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愁人点灯那晚,我启动了全球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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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虹里第1章“点天灯”的极致羞辱我曾是顶尖检察官,为爱洗手作羹汤。

资助她成为律师,她却用我教的手段,帮害死我全家的仇人脱罪。拍卖会上,

她为仇人豪掷千万点天灯,我沦为全城笑柄。她不知道,我暗中保留了所有证据。

当她亲手将我送进看守所时,我对着摄像头无声开口:“游戏开始。”后来最高法院重审,

她站在被告席上尖叫:“为什么背叛我?”我举起手中判决书:“因为你点的那盏灯,

烧的是我父母的骨灰。”汗珠从额头滚下,滑过眉骨,涩得人眼眶发疼。周维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梦里那场大火又烧了过来,

灼热的气浪仿佛还舔舐着皮肤,浓烟呛进肺管,

还有……父母最后那声模糊的、被火焰吞噬的呼喊。他粗重地喘了口气,喉咙干得发痛。

伸手摸向床头柜,指尖碰到冰凉的水杯,端起来灌了几大口。冷水顺着食道滑下,

稍微压下了那股梦魇带来的燥热和心悸。凌晨四点十三分。窗外还是沉沉的墨蓝色,

城市尚未苏醒,只有远处高架上零星的车灯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光痕。睡不着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没开大灯,

只拧亮了沙发边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投向电视柜上方。那里挂着一张全家福。年轻的父母,

中间站着刚考上法学院的自己,笑容明亮,眼里全是光。照片下面,摆着一个乌木骨灰盒,

盒身被摩挲得温润光亮。八年前那场离奇的工厂火灾,夺走了一百多条人命,

也包括身为工厂主的父母。调查报告最终以“电路老化引发爆炸”草草结案,可那些疑点,

、被迅速替换的关键设备、还有事后几个关键证人诡异的沉默或消失……像一根根淬毒的刺,

扎在他心里,日夜搅动。他闭上眼,捏了捏鼻梁。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冷。曾经,

他是法学院的天之骄子,是检察系统里最年轻的公诉明星,锐不可当。

可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为了照顾当时几近崩溃的爷爷,

也为了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去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他递交了辞呈。脱下检控官笔挺的制服,

换上围裙,成了沈南星背后沉默的男人。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起身走过去,

开始准备早餐。熬粥的米要提前泡,沈南星胃不好,喜欢软烂的小米粥。煎蛋要溏心,

面包片烤到微焦,配她最喜欢的蓝莓果酱。热牛奶的温度要刚刚好。动作熟练,近乎机械。

晨光一点点透过厨房的窗户渗进来,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七点整,主卧的门开了。

沈南星走出来,已经是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长发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眉眼精致,

带着一种职场淬炼出的干练和隐约的锋芒。她扫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没说话,

径直走到玄关换鞋。“南星,粥……”周维端着温好的牛奶出来。“不吃了,

早上律所有个紧急会议。”沈南星打断他,声音有些淡,低头检查着公文包里的文件,

“对了,晚上华鼎有个拍卖晚宴,你跟我一起去。衣服我帮你选好了,在沙发上。

”周维放下牛奶杯:“拍卖晚宴?怎么突然……”“顾总有件重要的藏品要拍,

需要人帮忙看看场。”沈南星扣上公文包的搭扣,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

“顾氏是我们律所最重要的客户,你知道的。”顾总。顾晟。

周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骤然收缩。血液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耳朵里嗡嗡作响。顾晟。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的脸,

瞬间撞进脑海。八年了,这个名字,这个人,如同附骨之疽,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生活。

父母的案子,那些蛛丝马迹,最终若有若无地,都飘向这个顾氏集团年轻的掌门人。

只是没有证据,一丝一毫能摆上台面的证据都没有。相反,

顾氏集团在事故后迅速接管了工厂废墟地块,开发成了如今寸土寸金的商业区,

顾晟本人更是成了市里杰出的青年企业家,风光无限。而现在,他的妻子,沈南星,

是顾氏集团法务部最倚重的合作律师之一,深得顾晟“赏识”。“发什么呆?

