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荒岛,规则失效,女王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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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是被我拍醒的。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是震惊,最后定格在无以复加的嫌恶上。

“苏阮?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慢悠悠地说:“顾总,我们好像……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他环顾四周,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变得铁青。飞机残骸,无尽的大海,陌生的丛林……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能明白现在的处境。

“我的手机呢?”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

我指了指不远处,一块被海水泡得发涨的金属片,“大概在那儿吧,顾总,您的手机防水等级可能不太够。”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强撑着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然后用他那惯有的、发号施令的口吻对我说:“去找找看有没有幸存者,检查通讯设备,收集可用的物资。快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抱着胳膊看着他。

“你聋了吗?”他皱起眉,语气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我让你去工作!”

我笑了,那是一种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带着几分讥诮和懒散的笑。

“顾总,”我说,“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我想提醒您一下,这里是荒岛,不是你的会议室。你的命令,在这里,一文不值。”

顾淮的眼睛猛地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大概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苏-阮!”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摔坏了脑子?你忘了谁是老板,谁给你发工资了吗?”

“工资?”我故作惊讶地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啊顾总,这岛上好像没有ATM机,也没有网络信号。您的工资,恐怕要等我们被救出去之后才能兑现了。至于现在嘛……”

我环顾着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温度。没有KPI,没有报表,没有没完没了的会议。

“现在,我觉得挺好的。”

顾淮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开了你!”

“好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等我们能回去再说。不过在那之前,顾总,我建议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比如说,天黑之前,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还得找到淡水和食物。不然,您可能撑不到回去开除我的那天。”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开始沿着沙滩行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我的领域。

我从小就跟着我那个地质勘探员的爸爸走南闯北,在各种穷山恶水里打滚。为了不被我爸嫌弃是拖油瓶,我自学了各种野外生存技能,考了急救证,会辨认植物,会搭建庇护所,会生火。这些在城市里被认为是“没用的怪癖”的技能,现在,成了我们唯一的依靠。

顾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角色反转。过了几分钟,他还是跟了上来,但依旧保持着他那可笑的骄傲。

“你在找什么?”他问,语气生硬。

“找我们今晚的五星级海景房。”我头也不回地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在一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口被一些藤蔓遮挡着,看起来还算隐蔽。我钻进去检查了一下,里面干燥通风,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

“就这儿了。”我拍拍手,对跟在后面的顾淮说。

他探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住这里?跟野人一样?”

“不然呢?”我反问,“顾总您想住哪里?是想让我用芭蕉叶给您现盖一座海景别墅,还是您打算直接睡沙滩上,让螃蟹给您做个全身**?”

他的脸又黑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风也开始变冷。我找了些干枯的树枝和茅草,准备生火。而我们的顾大总裁,则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指手画脚。

“这堆柴火太湿了。”

“你应该找个避风的地方。”

“你的动作太慢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顾总,您说得都对。要不,您来?”

他被我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会。

我不再理他,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法。几分钟后,当第一缕火苗在我手中跳跃起来时,我看到了顾淮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

火光驱散了寒冷和黑暗,也照亮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我把火堆生旺,然后靠在洞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在火上烤了起来。那是我在找山洞的路上,顺手在礁石缝里摸到的一个海螺。

很快,一股鲜美的香味弥漫开来。

我听到了某个人的肚子发出的,“咕噜”一声。

我用树枝把烤好的螺肉挑出来,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肉质Q弹,带着大海的咸鲜,好吃极了。

顾淮的眼神一直跟着我手里的螺肉移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吃完,把空壳随手一扔,然后看着他,故意问:“顾总,您饿吗?”

他高傲地扭过头,“不饿。”

“哦,”我点点头,“那您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我真的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山洞外,海浪声一阵阵传来。山洞里,火堆噼啪作响。还有某个人的肚子,叫得比海浪还响。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听到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睁开一只眼,看到我们的顾大总裁,正悄悄地,把我刚才扔掉的那个空海螺壳捡了起来,放到鼻子下面,使劲地闻了闻。

我差点没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