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士男友林见霜分手了。因为他太穷，太平淡，连一支口红都送不起。分手那天，

我挽着新交的富二代男友顾彦成，将他送我的平安符扔在地上。“林见霜，

别再搞这些封建迷信了，你连自己都渡不了，还想渡我？”他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去，背影萧索。后来，他上了热搜。#清风观道长虐待动物#的词条爆了。视频里，

他脸色惨白，嘴角带血，死死抱着一只流浪猫，而那只猫的爪子，已经深深嵌入他的手臂。

全网都在骂他伪善、变态。顾彦成也搂着我嘲笑：“昭昭你看，

这就是你那个神神叨叨的前男友，活该！”我却愣住了。因为我认得那只猫，

它是我新家的宠物，就在一小时前，它突然发疯抓向我的眼睛。而林见霜曾对我说过，

他修的是替身法，能将我命里的灾劫，转移到自己或别的生灵身上。三灾九劫，

他替我一一挡过。最后一次，他实在找不到别的活物，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接下那致命一击。

我疯了一样冲向清风观，他却已断了气，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我丢掉的，早已破碎的平安符。

1“昭昭你看，这就是你那个神神叨叨的前男友，活该！”顾彦成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的视频正循环播放。他温热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我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正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

享受着这价值千万的江景房带来的片刻安宁。视频的背景是一座破旧的道观，

青石板上血迹斑斑。林见霜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跪坐在地上。

他一向清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乌黑的发丝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他的怀里，

死死抱着一只橘白相间的猫。那猫发出凄厉的尖叫，

四只爪子发了疯似的在他手臂上、胸前抓挠。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皮肉，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染红了半边道袍。可他却不放手，只是用身体禁锢住那只猫，

任由它撕咬。弹幕疯了一样地滚动。【我吐了，这是什么变态道士？虐待动物？】【伪君子！

表面上清心寡欲，背地里这么恶毒！】【报警！必须让他坐牢！清风观是吧？地址扒出来了，

兄弟们冲！】顾彦成搂着我的腰，笑得更开心了。“你看他那穷酸样，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昭昭，你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人？神神叨叨的，现在好了，

报应来了吧。”他的指尖在我手臂上轻轻划过，带着一种审视战利品的优越感。

“还是跟着我好，对吧？别说口红，这套房子，只要你喜欢，我明天就过户给你。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无法从视频上移开。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林见霜这个人，

古板，无趣，穷得叮当响。我们在一起一年，他送我最贵重的礼物，

就是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淘来的破木头，还美其名曰“平安符”。我跟他提分手，

他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人，确实配不上我。可视频里他那双眼睛，

黑沉沉的，盛满了痛苦，却又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那眼神，

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行了，别看了，晦气。”顾彦成拿过手机，

作势要关掉，“看这种社会底层的人生气，不值得。我叫了下午茶，

我们……”他的话没说完。我的视线，死死定格在视频里那只发疯的猫身上。

橘白相间的花色，圆圆的眼睛，还有左耳处那个小小的缺口。血液，

瞬间从我的四肢百骸抽离。“怎么了，昭昭？脸色这么难看？”顾彦成察觉到我的异样，

伸手想摸我的脸。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这只猫……”“猫怎么了？

”顾彦成一脸不耐烦，“不就是只畜生，你那个前男友虐待它，自有警察管，

你跟着激动什么？”我没理他，疯了一样冲向宠物房。一小时前，

这只我花十万块买来的名种宠物猫，突然发疯一样扑向我，爪子直直地冲着我的眼睛。

当时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恐怕已经瞎了。保姆把它关进了笼子，说要找个时间处理掉。

我冲进宠物房，笼子空了。保姆正在打扫，见我进来，惊讶道：“徐**，

您不是说这猫邪门，让我扔了吗？刚才一个穿着道袍的小哥过来，说是您的朋友，

二话不说就把猫抱走了，我拦都拦不住。”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顾彦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满。“徐昭！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又是猫又是前男友的，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我没有回头，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个被全网唾骂的视频。林见霜抱着猫，血肉模糊。而我，

完好无损。我猛地想起分手那天，他看着我，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平静地说：“徐昭，

