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有鬼:我老公的杀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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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最近很爱我。他带我去阿尔卑斯滑雪,去大堡礁潜水,去一切美得像遗言的地方。

直到我看见他手机备忘录里,那个名为《宠爱日记》的文件夹下,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一百种,

让我死于意外的方法。01.宠爱日记顾景明洗澡时,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是他的助理,发来一条消息:「顾总,您要的第三份保险合同电子版已发到您邮箱,

受益人还是苏冉**吗?」苏冉,是我的名字。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结婚三年,顾景明从未给我买过任何保险。

他总说,那些东西不吉利,他会是我一辈子的保障。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

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隔绝了两个世界。我几乎是凭着本能,颤抖着手,

拿起了他的手机。他的锁屏密码是我的生日,这是他曾引以为傲的、爱我的细节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冰凉,划开屏幕。微信界面很干净,没有什么暧昧的聊天记录。

他似乎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丈夫,英俊,多金,且忠诚。可女人的直觉,

有时候比任何证据都更致命。我点开了他的备忘录。最新的一条,赫然写着「下周,北海道,

滑雪,B计划」。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我不由自主地点开那个名为《宠爱日记》的文件夹。

里面没有情话,没有我们甜蜜的回忆。只有冰冷、缜密、令人毛骨悚然的条目。

「001:高空坠物。地点:公司楼下。成功率:15%。缺点:目击者过多,易留痕迹。

否决。」「002:食物中毒。方式:河豚毒素。成功率:30%。缺点:易被尸检发现,

毒素来源难处理。否决。」「003:车辆意外。方式:刹车失灵。成功率:45%。

缺点:车辆检测会留下手脚。待定。」……我一页页地往下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027:登山失足。地点:城郊野长城。成功率:65%。优点:意外性强,

无第三方责任人。可执行。」我清晰地记得,上个月,他确实带我去了野长城。

那天天气很好,他站在一块风化的石头上,笑着朝我伸手:「冉冉,过来,这里风景更好。」

我当时还调侃他,说万一脚滑了怎么办。他温柔地看着我,说:「别怕,我会接住你。」

现在想来,他当时眼底闪烁的,哪里是爱意,分明是期待我坠落的兴奋。而我,

就站在悬崖边上,差一点,就成了他完美计划中的一环。我的手指已经翻到了备忘录的底部。

「098:潜水事故。方式:氧气瓶故障。成功率:80%。优点:专业性强,

难以界定责任,可伪装成溺水。重点执行。」前天,在大堡礁,

我的氧气表确实出现了急速下降的异常。是潜水教练及时发现了不对劲,

换了他的备用气瓶给我,才避免了一场灾难。当时顾景明抱着惊魂未定的我,脸色惨白,

声音都在发抖:「吓死我了,冉冉,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他的演技真好。好到我以为,

那份恐惧是真实的。而现在,最新的一条,是他刚刚记录的。「100:滑雪意外。

方式:引入无人雪道,造成雪崩或坠崖。成功率:90%。优点:不可抗力,意外性极强,

保险公司无法拒赔。最终计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三份意外险,

合计保额一亿五千万。足够填补公司的窟窿,还能剩下不少。」原来如此。原来我这条命,

在他眼里,只值一亿五千万。我慢慢地,把备忘g录关掉,将手机放回原处,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浴室的水声停了。顾景明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他看见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笑容。「冉冉,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温热的唇印在我的颈侧。

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没有躲开。我甚至转过身,抬起手,

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声音轻得像羽毛。「在想,我们去北海道滑雪,

要穿什么颜色的情侣装。」他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毫不掩饰的狂喜。「白色的吧。」他声音嘶哑,

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像雪一样,干净。」干净。是啊,一场意外,死无对证,多干净。

我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却一片冰冷。顾景明,你是不是以为,

我还是那个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的傻女人?你错了。这场名为“爱”的狩猎游戏,

从现在开始,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要换一换了。北海道的雪,会很冷。但更冷的,

是我为你准备的坟墓。02.第一次试探自从发现那个秘密后,我的世界就分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阳光下的恩爱夫妻。顾景明对我愈发体贴入微,亲自为我挑选滑雪装备,