”沈南星皱了皱眉,看向他,“晚上七点,别迟到。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她的身影和那句“别给我丢人”关在门外。周维站在原地,

许久未动。清晨的阳光完全铺满了客厅,明亮得有些刺眼。他慢慢走到沙发边,

上面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服装袋。打开,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高定西装,面料昂贵,

剪裁考究,标签上的价格令人咋舌。旁边还配好了领带、袖扣,甚至一双崭新的皮鞋。

如此周到。周到得像个完美的包装,要将他这个早已不合时宜的旧物,重新装扮,

塞进那个流光溢彩的名利场。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丝绸领带。触感滑腻,

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涌。晚上七点,华鼎酒店宴会厅。水晶灯将厅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水、酒液和金钱混合的奢靡气息。周维穿着那身昂贵的西装,

站在沈南星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个沉默的影子。沈南星正与几位商界人士交谈,言笑晏晏,

举手投足间自信从容。她今晚很美,一袭酒红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

颈间那串钻石项链熠熠生辉,是顾晟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周维认得。他的目光掠过人群,

落在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顾晟。比八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具威势。

手工定制的西装妥帖地包裹着挺拔的身材,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他正与人谈笑,

似乎感应到目光,忽然抬眼,精准地朝周维这边看来。隔着晃动的人影和缭绕的雪茄烟雾,

两人的视线有极短暂的接触。顾晟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未及眼底,

带着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玩味。随即,他便自然地转开视线,继续与人交谈,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随意扫过无关紧要的角落。周维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瞬间翻涌的寒意。

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拍卖会很快开始。

一件件瓷器、书画、珠宝被送上展台,竞价声此起彼伏。沈南星偶尔举牌,

拍下两件不算太贵的小玩意儿,姿态随意,更像是为了维持基本的参与感。

周维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他的思绪有些飘忽,落在拍卖师身后那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跳动的数字像是某种无声的喧嚣。直到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特别环节,

也是最后一件拍品——‘长明’!”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展台中央。

那里升起一个白玉莲花底座,底座上,托着一盏灯。不是常见的古董油灯或烛台。

它造型极为奇特,似青铜材质,泛着幽暗的冷光,灯盏部分呈碗状,

边缘镌刻着密密麻麻、难以辨认的诡异符文。灯盏中心,

一点豆大的、青白色的火苗静静燃烧着,纹丝不动,

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寒意。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就是‘点天灯’?”“听说是个古物,

来历不明……”“顾总今晚的目标就是这个吧?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激昂:“‘长明’灯,据考为古时某种秘仪法器,

寓意福泽绵长,气运永续。起拍价,五百万!”“六百万!”“八百万!”价格迅速攀升,

很快突破两千万。竞价者渐渐稀少,只剩下前排几位真正有实力的富豪。顾晟一直没动,

好整以暇地坐着,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当价格喊到两千八百万时,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拍卖师环视全场:“两千八百万,第一次……”“三千万。”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不高,

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举牌的是沈南星。周围瞬间投来无数道目光,惊讶、探究、玩味。

周维猛地转头看向她,她却只是侧脸对着他,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目光紧盯着那盏灯,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顾晟终于动了动,微微侧头,看了沈南星一眼,

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鼓励和赞许的微笑。“三千两百万!”另一侧有人加价。

“三千五百万。”沈南星毫不犹豫,再次举牌。“三千八百万!”“四千万。”每一声报价,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维的耳膜上。他看着她平静甚至有些冷冽的侧脸,

看着她为了顾晟,毫不犹豫地将价格推向一个荒谬的高度。周围的目光越来越灼人,

那些低语像是毒蜂,嗡嗡地往他脑子里钻。“沈律师真是大手笔……”“为了顾总,

这是下血本了啊。”“她旁边那个是谁?她丈夫?啧……”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又在下一次心跳时轰然冲上头顶。周维感觉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必须用尽全力,

才能维持站立的姿势。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光影扭曲,只有那盏灯,那点青白的火苗,

还有沈南星举牌的侧影,异常清晰,如同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四千万。

一个足以压垮普通人几辈子的数字,她为了讨好顾晟,为了那盏邪门的灯,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喊了出来。“四千万!沈南星女士出价四千万!

”拍卖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还有没有更高的?四千万第一次!四千万第二次!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南星和顾晟身上。顾晟微笑着,轻轻颔首。

“四千万——第三次!成交!”槌音落定,清脆而刺耳。掌声响起,稀稀拉拉,

很快变得热烈。沈南星在掌声中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转向顾晟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顾晟也站起身,风度翩翩地朝她举了举杯。

追光跟随着沈南星,她像是今晚真正的女王。而周维,

彻底沦为了背景板里最黯淡模糊的一笔。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掠过沈南星后,

落在他身上时携带的怜悯、讥嘲和毫不掩饰的鄙夷。“那就是沈律师家的那位吧?