此后三灾九C九劫，你多保重。”当时我只觉得可笑。现在，那句话却像一道催命符，

在我耳边炸开。我丢下手机，转身就往外跑。“你去哪！”顾彦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甩开他，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清风观。

”2我像个疯子一样飙车到了清风观。山路崎岖，

顾彦成送我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好几次都险些擦到山壁。但我顾不上了。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林见霜，我要找到他。我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林见霜的相遇，很俗套。一年前，我被我爸逼着去清风观“静心”。美其名曰沾沾仙气，

压一压我身上的“戾气”。说白了，就是我泡吧飙车玩得太疯，差点闹出人命，

我爸想把我关起来反省。清风观又破又旧，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日子淡得能鸟出个蛋来。

我就是在那里遇见了林见霜。他当时还只是个小道士，跟着老道长打理道观。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每天不是扫地就是念经，整个人清冷得像山顶终年不化的雪。

我承认，一开始我就是觉得新鲜。看惯了身边那些油嘴滑舌的富二代，

林见霜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成功勾起了我的征服欲。我追了他一个月。送名牌衣服，

他不要。送**手表，他拒绝。我气急败坏地把他堵在墙角：“林见霜，你到底要什么？

你直说！”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清清冷冷。“徐**，

贫道乃方外之人，不染红尘。”“去你的方外之人！”我一把扯住他的领子，

“本**今天就让你染一个试试！”然后我吻了他。他的嘴唇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耳根到脖子，红得滴血。后来，我们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在一起了。

他依旧很穷，很无趣。我们最常做的，就是坐在道观的后山，看日出日落。他话很少，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说。有一次，我抱怨新买的高跟鞋磨脚，脚后跟都破了皮。

第二天，他就不见了踪影。我以为他被我烦跑了，正准备下山换个目标。傍晚，他回来了。

一身尘土，道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里却捧着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他没说话，

默默地帮我把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还有一次，我开车下山，

刹车突然失灵，车子直直撞向护栏。我吓得魂飞魄散，

结果车子在离护栏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毫发无伤。我惊魂未定地回到道观，

却看到林见霜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右腿打着简陋的石膏。老道长说，他下午去后山采药，

不小心摔断了腿。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他笨手笨脚。直到那天晚上，他发着高烧，

拉着我的手，迷迷糊糊地念叨。“别怕，昭昭，别怕……”他送我的那块平安符，

也是在那个时候给我的。一块黑乎乎的木头，雕工粗糙，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这是什么？”我嫌弃地捏在手里。“护身符，”他把红绳系在我的手腕上，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修的是替身法，能将你命里的灾劫，

转移到自己或别的生灵身上。但这法术有距离限制，我不在你身边时，它能替你挡一挡。

”我嗤笑出声：“林见霜，你是不是经书念多了，脑子坏掉了？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封建迷信。”他没有反驳，只是固执地帮我系好绳结。“戴着，别取下来。”现在想来，

那些被我嗤之以鼻的“封建迷信”，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像一根根针，

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脏。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清风观门口。道观的木门虚掩着，

门轴断了一根，斜斜地靠在那里。门口散落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我推开门，看到了满地狼藉。香炉被打翻在地，

香灰撒了一地。供桌被掀翻，连神像都被泼了红色的油漆。

一群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正在默默地收拾残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

我抓住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道士，声音发紧。“林见霜呢？林见霜在哪里？

”那小道士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喊道。“你还来干什么！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师兄他……”他的话被一个年长的道士打断了。“清虚，住口。

”年长的道士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悲悯，也有疏离。“徐施主，你来晚了。

”“见霜他……已经羽化了。”3“羽化了？”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可能！你们在骗我！他早上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我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年长的道士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悲戚。

“师弟为了救那只猫，耗尽了最后一丝心血。那些网民冲上山的时候，他本就灯尽油枯，

又被推搡踩踏……没撑过去。”“猫？”我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那只猫呢？”“跑了。

”他摇了摇头，“师弟断气前，那猫就挣脱跑掉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旁边被推倒的柱子才勉强站稳。所以，林见霜用自己的命，