细致到护目镜的防雾涂层。他会花一整个下午,陪我在商场的模拟滑雪机上练习,

然后在我耳边低语:「冉冉,你真有天赋。」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

仿佛我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宝。而另一半,是阴影里的生死博弈。我每晚都会等他睡熟后,

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像批阅奏章一样,审查他的《宠爱日记》。他更新得很勤快。

「北海道A雪场,7号雪道,高级道,旁边有未经开发的野林,已和当地向导确认,

可以‘不小心’滑入。」「天气预报,下周有暴雪预警,是制造雪崩的最好时机。」

「新买的滑雪服内层缝了一个微型GPS,方便确认‘失踪’位置。」每一条,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的心脏,然后又被我面无表情地**。痛吗?已经麻木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冷静。我在网上订购了另一套一模一样的滑雪服。

我开始疯狂地查阅关于雪崩求生、野外生存的资料,我的浏览器历史记录,如果被警察看到,

大概会以为我是一个准备去极地探险的疯子。我还联系了一位在瑞士当滑雪教练的老同学,

视频通话时,我故作轻松地问他:「嘿,Leo,如果一个人在滑雪时,

被人从后面恶意冲撞,导致偏离雪道,摔下悬崖,法医能鉴定出是意外还是谋杀吗?」

视频那头的Leo愣了很久,才干笑着说:「冉冉,你最近在看什么犯罪小说?

这种事很难说的,除非有目击证人或者录像。高速滑行中的碰撞,看起来和意外没什么两样。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挂掉电话前,

Leo犹豫地问:「冉冉,你……没事吧?你老公对你好吗?」我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幸福得毫无瑕疵的笑容。「他对我很好,好到……想把我捧到天上去。」

Leo看着我的笑,似乎更加不安了。我知道,我的笑,一定很奇怪。因为镜子里的我,

嘴角在上扬,眼睛里却一片死寂,像结了冰的湖。出发去北海道的前一天,

顾景明给了我一个惊喜。他带我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包了场,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结婚三周年快乐,冉冉。」他亲自给我戴上,冰凉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

像一条精美的锁链。我抚摸着项链,轻声说:「真漂亮,谢谢你,景明。」「你喜欢就好。」

他执起我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冉冉,答应我一件事。」「什么?」

「永远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深情款款,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猜,

他是怕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不去北海道了。我笑了。「好啊,我答应你。」我主动凑过去,

吻了吻他的唇,「我们永远不分开,死都要死在一起。」我清楚地看到,

在我说出「死在一起」这四个字时,他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收缩。

那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惊慌。他的计划里,只有我一个人会死。我就是要让他慌。

一个慌乱的猎人,才会更容易露出破绽。晚餐结束,回到家,

他似乎还沉浸在我那句“死在一起”的冲击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走进衣帽间,

拿出我新买的滑雪服,当着他的面,把它和顾景明给我买的那件并排挂在一起。两件衣服,

从款式到颜色,一模一样。顾景明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怎么买了两件一样的?」「我觉得这个款式好看,想多备一件换着穿。」

我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对了,景明,你给我买的这件,

我刚才试穿的时候,感觉腋下有点紧,是不是尺码小了点?」我指着他买的那件,

也就是缝了GPS的那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我看到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腋下,

仿佛那里也藏了什么秘密。他很快掩饰过去,走上前,拿起那件衣服,

状似无意地检查了一下,说:「是吗?那我明天让助理去换个大一码的。」「不用那么麻烦。

」我从他手里拿过衣服,又挂了回去,「就穿我新买的这件吧,这件穿着正好。」我转过头,

对他粲然一笑:「反正都一样,不是吗?」那一刻,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我知道,我的第一次试探,成功了。我不仅让他知道了GPS的存在可能已经暴露,