听说以前也是个检察官?”“检察官?现在不就是个吃软饭的?

”“老婆为了别的男人一掷千金点天灯,啧啧,这脸丢到太平洋了……”“窝囊废呗,

换我早掀桌子了。”“掀桌子?你看看他那样子,敢吗?”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潮水,

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淹没。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西装笔挺,

却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那盏被称为“长明”的灯,那点青白色的火苗,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妖异地跳动着,仿佛在嘲笑着他这八年来的隐忍、付出,

和那场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惨剧。沈南星在众人的恭维声中走回座位,经过他身边时,

脚步未停,只极低地、快速地说了一句:“去帮我办理一下交接手续。”语气平淡,

理所当然。周维没有动。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向被众人簇拥的顾晟,

看着顾晟亲手将那盏白玉底座、燃着青白火焰的灯,递到她的手中。两人相视而笑,灯光下,

竟有种刺目的“和谐”。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关,

将那口血气压了回去。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他窒息的一幕,一步一步,

朝着宴会厅侧门那一片相对昏暗的阴影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身后,

是灯火辉煌,是掌声与恭维,是他的妻子为他的仇人,豪掷四千万点亮的“长明”灯。身前,

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走到阴影边缘,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宴会厅中心的璀璨光芒,

将沈南星捧着那盏灯的身影勾勒得无比清晰,也无比遥远。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

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黑暗的走廊。走廊空旷寂静,将他与身后的喧嚣彻底隔开。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他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黑暗中,唯有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渗出血丝,温热粘腻。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平稳,熟悉。周维没有睁眼。

沈南星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更多的是完成重要任务后的放松:“手续办好了?走吧,顾总那边还有个小型庆功宴,

我们得过去露个面。”周维慢慢睁开眼,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他转过身,看向她。

她手里还捧着那个白玉莲花底座,那盏“长明灯”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上面,

青白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映着她妆容精致的脸。他的目光,从她的脸,

缓缓移到那盏灯上。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平静得可怕:“这盏灯,

好看吗?”沈南星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眉头微蹙:“顾总喜欢,就是值得的。

这是汉代祭祀用的长明灯,寓意很好,能保气运……”她顿了顿,

或许是觉得跟他解释这些毫无必要,“问这个干什么?快走吧,别让顾总等。

”周维扯了扯嘴角,那大概算是一个笑,却冰冷僵硬,没有任何温度。他没有动,

依旧看着她,看着那盏灯,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你知道,

点天灯……最早是用来做什么的吗?”沈南星脸上的不耐终于明显起来:“周维,

你什么意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早,”周维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砸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冰冷的回音,“是用来祭奠死人,或者……惩罚罪大恶极之人的。

”他的目光终于从灯上移开,重新落在沈南星脸上,那眼神深幽,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用油脂浸润的麻绳,从头顶心穿进去,从……下面穿出来,

缠在木杆上,点燃。”他边说,边缓缓抬起手,食指虚虚点向她手中灯盏里那点青白的火苗。

“就这么,一直烧,烧到骨头成灰,油脂熬干。”“据说,冤死的人,

骨灰里带着最后的念想和不甘,燃起的火光,会是青白色的。”“就像这样。”他的指尖,

隔着空气,虚虚点着那点跳动的青白。走廊里死一般寂静。沈南星脸上的血色,在那一刻,

褪得干干净净。她捧着灯座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指尖,

避开他那双深不见底、映着青白火苗的眼睛。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她的头顶。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这是古董!是艺术品!

