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枫。一个即将被宣判十年有期徒刑的杀人犯。可我醒了。在法官敲下法槌的前一秒,
我记起了一切。记起了我那身为全球顶尖催眠师的妻子,是如何柔情蜜意地将我催眠。
也记起了我那五岁的儿子,是如何冰冷地指着我说:“让叔叔做我爸爸。”而这一切,
都只是为了给撞死人的真凶,我妻子的白月光,脱罪。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却不知道,一场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法庭之上,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被告人林枫,
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官冰冷的声音像一把钝刀,
一下下切割着我的神经。我穿着灰色的囚服,双手戴着冰冷的手铐,麻木地站在被告席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人都说我开车撞死了人,然后肇事逃逸。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的妻子苏青,那个闻名全球的催眠大师,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长裙,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怜悯。她身旁,
坐着我五岁的儿子,林念。小家伙挺直了小小的背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像个小大人。
他们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送我这个“杀人犯”,去往监狱的。就在昨天,在看守所里,
我因为和人争抢一个馒头,被人一脚踹在后脑勺上。昏死过去又醒来后,我的世界,就变了。
那些被深埋、被扭曲、被替换的记忆,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野兽,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得令人发指。那是半个月前,一个暴雨的夜晚。苏青的白月光,
那个叫陈昊的男人,开着我的车,满身酒气地撞死了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他吓得魂飞魄散,
第一时间打给了苏青。然后,我接到了苏青的电话,她说儿子发高烧,让我赶紧回家。
我冲进家门,看到的是安然无恙的儿子,以及坐在沙发上,
眼神闪烁的苏青和脸色惨白的陈昊。“老公,你爱我吗?”苏青走过来,
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我当时没有丝毫怀疑,用力点头。
“那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对吗?”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我的眉心,世界开始旋转。
“陈昊不能坐牢,他的事业刚刚起步,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你就忘了这段记忆,
代替他去坐死牢吧。”“你放心,我会等你出来,我会加倍补偿你的。”她的声音如同魔咒,
钻进我的脑海深处,将我的意识一点点吞噬。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记忆被篡改,
看着自己“承认”了那场车祸。我甚至看到,我的儿子林念,走到陈昊身边,拉着他的手,
回头对我冰冷地说:“反正你也只是个没用的爸爸,等你去坐牢了,正好让叔叔当我爸爸!
”……“被告人林枫,你对以上判决,是否认罪?”法官的声音将我从回忆的深渊中拉回。
我抬起头,后脑的剧痛仿佛一根钢针,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血液里的冰冷,
已经凝结成了彻骨的恨意。我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青的脸上。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对我露出了一个鼓励又悲伤的微笑,嘴唇微动,
无声地说着:“认罪吧,老公。”在她眼中,我依旧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旁边的林念,则不耐烦地拽了拽她的衣角,似乎在催促这一切赶紧结束。【呵,认罪?
】【我的好妻子,我的好儿子,你们导演的这出戏,真是精彩绝伦。】【但现在,
轮到我这个主角,改剧本了。】我嘴唇干裂,缓缓地,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对着法官,清晰而平静地开口。“我,认罪。
”【第二章】“我认罪”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苏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身边的陈昊,那个藏在旁听席角落里的真正凶手,
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而我的好儿子林念,甚至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他们赢了。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很好,要的就是你们这种感觉。】【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
才会越疼。】法官敲下法槌。“带走!”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出法庭。
经过旁听席时,我与苏青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和一丝虚伪的愧疚。“老公,好好改造,我跟念念会等你。
”她演得声情并茂。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满脸冷漠的孩子。然后,我被押送上了通往监狱的囚车。车窗外,
城市的光景飞速倒退。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愤怒吗?不,
那已经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被碾碎、被焚烧后,从灰烬里重新站起来的,
绝对的冷静。苏青,我曾经爱入骨髓的妻子。你以为你催眠了我的人生,却不知道,
你也同时唤醒了一个你永远惹不起的魔鬼。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背叛我,陷害我。
而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忘了我的出身。忘了我那个一手缔造了万亿商业帝国,
却为了让我体验普通人生活,而将我“放养”了三十年的父亲。也忘了,我根本不叫林枫。
我闭上眼,在囚车颠簸的黑暗中,掏出了藏在鞋底的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电话卡。
这是入狱前,我唯一保留下来的东西。也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三天后,第一监狱。
嘈杂的食堂里,我端着餐盘,沉默地走到一个角落。“哟,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带着几个跟班,堵在了我的面前。正是那天在看守所里,