还给他出了一个难题。明天,在北海道的雪山上,

当两个穿着一模一样滑雪服的“我”出现时,他该如何精准地,将真正的我,

推向死亡的深渊?我很期待。期待看到他,在精心策划的剧本出现意外时,那副气急败坏的,

真实嘴脸。03.雪山上的双胞胎飞往札幌的航班上,顾景明一直心神不宁。

他好几次把目光投向我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面装着那两件一模一样的滑雪服。我戴着眼罩,

假装熟睡,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你看,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

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石子,就能激起无法控制的涟漪。抵达北海道的酒店后,

是一家可以俯瞰整个雪场的温泉酒店。房间里有私人的露天风吕,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皑皑白雪,美得像一幅画。

顾景明似乎已经从昨晚的慌乱中调整了过来。他拥着我,站在落地窗前,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冉冉,喜欢这里吗?」「喜欢。」**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景明,谢谢你,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傻瓜,我们之间,

不用说谢。」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快去换衣服,我约了教练,先带你去初级道适应一下。」

我知道,好戏要开始了。我走进衣帽间,关上了门。门外,顾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冉冉,穿我给你买的那件吧,毕竟是三周年礼物,我想看你穿着它。

」我笑了。他还是不放心。我打开行李箱,拿出了他买的那件,也就是藏着GPS的那件。

然后,我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剪刀。我没有破坏GPS,那太明显了。我只是,

将GPS从滑雪服的内衬里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然后,把它塞进了另一件滑雪服的口袋里。

接着,我联系了酒店的客房服务。五分钟后,一位清洁女工推着车来到门口。

我把那件没有GPS、但我声称要穿的滑雪服递给了她。「你好,

可以帮我把这件衣服送到洗衣房,做个防静电处理吗?我皮肤比较敏感。」

我给了她一张大额日元作为小费。女工欣然同意,推着衣服离开了。我算着时间,

在顾景明快要不耐烦地敲门时,穿着他买的那件滑雪服,施施然地走了出去。「不好意思,

让你久等了。」顾景明看到我身上这件衣服,明显松了一口气,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事,你穿这件真好看。」他赞美道,然后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带我出门。在电梯里,

他看似不经意地碰了碰我滑雪服的腋下位置。当摸到那个熟悉的、微小的凸起时,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以为,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他不知道,

我只是陪他演一场戏。一个小时后,当我以“上洗手间”为由,暂时离开初级雪道时,

真正的计划才开始。我快速回到酒店房间,那件做了“防静电处理”的滑雪服已经送了回来。

而另一边,我早就通过Leo联系好的、一位身形与我相仿的日本女滑雪教练,

也已经等在了酒店的后门。我把那件塞了GPS的滑雪服交给了她。「美雪子,拜托你了。」

我对她说,「记住,十分钟后,从7号雪道滑下去,在标记的那个位置,假装摔倒,

然后滚进旁边的野林里。GPS会引导我老公过去,你只需要躲起来,等他离开就好。」

美雪子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她是我花重金请来的专业人士,不仅滑雪技术高超,

还是个业余的极限运动演员。我换上了另一件干净的滑雪服,戴上护目镜和头盔,

重新回到了雪场。顾景明正在和他的向导说着什么,看到我回来,立刻挂上了虚伪的笑容。

「冉冉,准备好了吗?我们去高级道挑战一下。」「好啊。」我笑得天真烂漫。

我们坐上缆车,前往7号雪道。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世界越来越小,山风呼啸,

带着刺骨的寒意。顾景明握住我的手,冰凉的。「怕吗?」他问。「有你在,不怕。」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此刻,他口袋里的手机APP上,代表“我”的那个红点,

正在另一个地方,快速移动。而真正的我,就在他身边,像一个幽灵。下了缆车,

站在7号雪道的顶端,视野开阔得惊人。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顾景明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知道,美雪子已经“就位”了。「冉冉,