顾总费了很大心思才……”“很配他。”周维收回了手,插回西装裤袋里,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有些空洞,“这颜色。”说完,他不再看她,也不再看那盏灯,

转身,朝着与宴会厅相反的方向,电梯间的方向,迈步走去。脚步依然很稳,背脊挺直。

只是那身影,落在惨白的廊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沉默的、即将溃散的影子。

沈南星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灯盏里那点幽幽的青白火焰。

刚才周维的话,像是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一圈圈令人不安的涟漪。那寒意,

久久不散。她猛地甩了甩头,将那股莫名的悚然压下去。不过是巧合,

不过是他心里不平衡说的怪话。她努力说服自己,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端稳手中的灯座,

朝着宴会厅温暖明亮的光源走去。走到电梯前的周维,按了下行键。

金属门映出他模糊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转身,面对着即将合拢的门外。走廊尽头,沈南星捧着那盏青白色的灯,

重新汇入那片衣香鬓影,汇入顾晟所在的光圈中心。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一幕彻底隔绝。

狭小密闭的空间开始下降,失重感传来。周维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只有掌心那点自己掐出的刺痛,真实而清晰。以及,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拍卖师激昂的声音:“四千万!成交!”还有,

那一点青白色的、幽幽跳动着的、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第2章:无声的密谋华鼎酒店地下车库,灯光惨白。周维靠在冰冷的承重柱上,

指尖夹着的烟已燃到尽头,积了长长一截灰,却忘了弹。

拍卖厅里的喧嚣仿佛被厚重的混凝土隔绝在上方,只剩下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

以及自己胸腔里过于缓慢、沉重的心跳。那点青白色的火焰,还在眼前幽幽地晃。“周维?

”脚步声靠近。他抬眼,是沈南星的助理,一个年轻女孩,

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同情和一丝尴尬。“沈律师……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助理递过来一个车钥匙,是那辆他平时用来买菜的旧款轿车,“她说,

顾总安排了车送她回去,让你……自己先回家。还有,”助理的声音更低了,“沈律师说,

家里那些没用的旧物,让你这两天收拾一下,她约了回收公司。”周维没接话,也没动。

助理等了几秒,把钥匙轻轻放在旁边的消防箱上,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车库又恢复了寂静。周维终于动了动,捻熄了烟头,准确弹进远处的垃圾桶。他拿起钥匙,

走到那辆灰扑扑的车旁,拉开车门。车厢里还残留着沈南星常用的那款香水后调,

清冷的雪松味,曾经让他觉得安心,此刻却只觉得反胃。他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乏力的咳嗽声,缓缓驶出车库。深夜的城市依旧流光溢彩,霓虹灯映在车窗上,

划过一道道迷离的光带。电台里放着软绵绵的情歌,他伸手关掉。绝对的安静中,

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他没有回家。车子拐进老城区一片待拆迁的破旧居民楼,

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报刊亭后面。报刊亭早已废弃,窗户用木板钉死。周维下车,走到侧面,

手指在墙壁某处看似破损的砖缝里按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微的机簧响动,

墙壁上一块约莫半人高的区域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里面是向下的楼梯,

透出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源。他闪身而入,墙壁在他身后无声闭合。楼梯向下延伸了十几级,

下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空间。没有窗户,空气却并不浑浊,

有新风系统低微的运作声。这里与楼上那个温馨却空洞的“家”截然不同。

三面墙壁被改造成顶天立地的架子。一面是密密麻麻的硬盘和服务器设备,

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幽蓝的光;一面整齐码放着各种化学试剂、玻璃器皿、精油和闻香条,

像一个微型的调香实验室;还有一面,

则堆满了书稿、案卷复印件、地图以及贴在软木板上的大量照片和便签,

错综复杂的线条将它们连接起来,中心是父母工厂的旧照,以及顾晟这些年不同场合的影像。

这里不是卧室,不是书房。这是他的“作战室”。周维走到服务器前,唤醒主屏幕。

幽蓝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块显示着不同画面:实时跳动的股市数据、加密的通讯波段监听、几个关键地点的监控视角,

以及……沈南星手机和电脑的镜像备份窗口。他调出今晚拍卖会的现场录像,

快进到沈南星举牌“点天灯”的瞬间。画面定格在她写满志在必得的侧脸,

以及她身侧顾晟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周维看了很久,然后移动鼠标,

打开一个隐藏在多重加密路径下的文件夹。文件夹名称很简单:【天灯】。里面是八年来,

他利用一切手段搜集到的,关于那场火灾,关于顾氏集团,关于顾晟的所有碎片。

邮件碎片、被删除的通讯记录、财务往来的异常流向、关键人物消失前的最后踪迹……杂乱,

不成体系,缺乏能直接钉死顾晟的法律证据。但足够拼凑出一个黑暗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一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图案是深海漩涡。

