费够你全家吃三年。”林晚舟划着手机屏幕,
指尖在周小雅的评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