我先滑下去,在下面等你。」他说着,熟练地调整好滑雪板,第一个冲了下去。我站在原地,

没有动。我看着他的背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纯白的雪地上划过。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根本不关心身后的我。他要去见的,是那个即将“失足”的我。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雪场救援队的电话。「你好,我需要求助。我的丈夫,在7号雪道滑行时,

可能遭遇了意外,他的GPS信号,在一个非常危险的野林区域消失了。」我的声音,

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哽咽。是的,顾景明。你以为你在导演一场完美的谋杀。却不知道,

你只是我剧本里,那个自投罗网的,可悲主角。04.谁是猎物风雪渐渐大了起来。

我站在7号雪道的起点,看着顾景明的身影消失在第一个转角。我的心,平静得像一块冰。

救援队的电话那头,工作人员正在安抚我:「女士,请您不要慌张,待在原地,

千万不要独自行动。我们已经派遣了三组救援人员前往您丈夫GPS信号最后出现的区域。」

「好,好的,谢谢你们。」我用颤抖的声音回应,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小金人。我挂掉电话,

看了一眼美雪子发来的消息:「已就位,他来了。」很好。现在,轮到我了。

我调整好滑雪板,深吸一口气,也从7号雪道上滑了下去。我的滑雪技术其实很好,

大学时还在校队拿过名次。这些年为了扮演顾景明喜欢的“柔弱妻子”人设,

才一直伪装成初学者。我没有去追顾景明,而是选择了另一条岔路。

那是通往酒店后山的温泉区的一条小路,很少有人走。按照计划,我会在那里换掉滑雪服,

装作泡温泉的样子,为自己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然而,就在我滑过一个陡坡时,

意外发生了。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滑雪声!我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朝我冲了过来!他戴着头盔和护目镜,

看不清脸,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我瞬间脊背发凉!不是顾景明!顾景明已经去了野林!

这是谁?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难道顾景明还有后手?他雇了别人?来不及多想,

我猛地一侧身,试图躲开他的撞击。但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他的滑雪板狠狠地撞在了我的板尾!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朝着雪道外侧的护栏飞了出去!我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护栏外面,

是深不见底的山崖!完了。我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我千算万算,

没算到顾景明竟然准备了PlanC!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

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下面是呼啸的寒风和万丈深渊。我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了救我的人。是他!那个在大堡礁,

把备用氧气瓶给我的潜水教练!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沈确。他怎么会在这里?「抓紧!

」沈确的脸色异常凝重,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着。那个黑衣人见一击不成,

似乎还想上来补刀。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援队的雪地摩托的轰鸣声。

黑衣人显然也听到了,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迅速调转方向,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沈确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我们双双摔倒在雪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魂未定地问。「说来话长。」

沈确的脸色很白,他看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老公呢?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他……」我正想解释,我的手机响了。是救援队长打来的。

「苏女士吗?我们找到您的丈夫了!」队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古怪,「他在野林里,人没事,

只是……只是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一件女式滑雪服发呆。」

我瞬间明白了。顾景明找到了那件带有GPS的滑雪服,却发现衣服下面,空无一人。

他一定以为我诈尸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该是多么的精彩。「太好了,他没事就好。

」我对着电话说,「我……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和朋友在一起,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向沈确,心里充满了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计划。沈确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扶着我站起来,

沉声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先下山。」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苏冉,你老公要杀你,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他平静地回望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仿佛藏着比这雪山更深的秘密。「我不是来救你的。」他说,

「我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05.意料之外的盟友酒店的咖啡厅里,

暖气开得很足。我和沈确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拿铁。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和震惊。“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戒备。

一个凑巧出现在大堡礁,又凑巧出现在北海道雪山,

并且精准地知道我丈夫杀妻计划的潜水教练?这种巧合,说给鬼听,鬼都不会信。

沈确抿了一口咖啡,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那件带有GPS的滑雪服,

是你故意让你丈夫找到的吧?”他问,语气笃定。我的心一沉。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引他去野林,然后让救援队去‘抓’他,让他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一个在暴风雪天,