这是一个需要特殊密钥和动态口令才能访问的暗网接口,

连接着一个代号“棱镜”的国际匿名协作平台。

平台上活跃着顶级的黑客、情报贩子、退役特工和追求真相的极端理想主义者。“深海”,

是他在那里的代号。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登录了。辞职后,他刻意淡化这个身份,

只想做个普通人,用“合法”的方式寻求正义。直到沈南星今晚,用四千万,

将他最后的幻想和尊严,烧成了那盏灯里青白色的灰烬。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

最终没有敲下登录指令。还不是时候。火候不够。他关掉【天灯】文件夹,

转而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这是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停车场,一个专属电梯口的镜头。

画面上,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沈南星捧着那盏装在特制保险箱里的“长明灯”,

与顾晟并肩走入电梯。电梯门关闭前,顾晟的手,极其自然地,在沈南星腰间轻轻搭了一下。

很短暂,很隐秘。周维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将这一段截取保存,

归档进了另一个命名为【代价】的文件夹。然后,他起身走到调香台前。

台上摆满了数百个拇指大小的深色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极其微小的标签。他闭眼,

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分子:陈旧纸张的微霉,电子设备散热的金属味,

化学试剂的酸涩,以及……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来自父母遗物上的、早已淡去的家的气息。

他睁开眼,取过一个空白的闻香条,打开几个精油瓶,用滴管精确地取量,混合。

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很快,一种新的气味在闻香条上弥漫开来。

前调是拍卖会厅里那种浮夸的香水与雪茄烟味,

中调是冰冷白玉和青铜器特有的、带着土腥的金属凉意,

尾调……则是那盏“长明灯”被点燃时,

他远远嗅到的一丝极其怪异、无法形容的、仿佛混合了陈旧油脂和某种阴冷燃烧物的气息。

他将这缕气味深深吸入肺腑,刻进记忆。这是“背叛”的味道。是“天灯”点燃那一刻,

所有的虚伪、算计、践踏,凝固成的气味标本。做完这一切,时间已近凌晨。

周维清理好调香台,关闭所有设备。地下空间重新陷入寂静和黑暗,

只有服务器指示灯像深海鱼群的眼睛,幽幽地眨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那辆旧车上。

方向盘冰冷。他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拿出手机,屏幕干净,没有一条新消息,

没有一通未接来电。沈南星没有问他是否安全到家。也许,

在“点天灯”的巨大成功和顾晟的赞赏面前,他是否回家,早已无关紧要。周维扯了扯嘴角,

发动汽车,朝着那个灯火通明、却早已没有温度的“家”驶去。他知道,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已经结束了。而他,已经闻到了雨腥味。第3章:铁证如山?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沈南星似乎更忙了,早出晚归,

身上偶尔会带着不同的、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对周维,

她保持着一种刻意的、事务性的冷淡,

交流仅限于“水电费交了”、“物业通知”之类的只言片语。

那盏“长明灯”被她放在了律所办公室,据说是顾晟的意思,要请专人“养护”和“研究”。

周维则一如既往,买菜,做饭,打扫,去疗养院看望日渐衰弱的爷爷,

然后便是长时间待在书房“看书”。沈南星从未留意过,他“看”的那些厚重典籍下面,

压着一台超薄加密平板,指尖划过屏幕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他在梳理【天灯】计划最后的脉络,也在监听某些关键的通讯节点。

变故发生在拍卖会一周后的下午。周维刚从疗养院回来,

手里还提着给爷爷买的、老爷子年轻时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糕点。刚走到楼下,

就看到单元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公务车,几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冷硬的男人站在那里。看到他,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周维先生?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

这是传唤通知书,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听得清清楚楚。周维脚步顿住,目光扫过那张盖着红印的纸,

又掠过那几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没有惊慌,没有质问,

甚至没有去看楼上自家窗户可能存在的视线。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东西我放一下。

”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糕点袋。“不行,现在就走。”那人语气不容置疑。周维没再坚持,

把糕点袋轻轻放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主动伸出双手:“需要吗?”他的配合反而让来人怔了一下。为首者皱了皱眉:“不必,

上车。”周维被夹在中间,坐进了车子。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楼上某扇窗户后面,沈南星一定在看。或许带着一丝不忍,

或许只有彻底的冷漠和轻松。经侦支队的审讯室,白墙,白光,冰冷的铁椅。“周维,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对面的警官翻开卷宗。“不知道。”周维回答。“鼎峰科技,

