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虚构,切勿模仿)心理医生告诉我,要学会与过去的创伤和解。朋友劝我,
离开那个魔鬼,开始新生活。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伤口,你只要还呼吸,它就在流血。
法律给了我一张保护令,他把它当笑话。所以,我停止了寻求外界的保护。
我开始研究他最爱喝的汤,需要加什么“调料”,才能让他永远地安静下去。1八年前,
我嫁给魏斌,他是众人眼里的青年才俊,温文尔雅的大学讲师。只有我知道,关上门后,
他是怎样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这本书,是我在市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的,
一本八十年代出版的《南方草药图鉴》。纸页泛黄,散发着旧时光与霉菌混合的气味。
我在里面找到了一种植物,叫‘幽影草’(虚构名)。图鉴里只用一句话描述:‘幽影幽影,
误食者影碎难寻’,神仙难辨。至于毒性几何、发作几何,再没多写一字。我把它当成天意。
”我需要的就是这个“神仙难辨”。我花了三个月时间,
在我家后院那个被他嫌弃、早已荒废的角落里,种下了它。我告诉魏斌,
这是我从一个老中医那里求来的偏方,叫龙胆藤,专门治他那总是发作的神经性头痛。
他信了。因为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愚昧、天真、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家庭主妇。
我的一切行为,都应该围绕着他的健康与喜好。今天是他三十五岁生日。下午三点,
我开始准备他最爱的莲藕排骨汤。排骨焯水,莲藕去皮切块,
每一步都和我过去八年里的任何一天一样,精准而熟练。唯一的不同,
是最后加入的那一味“调料”。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玻璃罐里取出几截晒干的根茎,
用石臼碾成细末。粉末呈淡黄色,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泥土腥气,混进浓郁的肉汤里,
便无迹可寻。我将汤盛入那个他专用的青瓷汤碗,碗沿有一圈手绘的祥云纹。他总说,
只有这个碗,才配得上我的手艺。下午六点半,门锁转动,魏斌回来了。他脱下外套,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一丝酒气和疲惫。“汤呢?”这是他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话。
“在锅里温着,就等你回来。”我像往常一样,接过他的公文包,为他递上拖鞋。
他坐在餐桌前,我把那碗精心准备的汤端到他面前。热气氤氲,
带着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个味道,
火候正好。”我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勺、一勺地把汤喝下去。
我的心跳异常平稳,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波澜。原来,当一个人彻底绝望时,
剩下的就只有冷静。他喝完了整碗汤,像往常一样把碗推到一边,
开始点评我今天做的其他菜。说糖醋里脊的芡汁勾得厚了,说清炒时蔬的火候过了。
我低着头,一一应着,心里默数着时间。没多久,他开始皱眉,手捂住了腹部。
“今天这汤……是不是有点太油了?”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站起来,双腿却一阵发软,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我……我的腿怎么没劲儿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慌。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俯视着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就像那些年里,被他按在地上时,
我看着他的眼神一样。“阿琳……我……”他向我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我没有动。
他眼中的光彩在迅速消退,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响,
像一个破旧的风箱。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他瘫倒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眼睛还圆睁着,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结束了。又过了五分钟,我确认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
我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打了120,然后是110。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救命!我先生晕倒了!他不动了!
快来人啊!”门被撞开的瞬间,我适时地发出一声悲鸣,瘫软在地。大幕拉开,
我的角色是——悲痛欲绝的寡妇。2我被带到了警局,一个年轻的女警给我递上一杯温水,
轻声安慰我。我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刚刚目睹丈夫猝死的妻子,理应是这个反应。负责问话的是一个中年男警,姓张,
看起来很精干。他叫张队。他没有急着问我案情,而是先和我核对魏斌的基本信息。
姓名、年龄、职业、有无病史。我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
“他……他是大学老师……教哲学的……”“他身体一直很好,
就是……就是有神经性头痛的老毛病,时好时坏。”“医生说,
可能是压力太大……”张队一边记录,一边观察着我。他的眼神锐利,
仿佛能穿透我伪装的悲伤,看到我内心的平静。“林女士,请你节哀。
我们需要了解一下魏老师去世前的情况。你仔细回忆一下,他今晚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没有……跟平时一样。他六点半回家,
我给他盛了汤,他还夸我汤炖得好……”说到这里,我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
“他喝完汤,就说肚子不舒服,然后……然后就倒下了……”“汤?”张队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什么汤?”“莲藕排骨汤,他最爱喝的。
我……我炖了一下午……”“除了魏老师,还有别人喝过吗?”我摇头:“没有,那锅汤,
我只给他盛了一碗。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喝。”张队和旁边的年轻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知道,他们开始怀疑那碗汤了。这是我计划中的第一步。让他们主动去查,
比我引导他们去查,要自然得多。“现场的汤碗和剩下的汤,
我们已经作为证物带回去化验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张队的声音很沉稳。
我点点头,用纸巾擦着眼泪,肩膀还在不住地抽动。“对了,”张队像是随口一问,
“我们勘察现场的时候,在后院发现了一些……不常见的植物。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来了。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是茫然和悲伤的表情。“植物?哦……那是我托朋友从乡下弄来的,
叫『龙胆藤』,听一个老中医说,用它的根茎炖汤,能治头痛。
魏斌他……他最近头痛得厉害,
我就想……我就想试试……”我泣不成声:“是不是那个东西有问题?是不是我害了他?
