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坠海后,总裁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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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却驱不散公寓里那股无形的低气压。

付芷柔几乎一夜未眠,胃部的隐痛和心口的钝痛交织,让她在宽大冰冷的床上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主卧。

客厅里静悄悄的。她走到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温水,或许能缓解一下胃部的不适。

“太太,您醒了?”张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吩咐了,以后家里的饮食要清淡些,林**……林薇薇**对很多食材过敏。”

付芷柔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所以,从今天起,连她吃什么,都要以林薇薇的喜好和身体状况为准了吗?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走到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与她以往习惯的中式早餐不同,今天的是标准的西式:无糖酸奶、全麦面包、几片寡淡的火腿和沙拉。确实足够清淡。

傅斯年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正在浏览。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峻矜贵的傅氏总裁模样,仿佛昨晚那个抛下婚礼匆匆离去的男人不是他。

付芷柔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全麦面包,味同嚼蜡地咀嚼着。

“今天我会让助理把薇薇的一些习惯和喜好整理成文档发给你。”傅斯年的目光没有从报纸上移开,声音平淡地像是在布置工作,“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以后家里要保持安静。她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过于鲜艳的颜色和一些特定的气味。”

付芷柔抬起头,看向他:“所以呢?”

傅斯年终于从报纸上抬起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所以,你那些颜色鲜艳的衣服,都处理掉。还有,你之前用的那款香水,带有栀子花调的,薇薇对那个味道过敏,以后不要再用了。”

付芷柔捏着面包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款香水,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味道,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带着过去温暖记忆的念想。而那些“颜色鲜艳”的衣服,大多是她自己赚钱买的,代表着她曾经鲜活、未被完全磨灭的个性。

“傅斯年,”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这是我的家,我有权保留一些我自己的东西和喜好。”

傅斯年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后靠,审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你的家?付芷柔,别忘了,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傅太太这个身份。而维持这个身份,就需要遵守它的规则。薇薇是傅家世交的女儿,也是因为我才会身体受损,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照顾她的感受。”

他的话语冰冷而刻板,将所有的情感和需求都量化成了规则和情理。

“她的感受是感受,我的感受就不是了吗?”付芷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斯年眉头皱起,似乎对她的“不懂事”感到不悦:“你现在是傅太太,不应该如此斤斤计较。一点衣物和香水而已,傅家不会短了你的用度,我会让助理给你置办新的,符合要求的。”

一点衣物和香水……而已?

付芷柔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一个需要用物质打发的,不懂事、不听话的所有物。她的情感,她的记忆,她的喜好,在林薇薇的感受面前,一文不值。

她不再说话,沉默地低下头,继续吃着那顿索然无味的早餐。胃部的疼痛似乎更清晰了。

早餐后,傅斯年便出门去了公司。他离开前,甚至没有多看付芷柔一眼,只是又嘱咐了张妈一遍,记得把主卧里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清理掉。

付芷柔回到主卧,看着衣帽间里那些被她珍藏的,带着母亲影子和她个人印记的衣物、饰品,还有梳妆台上那瓶已经用了大半的栀子花调香水。

张妈站在门口,面露难色:“太太,您看这……”

付芷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扔了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没有一丝波澜。

与其让他的人来动手,践踏她最后一点尊严,不如她自己来。

她走过去,亲手将那些颜色明媚的连衣裙、充满设计感的上衣、还有母亲留给她的几条丝巾,一件件叠好,放进巨大的垃圾袋里。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

最后,她拿起那瓶香水。冰凉的玻璃瓶身,似乎还残留着母亲温柔的指尖触碰过的错觉。她拧开盖子,那股清雅熟悉的栀子花香弥漫开来,曾经是她无数个孤独夜晚的慰藉。

而现在,它成了不被允许的存在。

她走到垃圾桶边,手腕一倾,透明的液体带着浓郁的香气,尽数倒入肮脏的桶内。然后,她将空瓶子也扔了进去,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香气还在空气中固执地萦绕,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付芷柔站在空旷了许多的衣帽间中央,看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仿佛看着自己被剥离出去的一部分灵魂。

从此,这个家里,不再有属于付芷柔的色彩和气息。只有一片为了迎合林薇薇而存在的、冰冷单调的灰白。

她抬手,轻轻按住了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胃部。

这仅仅是开始。她清楚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