知道吧?他们的核心新能源电池配方,上周被泄露给了境外竞争对手,造成重大损失。

我们追踪到的泄密终端IP,指向你名下的家庭网络。并在你的个人电脑回收站里,

恢复了已删除的配方文件传输记录。”警官推过来几张打印纸,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技术数据和IP追踪路径,“时间,内容,路径,都对得上。

你有什么解释?”证据链看起来完整,逻辑清晰。

个因妻子“红杏出墙”而心理失衡、试图用出卖商业秘密来报复社会(或牟利)的失意男人,

很合理的剧本。周维看着那些“铁证”,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表情,像是嘲讽,

又像是尘埃落定的了然。果然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不仅要把他踩进泥里,

还要给他扣上刑事犯罪的帽子,彻底断绝他任何翻身的可能。这手法,干脆利落,

带着顾晟一贯的狠辣,以及……沈南星对他行事习惯和家庭网络环境的熟悉。

“我要见我的律师。”周维抬起眼,声音平稳。“可以。按规定,

你可以通知家属或委托律师。”周维报出了沈南星的名字和电话。

负责记录的警官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显然,拍卖会“点天灯”的新闻,

早已传遍全城。电话拨通了,外放。“喂?”沈南星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似乎在某个会议或宴席上。“沈女士,这里是市经侦支队。

你的丈夫周维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被传唤,他提出要见你,以律师身份。

”警官公事公办地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南星的声音响起,清晰,冷静,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对不起,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客户会议,无法抽身。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鉴于我和周维先生的夫妻关系可能涉及利益冲突,我申请回避此案。

我会为他推荐一位合适的辩护律师。麻烦你们了。”“咔哒。”电话挂断的忙音,

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推荐律师?回避?周维甚至能想象出她说这番话时,

脸上那副为了“职业操守”和“客户利益”而不得不忍痛割舍的纠结表情。演技真好。

对面的两位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再看向周维时,那点仅存的复杂变成了纯粹的审视,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被妻子豪掷四千万为别人点灯,

出事时又被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这个男人,活得像个笑话。“周维,

你妻子的态度你也听到了。现在,说说你的问题吧。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

”警官敲了敲那几张纸。周维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说话。像一座突然失去所有声息的孤岛。任凭对方如何提问,施加压力,

甚至抛出一些诱供性的假设,他都置若罔闻。呼吸平稳,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他在等。

等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等沈南星和顾晟,把戏做足,把路走绝。

第4章:最后一根稻草周维被刑事拘留了。因为“证据确凿”,且“拒不配合调查”,

检察院很快批准了逮捕。从传唤到正式批捕,不过四十八小时。效率高得惊人。

他被转移到了市看守所。换上了统一的号服,剃了头,拍了照。流程机械而冰冷,

他像个木偶一样被推着走。同监室的人用打量新货的眼神看他,窃窃私语,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毕竟“点天灯”事件太具戏剧性,

他这张脸在本地八卦圈里已经挂了号。“哟,这不是那位……四千万哥?

”“老婆给大老板点灯,自己进来点蜡,啧啧。”“听说是因为偷东西?活该啊,

没本事的男人就这样……”污言秽语,嘲讽嗤笑,他充耳不闻。

只是安静地坐在分配给自己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

目光落在高处那扇装着铁栅栏的小窗。窗外有一角灰蓝色的天空,偶尔有鸟影飞快掠过。

他在计算时间。第三天下午,放风时间,监区活动室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本地新闻。

很多人挤在前面看,吵吵嚷嚷。周维坐在靠后的长凳上,闭目养神。突然,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拔高,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下面播报一则本市快讯。

备受关注的‘天价长明灯’事件又有新进展。据悉,

当时豪掷四千万拍下该藏品的知名律师沈南星女士,近日已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并申请财产保全。其**律师表示,

此举是为避免夫妻共同财产因一方(指其丈夫周维)的犯罪行为遭受损失,

实属无奈……”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议论声。“**,离了!

真离了!”“财产保全?这是要把他扒光啊!”“这女人够狠,但也算及时止损吧,哈哈!