撇下妻子,独自一人跑到危险区域的丈夫,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会显得很可疑。

”沈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计划得很好,让他百口莫辩,

为后续的离婚和财产分割铺路。只可惜……”他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睛,

“你低估了他的狠毒。他不止有B计划,还有C计划。”“那个黑衣人,是他雇的杀手。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是的,我承认,我太大意了。

我以为顾景明只是一个被金钱逼疯了的商人,却没想到,他早已泯灭人性,

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死死地盯着他。“因为,

”沈确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低下头,看清了名片上的字。“沈确,泛亚国际风险顾问公司,高级调查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业务范围:商业欺诈调查,资产追回,人身安全保护。”我愣住了。

“风险顾问?”“你可以理解为,高级**。”沈确言简意赅,“三个月前,

我们公司接了一个委托,调查顾景明公司的巨额亏空案。在调查过程中,我们意外发现,

他正在通过非法渠道,接触一些‘处理麻烦’的地下组织。”“顺藤摸瓜,

我们就查到了他为你购买的巨额保险,和他那个所谓的《宠爱日记》。

”我的呼吸一窒:“你们……黑了他的手机?”“是他的云端备份。”沈确淡淡地说,

“对于我们来说,不算难事。”我突然明白了。从大堡礁的氧气瓶,

到今天雪山上的及时出现,都不是巧合。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顾景明,也监视着我。

“所以,你今天跟着我,是为了保护我?”“不完全是。”沈确摇了摇头,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取证,坐实顾景明商业欺诈和意图谋杀的罪名。你的‘反杀’计划,

虽然巧妙,但也打乱了我们的部署。如果我们不出现,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残酷。我沉默了。巨大的挫败感和后怕,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以为自己是猎手,原来,在真正的专业人士面前,我不过是一个鲁莽的复仇者。

而在顾景明和他雇佣的杀手面前,我依然是那个不堪一击的猎物。“那……你说的交易,

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简单。”沈确的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合作。你继续扮演你‘无知’的妻子,配合我们,

引顾景明露出更多的马脚。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事成之后,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证据,

而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可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看着他,心脏狂跳。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提议。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而他们,是一个专业的团队。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沈确笑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录音里,

是顾景明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一个地下酒吧。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顾景明的声音。“放心,顾总。雪山那种地方,

神不知鬼不觉。她活不过今天。”是另一个沙哑的男声,应该就是那个黑衣杀手。

“钱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们是专业的。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我的手脚一片冰凉。“这只是我们掌握的证据之一。”沈确收起手机,

“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我没有立刻回答。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顾景明在一群救援队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脸色铁青,看到我的瞬间,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杀意。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对面的沈确身上时,那丝杀意,变得更加浓烈。他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护在身后。他用审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确,

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和我太太在一起?”好一出“捍卫**”的戏码。

我看着他表演,心里冷笑一声。然后,我挣脱了他的手,往旁边站了一步,

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我抬起头,迎上他错愕的目光,

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而陌生的语气,开口说道:“顾景明,我们谈谈吧。

”06.撕破脸的谈判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救援队员,酒店经理,

还有邻桌的客人。顾景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他试图再次来拉我的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冉冉,

别闹,我们回家再说。”“回家?”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个家?是那个你计划着用煤气泄漏送我上路的家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离我们最近的几个人听清。我清晰地看到,顾景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眼中的错愕和惊慌,不再是伪装。他是真的怕了。“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他,把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情面,也撕得粉碎,“顾景明,别演了,

我都知道了。”“你的三份巨额保险,你的《宠爱日记》,

还有你刚刚派去杀我的那个黑衣人。”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震惊。“这位先生要杀他太太?”“天啊,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顾景明那可悲的自尊心上。

他终于崩溃了。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苏冉!你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吼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想干什么?”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我想离婚。”是离婚协议书。

顾景明看着那几个刺眼的大字,仿佛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离婚?