警察同志,是不是我……”我表现出了一个因无知而犯下大错的家庭主妇应有的恐慌和自责。
张队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安抚道:“林女士,你先冷静。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
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我们会对植物样本进行分析的。”第一次问询很快结束了。
他们让我先回家,但要求我保持手机畅通,随时配合调查。我走出警局,夜风吹在脸上,
很冷。但我心里却一片火热。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剧本发展。3在法律上,
过失致人死亡和故意杀人,是天壤之别。我的目标,就是让他们相信前者。
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和物证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那碗汤里含有一种罕见植物毒素,
官方数据库没有记录,民间叫它‘幽影’。所有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一点:我,林舒,
用剧毒植物炖汤,导致了丈夫的死亡。我被第二次传唤,审讯室里,气氛明显不同。“林舒,
”张队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化验结果出来了。你在汤里放的,不是什么『龙胆藤』,
是剧毒植物,‘幽影草’。”我猛地抬起头,眼里是巨大的惊恐:“‘幽影草’?怎么可能!
那个朋友明明告诉我……”“哪个朋友?”我慌乱地摇头,
“在一个养生论坛认识的……他说他是老中医后人……把种子邮寄给我的……我删掉了记录,
魏斌他不喜欢我乱花钱,
讨厌我信这些……我怕他发现……”一个急于为丈夫治病、却又防备心极差的无知妇人形象,
被我刻画得淋漓尽致。在接下来的调查中,警方走访了我的邻居、朋友。
张队亲自和住在对门的王阿姨谈话,我就坐在不远的沙发上,低头垂泪。“哎呀,张警官,
你可得查清楚啊,阿琳这孩子太可怜了。”王阿姨是个热心肠,嗓门也大,“他们两口子,
那真是我们小区的模范夫妻!魏老师文质彬彬,对阿琳也好得没话说。阿琳呢,
更是贤惠得不得了,整天就围着魏老师转,我们都劝她要有自己的生活,她就是不听,
说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照顾好魏老师。”张队点着头,笔下飞快地记录着,
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吵过架吗?”他问。“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可从没听他们红过脸。
”王阿姨斩钉截铁地说,“魏老师那样的读书人,体面着呢。阿琳性子又软,怎么吵得起来?
”是的,魏斌从不在人前对我动手,他所有的暴力,都精准地控制在门后。他是一个体面人,
体面到连作恶都充满了精致的仪式感。张队合上本子,向王阿姨道了谢。他走到我面前,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让我觉得,他似乎透过我悲伤的表象,
捕捉到了某种一闪而过的冰冷。那通我打给魏斌哭诉偏方、被他暴怒喝止的电话录音,
也被同事们从他手机里调取了出来,成为我“愚昧且执着地想为丈夫治病”的佐证。
所有人的证词,都在不断地加固我的人设。唯一的疑点,
是那张被警方从垃圾桶里拼接起来的保护令。“林舒,这是怎么回事?
”张队把照片放在我面前,“你申请过人身安全保护令。你丈夫家暴你?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低下头,
泪眼婆娑:“是……有过几次争吵……他喝多了,没控制住。可他是大学老师,
家丑不可外扬,我说了,我的家就毁了。而且他事后都道歉了……我相信他……我爱他。
”我完美地诠释了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的矛盾与软弱,那些我曾看过的心理诊断报告,
此刻应该也摆在了张队的办公桌上。张队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
他叹了口气:“我们了解了。你先回去吧。”我赌对了。那张保护令,
不但没有成为我故意杀人的动机证据,反而成了我“长期受虐导致认知出现偏差”的旁证,
让我这个“施害者”,同时又带上了一层“受害者”的色彩。我以为,
事情会就此以“过失致人死亡”定案。但我低估了张队。4一个星期后,
我接到了张队的电话,让我再去一趟警局。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走进一间小会议室,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林女士,我们有些新的发现,想请你辨认一下。
”张队按下播放键,屏幕亮起,出现的是一个装修考究的茶室。画面有些晃动,像是**的。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画面里,赫然是魏斌。而他对面,是李瑞,
我那个“不存在的”高中同学,也是帮我弄到‘幽影草’种子的关键人物。视频里,
魏斌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李瑞面前。“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魏斌的声音冷漠而清晰。李瑞抽出里面的钱,满意地笑了笑:“放心,魏老师。
东西已经给她了,保证是真的。我也按你说的,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就算出了事,也只会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买到了假药。
”魏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不是总想着用各种偏方治我的头痛吗?