”电视画面切换,出现了沈南星面对镜头的影像。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

妆容精致但难掩憔悴(或许是刻意营造的),眼神坚定而隐忍。

“我与周维先生感情破裂已久,他的行为令我极度失望和痛心。

”她的声音通过电视喇叭传出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意识到,继续这段婚姻,对我,对我的事业,

甚至对社会公序良俗,都可能造成进一步的伤害。我决定结束这一切。至于那盏‘长明灯’,

那是基于我个人职业判断和对顾氏集团项目的支持,与我的婚姻状况无关。”她停顿了一下,

看向镜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强”和“决绝”:“我相信法律会给我公正,

也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同时,我也呼吁,请关注案件本身,不要过度解读我的个人生活。

谢谢。”得体,隐忍,切割得干干净净。

甚至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了被丈夫拖累、最终勇敢挣脱的受害者形象,

顺便又向顾晟表了一次忠心。画面又切回了主播台,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活动室里依旧嘈杂,各种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周维所在的角落,好奇、鄙夷、幸灾乐祸。

周维依旧坐着,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一直低垂的眼睫,

在沈南星说出“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电视屏幕上。新闻已经切换到天气预报,蓝底的地图,

移动的曲线。但他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墙壁,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面,最后一丝属于“周维”这个丈夫、这个平凡男人的温度,彻底熄灭了。

如同那晚拍卖厅里,所有灯光暗下,只余追光中那盏青白色的、冰冷的火焰。空洞,死寂,

深不见底。放风结束,回到监室。夜晚来临,监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

周维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凌晨两点,最沉寂的时刻。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同监室的人睡得正死。他摸索到床边墙壁某处,

那里有一块墙皮微微松动。他用指甲小心地抠开,

里面是一个极小的、用防水材料包裹的凹槽。凹槽里,

躺着一台老旧的、只有巴掌大的微型收音机,外壳磨损得厉害,天线都断了半截。

这是他被送进来时,经过严格检查,

唯一被允许保留的“个人物品”——因为它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像个垃圾。他拿出收音机,

放在耳边,手指在调频旋钮上,以某种特定的、复杂的节奏,轻轻拨动。不是收听,

而是“发送”。微弱的、特定频率的电流声响起,

被收音机本身可怜的音质和监室固有的电子噪音完美掩盖。他的嘴唇,

对着收音机破旧的喇叭口,以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几个简短的音节。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而是一串经过复杂编码的、代表特定指令和身份识别的声波信号。

信号发送完毕。他迅速将收音机恢复原状,塞回凹槽,盖好墙皮。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就在同一时刻。大洋彼岸,

某处远离城市灯火的深山地下基地。巨大的环形监控大厅里,主屏幕突然由蓝转红,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平静!“警报!最高优先级!

”“信号源确认……来自代号‘深海’的原始紧急频道!”“内容解析中……”“解析完毕!

指令确认:‘天灯’,计划启动。请求最高级别资源协通,目标:顾氏集团,及关联一切。

”“重复,‘天灯’计划,启动!”大厅里瞬间忙碌起来,指令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一个肩章上缀着奇异纹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源自遥远东方那个看守所的定位信号,眼神锐利如鹰。

“‘深海’……终于等到你了。”他低声自语,随即斩钉截铁下令,

“通知‘棱镜’所有在线单元,优先等级调至极限。激活我们在东亚的所有休眠节点。

不惜一切代价,配合‘深海’。”“天灯,要点亮了。”第5章:棱镜启动深网的某个角落,

数据洪流永不间断地冲刷着虚拟的河床。

这里充斥着加密货币的暗语、军火掮客的广告、失窃数据库的待价而沽,

以及无数匿名者永不疲倦的争吵与密谋。在无数个这样的隐秘节点中,有一个地方格外不同。

它的入口不是一串复杂的.onion网址,

而是一系列需要特定认知密钥才能解锁的动态算法谜题。它的界面简洁到近乎原始,

只有一片深邃的、缓慢旋转的银河系星图背景,以及一个简单的输入框。

这里被称为“棱镜”。不是因为它折射光线,而是因为它能折射“真实”。聚集在这里的,

是一群游离于主流社会边缘,

力于用数学公式证明历史事件背后必然关联的阴谋论数学家、以及像周维(“深海”)这样,

因私人执念而将专业技能磨砺成致命武器的复仇者。星图背景上,

代表在线用户的微弱光点稀疏地闪烁着,彼此之间鲜少直接交流,

更像是在黑暗宇宙中独自燃烧的遥远恒星。然而,

就在周维用那台破旧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