换了一只猫的命。不，不是猫。是我。他换的是我的命。而我，在做什么？

我在顾彦成的怀里，嘲笑他活该。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带我去见他。”我的声音干涩无比。道士们沉默地让开一条路。林见霜的身体，

停放在后院最偏僻的一间静室里。他静静地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身上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青色道袍。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干净了，那张清俊的脸庞苍白得透明。

他闭着眼，神情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如果不是他胸口再无起伏，

如果不是他唇边那抹怎么也擦不掉的暗红血迹。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他的脸。

却在离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我有什么资格？是我，亲手把他推向了深渊。

我这个刽子手，有什么资格在他死后，表现出丝毫的悲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腿脚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直到顾彦成的电话第十几次打进来。我麻木地划开接听键。“徐昭！**在哪儿！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电话那头是顾彦成暴怒的咆哮。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你是不是在那个穷道士那儿？我告诉你，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为了那种人，你跟我闹脾气，值得吗？”“顾彦成，”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结束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道观里太静了，

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我转身，想跟道长们说些什么，

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薇薇。她穿着一身名牌的白色连衣裙，

画着精致的淡妆，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昭昭姐，你没事吧？彦成哥都快急疯了。

”她走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林见霜，夸张地捂住了嘴。“天哪，

他……他真的……”她眼圈一红，楚楚可怜地看向我。“昭昭姐，你别太难过了。

虽然……虽然他虐待动物不对，但人死为大，你……你要节哀啊。”她这番话，

看似在安慰我，实则每一个字都在往我心上捅刀子。她提醒着我，在所有人眼里，

林见霜是个虐待动物的变态。而我，是这个变态的前女友。“对不起啊，昭昭姐，

”她见我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不是故意要提的。彦成哥也是，他就是嘴巴坏，其实心里很担心你的。他说，

你那个前男友本来就神神叨叨的，怕你被他骗了，所以才……”“所以才在网上带头骂他，

买了水军刷热搜，生怕他死得不够快，是吗？”我冷冷地接话。苏薇薇的脸色一僵。

“昭昭姐，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彦成哥？他都是为了你好啊！”她急切地辩解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网上那些人骂得那么难听，彦成哥也是怕你被牵连。

他只是想让你看清楚那个道士的真面目，让你彻底死心！你看，现在不就证明了，

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的伪君子！”“是吗？”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我走到她面前，抬手，

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静室里回荡。苏薇薇被打懵了，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打我？”“打你？”我逼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苏薇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故意在顾彦成面前说林见霜的坏话，

故意把那个视频给他看，故意引导他去嘲笑我，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想让我跟顾彦成闹翻，

你好趁虚而入吗？”“我没有！我不是！”她惊慌地后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昭昭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对彦成成哥只有兄妹之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这副颠倒黑白、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要是放在以前，我或许还会被她骗过去。可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走到林见霜的床边。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某个地方彻底崩塌了。我俯下身，

轻轻在他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我当着苏薇薇的面，跪了下去。

对着林见霜的遗体，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苏薇薇彻底傻眼了，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疯了……”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滚。”4苏薇薇连滚爬爬地跑了。

静室里，又只剩下我和林见霜。还有他身边沉默的道长们。我跪在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的手很瘦，指骨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那是常年干粗活和练剑留下的痕迹。我曾经嘲笑过他这双手，说它粗糙得像砂纸，

一点都不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士。他只是笑笑，不说话。现在，

这双手再也不会为我拂去发间的落叶，再也不会在我生病时为我熬制苦涩的草药，

再也不会在我害怕时，紧紧地包裹住我的手。“对不起……”“林见霜，

对不起……”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可是，再多的对不起，

也换不回他了。那位年长的道士，也就是清风观的观主，林见霜的师父，走到我身边，

递过来一块手帕。“徐施主，节哀。”我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道长，

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老道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把我带到了偏殿。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茶，茶香清苦，一如林见霜身上的味道。“见霜这孩子，命苦。