”他喃喃自语,随即像是被点燃的**桶,突然爆发了。“不可能!我绝不同意离婚!

”他咆哮道,“苏冉,我告诉你,你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你休想离开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一个被背叛的痴情丈夫。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些证据,

我几乎都要被他感动了。“是吗?”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身后不远处的沈确。

沈确对我做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点头。我心领神会。“顾景明,你以为你不同意,

这婚就离不成了吗?”我迎上他疯狂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婚内出轨,

转移共同财产,意图谋杀……这些罪名,够不够让你在法庭上,净身出户,

再喜提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你没有证据!”他色厉内荏地喊道。“哦?是吗?

”我缓缓地笑了,“你手机云端备份里的日记,你和杀手的通话录音,

还有你公司账目上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你猜,这些东西,如果我交给警察,会怎么样?

”顾景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他想不通,这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

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是你……”他突然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确,“是你搞的鬼!

是你这个奸夫!”他疯了一样朝沈确冲了过去,挥起了拳头。沈确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只是轻描淡写地一侧身,就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他伸出脚,轻轻一绊。

顾景明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保安!保安在哪里!”酒店经理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呼喊。

几个高大的保安冲了过来,把像疯狗一样挣扎的顾景明死死按住。“放开我!苏冉!

你这个**!你不得好死!”他还在疯狂地咒骂着。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头发乱了,昂贵的西装沾满了咖啡渍,脸上满是疯狂和不甘。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风度翩翩的顾总的样子。“顾景明,”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游戏结束了。”“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那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的公司是怎么破产的,

你的名声是怎么烂掉的,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是怎么化为乌有的。”“然后,

你将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务,像条狗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看着他因为恐惧而不断放大的瞳孔,满意地笑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转身对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众人,微微鞠了一躬。“抱歉,惊扰到大家了。

这是一点家庭纠纷。”说完,我不再看地上的顾景明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厅。

沈确跟了上来。“干得不错。”他在我身边说,“比我想象的更冷静。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酒店门口,刺骨的寒风吹来,我才发现,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原来,我也会害怕。沈确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回国,打官司,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说。

“需要帮忙吗?”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们公司的收费,应该很贵吧?

”沈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你,可以打个折。”我也笑了。这是我发现秘密之后,

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知道,这场战争,

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07.釜底抽薪回国后的第一件事,

我就是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沈确和他的团队为我提供了堪称“天罗地网”般的证据链。

从顾景明的资金流水,到他与那位黑衣杀手的转账记录,再到他公司内部的财务造假文件,

甚至还有一段他酒后向生意伙伴炫耀自己“即将得到一笔巨额横财”的视频。我的律师,

一位业内顶尖的离婚案专家,在看到这些证据时,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苏**,”他说,

“这场官司,我们不是稳赢,是必赢。我们不仅要让他净身出户,还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但我拒绝了。“不,张律师。”我平静地说,“我不要他坐牢。

”张律师愣住了:“为什么?他意图谋杀,这是重罪!”“坐牢太便宜他了。”我看着窗外,

眼神冰冷,“我要他活着,自由地活着,然后,绝望地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

是如何轰然倒塌的。”张律师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敬畏。

他大概从未接过如此“心狠手辣”的委托人。最终,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苏**。

我们会调整策略,主攻财产分割和精神损害赔偿。”开庭那天,顾景明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

他双眼凹陷,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在法庭上,

当张律师将那些证据一一呈上时,他从一开始的激烈否认,到后来的沉默不语,最后,

彻底崩溃。他试图打感情牌,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对他的“背叛”,讲述我们曾经的甜蜜过往。

我全程面无表情,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法官显然也不是傻子。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的判决结果,毫无悬念。

婚内共同财产,我分得百分之九十。顾景明名下的公司股份、房产、豪车,

几乎全部划归到我的名下。他还需向我支付高达八位数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走出法院时,

顾景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冲过来拦住了我。“苏冉!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他红着眼睛,嘶吼道。“感情?”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