那就让她得偿所愿好了。最完美的作品,是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并由衷地感谢猎人。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这是……这是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真实的震惊和恐惧。“我们在魏斌的书房里,
发现了一个改装过的充电宝。里面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和存储卡。
”张队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天际,“林舒,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一场意外吗?
”我看着屏幕上魏斌那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他竟然想杀我?
而且是用同样的方式?不,比我的方式更恶毒。他要让我背上“过失杀人”的罪名,
在愧疚和牢狱中度过余生,而他则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的新欢双宿双飞。好一招借刀杀人。
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这一次,不是伪装。是彻骨的寒意和后怕。
如果我没有先一步动手,那么现在躺在停尸房的,就是我。“他……他要杀我?
”我失神地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这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也是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巨大悲痛。张队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惊天逆转。“所以,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头看着张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破碎,“我以为我在救他,
其实……其实我是在一步步走进他为我设下的陷阱?”张队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个卖给我种子的人,也是他安排的?”“李瑞,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都交代了。
”张队说,“他和魏斌是远房亲戚。魏斌给了他二十万,让他配合演这出戏。
你通过魏斌故意留在电脑浏览记录里的『养生论坛』,一步步『找』上他的。”原来如此。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暗处,他在明处。没想到,我们都在暗处,互相算计着对方的性命。
这是一场沉默的战争,我们都是猎人,也都是猎物。只是我的枪,比他的快了一步。“林舒,
”张队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现在案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魏斌有预谋地引导你使用剧毒植物,意图谋害你的性命。虽然最终死亡的是他,但你的行为,
在法律上可以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我愣住了。我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
却因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即将被定义为正当防卫?这世界真是荒谬得可笑。
“虽然可能存在防卫过当的争议,”张队继续说,“但基本可以确定,
你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了。”我低下头,用手捂住脸,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复杂难言的哭声。
张队以为我在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为自己所托非人而悲伤。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哭我那完美无瑕的“作品”,竟被魏斌这个魔鬼,玷污成了现在这副滑稽的模样。
他死了,却还在以另一种方式,嘲笑着我。5李瑞被捕,魏斌预谋杀妻的证据确凿,
案件的走向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我从“犯罪嫌疑人”变成了“受害者”。警局里,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成了媒体笔下的热点人物。【大学教授设局谋害发妻,
妻子『误杀』丈夫竟是正当防卫?】各种博人眼球的标题充斥网络。
我被塑造成一个在绝望中反抗,最终侥幸生还的悲情英雄。他们赞美的,
是我用谎言和演技构筑起来的虚假形象。唯一感到不安的,还是张队。
他虽然在程序上已经把我当成了受害者,但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里,
依然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探究。一天,他来医院看我。因为精神受到巨大冲击,我“病倒”了。
他给我削了一个苹果,状似无意地聊起天:“林舒,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魏斌既然已经设好了局,为什么还要在充电宝里留下那样的视频证据?
这不等于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吗?”我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我怎么知道?
也许……是他为人自负,喜欢记录下自己掌控一切的瞬间?就像……就像他打我的时候,
也喜欢录下来一样。”我适时地露出了恐惧和厌恶的表情。“录像?”我点头,
身体微微发抖:“在……在他书房的电脑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都是……都是他折磨我的视频……”这是真的。也是我敢于实施计划的底气之一。很快,
他们找到了那个文件夹。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连那个最年轻气盛的警察,都忍不住骂了一句“畜生”。这些视频,
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对我最后一丝怀疑。一个长期被如此虐待的女人,精神会变得多么不正常?
她会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都似乎是情有可原的。张队看着我,
眼神里的探究终于变成了纯粹的同情和怜悯。我知道,我安全了。我用魏斌的罪,
洗清了我自己的罪。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新的变故,
再次将我推向了深渊。6魏斌的父母从老家赶了过来。两个朴实、苍老的农村老人,
无法接受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会是一个设局杀妻的恶魔。他们在警局大闹,
说我是个谎话连篇的毒妇。在闹了数次无果后,他们请了一个律师。律师姓王,
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他仔细研究了案卷,然后提出了一个新的疑点。
“我的当事人认为,魏斌先生没有谋杀林舒女士的动机。”王律师冷静地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