”老道长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他自幼是孤儿，被我从山下捡回道观。他天资聪颖，

悟性极高，本是修习无情道的绝佳材料。若非遇见你，他本该是清风观百年难遇的继承人。

”我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遇见我……是我害了他。”“是劫，也是缘。

”老道长摇了摇头，“他为你动了凡心，破了道心，修行便再难寸进。但他不悔。他说，

大道三千，护一人周全，也是他的道。”“替身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老道长的脸色凝重起来。“替身法，乃是道家禁术。

此法逆天而行，以己身或他物之生气，代受术者承受灾祸。

此法极为损耗施术者的阳寿与气运。每施展一次，自身便会遭受反噬。

”“他……他为我用了多少次？”我的声音在抖。老道长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递给我。“你自己看吧。”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本笔记本。上面是林见霜清瘦的笔迹，

记录着从我们在一起那天开始，发生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x年x月x日，

昭昭高跟鞋磨脚，右脚跟破皮。小劫，以药草精气代之。】【x年x月x日，昭昭下山，

刹车失灵。车祸之灾，大劫。以我右腿骨折代之。】【x年x月x日，昭昭与人争执，

对方持刀。血光之灾。以我左臂三道剑伤代之。】【x年x月x日，昭昭食物中毒，

送医急救。病厄。以我三日高烧不退代之。】……一桩桩，一件件。那些被我忽略的，

被我嘲笑为他“笨手笨脚”的意外，全都有了答案。他摔断的腿，他手臂上莫名的伤口，

他无缘无故的大病……全都是在替我挡灾。我翻到最后一页。日期，就是今天。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似乎写得极为艰难。【昭昭今日有死关，猫妖索命，避无可避。

寻遍满山，未见可替之生灵。】【符已碎，法难成。】【罢了，我这条命，本就是为你而留。

】【昭昭，勿怕。】短短几行字，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笔记本从我手中滑落，我瘫倒在地，

发出野兽般的哀鸣。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要跟他分手，知道我嫌他穷，

知道我有了新欢。所以他说，“符已碎，法难成”。那个被我扔在地上的平安符，

是他最后的屏障。屏障碎了，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接那致命的一击。

“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老道长，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老道长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悯。“告诉你，然后呢？

让你愧疚，让你留在他身边吗？”“见霜说，他修的道，是守护，不是绑架。

他希望你永远是那个骄傲、明媚、无忧无虑的徐昭，而不是一个被愧疚束缚的囚徒。

”“他给你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从不求回报。”老道长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将我的心剖得鲜血淋漓。我终于明白，我失去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拿命爱我的人。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就在我悲痛欲绝的时候，

老道长忽然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奇异的凝重。“徐施主，关于见霜的死，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猛地抬起头。老道长从供桌下，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里面，

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份文件。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他将报告递给我，

指着上面的两个名字。林见霜。还有一个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徐振国。我的父亲。

鉴定结果那一栏，写着几个刺眼的黑字：【支持检材“林见霜”为检材“徐振国”的亲生子。

】老道长看着我震惊到失语的脸，缓缓说出了一个更让我崩溃的真相。“二十多年前，

你父亲和你母亲还未结婚时，曾与山下一个采茶女有过一段情。见霜，

便是那个采-茶女的孩子。他……是你的亲哥哥。”5“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哥哥……林见霜……是我的哥哥？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眼球上。“不……不可能……”我疯了一样地摇头，

“这不可能！你们在骗我！这是假的！”老道长没有说话，

只是把木盒里剩下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眉眼温柔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女人的眉眼，

和林见霜有七分相似。还有一封信，信纸已经脆得一碰就要碎掉。是我父亲徐振国的笔迹。

那是一封分手信。信里，他用最优美的词句，讲述着他们之间阶级的差异，未来的无望，

劝说那个女人放弃这段感情，打掉孩子。

他说他即将迎娶一位对他事业有极大帮助的富家千金。那位千金，就是我的母亲。

“见霜的母亲收到这封信后，万念俱灰，但终究不舍得打掉孩子。她独自生下见霜，

含辛茹苦将他养到五岁，便积劳成疾，撒手人寰。”老道长声音沉痛。“临终前，

她把这些东西交给我，求我将见霜抚养成人。她只有一个遗愿，就是不希望见霜去徐家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