一脚“踹醒”我的那个。我抬起眼皮,看着他。“你想怎么样?”光头狞笑一声,
指了指我的餐盘:“你那份红烧肉,孝敬给豹哥我。”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将餐盘里的那块肥肉夹到了他的碗里。“哈哈哈,还算识相!”光头得意地大笑,
转身就要走。【豹哥是么?】【谢谢你那一脚,为了报答你,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东街仓库,
那批货,条子已经盯上了。”光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说什么?”我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他死死地盯了我三秒,最终还是带着满腹的狐疑和惊惧,快步离开了。
当天下午,监狱长亲自来到了我的监舍。他恭恭敬敬地递给我一部全新的手机。“林少爷,
王老先生的电话。”我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少爷,
‘深潜’协议已启动,家族所有资源,随时待命。”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另外,
您吩咐的事情办妥了。那个叫‘豹哥’的,他外面的所有窝点,昨晚被一锅端了。他这辈子,
是别想出去了。”“知道了,王叔。”我挂断电话,删掉通话记录,将手机还给监狱长。
窗外,我看到豹哥被人从操场上直接带走,他脸上是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这个秘密,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青,陈昊。这只是开胃菜。复仇的棋盘,已经摆好。现在,
轮到你们了。【第三章】我“入狱”一个月后。苏青和陈昊的生活,正如他们所愿,
一片光明。陈昊的公司拿到了新的融资,春风得意。苏青的事业也更上一层楼,
成了各大电视台的座上宾,被誉为“心灵的疗愈师”。他们一起给我儿子林念,
过了他五岁的生日。生日宴上,陈昊以主人的姿态,将林念高高举起,
林念开心地喊着他“陈爸爸”。苏青在旁边鼓掌,笑得一脸幸福。这一切,
都通过王叔送来的平板电脑,实时直播在我的面前。监狱的单人囚室里,光线昏暗。
我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一家三口,面无表情地吃着监狱长**的牛排。刀叉切割瓷盘,
发出刺耳的声响。“少爷,需要现在就动手吗?”王叔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
“我有上百种方法,能让陈昊的公司在一夜之间破产,让他身败名裂。”我摇了摇头。“不,
太快了。”我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老鼠死得太快,就没意思了。】【我要的,不是让他们死。
】【是让他们在最得意,最幸福的云端,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一点点被剥夺,
然后坠入无间地狱。】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王叔,按计划进行。”“是,少爷。
”……一周后,我因为“狱中表现良好”以及“案情出现新的疑点”,被批准保外就医。
当我走出监狱大门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苏青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老公,
你受苦了。”她伸出手,想要拥抱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警惕。我立刻低下头,做出了一副自卑又怯懦的样子。
“青青……我……我身上脏。”我的声音沙哑,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
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监狱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对外界充满恐惧的男人。
苏青眼中的警惕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掌控欲和怜悯。她温柔地笑了笑,
主动上前,轻轻抱住了我。“傻瓜,我不嫌弃你。”她的拥抱很轻,带着一丝疏离和审视。
【演,继续演。】【你的演技,在我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我将头埋在她的肩窝,
身体依旧在“发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眼神,
在那一刻,有多么冰冷。“青青,我好想你,好想念念。”“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用充满希冀和卑微的语气问道。苏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拍了拍我的背,
用一种安抚宠物的语气说:“当然可以,都会好起来的。”“先上车吧,
陈昊和念念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呢。”她刻意提到了陈昊的名字。是在试探我。我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陈昊……他是谁?
”我装作因为催眠后遗症,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苏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
满意的笑容。她彻底放心了。在她看来,我依旧是那个被她牢牢掌控的,记忆残缺的废人。
一个可以随时被她利用,随时被她丢弃的工具。我坐上车,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嘴角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越发森然。好戏,开场了。
【第四章】“欢迎回家”的晚宴,丰盛得令人作呕。餐桌的主位上,坐着陈昊。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是我送给苏青的周年纪念款情侣表,如今正戴在他的手上。
他像个男主人一样,招呼着我:“林枫,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我五岁的儿子林念,
坐在他的身边,正殷勤地给他夹菜。看到我进来,林念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连“爸爸”都懒得叫一声。苏青解下围裙,笑着打圆场:“念念这孩子,就是认生,
过两天就好了。”【认生?】【不,他只是在忠实地执行你灌输给他的指令而已。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像个外人。“青青,这位是……”我指着陈昊,明知故问。“哦,
这是陈昊,我的一个……好朋友。”苏青的眼神有些闪躲,“你出事后,
他帮了我们母子很多。”陈昊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脸上是胜利者的倨傲。“你好,
我叫陈昊。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我的手冰冷而“孱弱”。“谢谢你,陈先生,谢谢你照顾我老婆孩子。”我感激涕零地说。
饭桌上,他们三人其乐融融。聊着公司上市,聊着要去哪个海岛度假,
聊着要给林念报哪个昂贵的国际学校。我像个透明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埋头扒饭。
没有人问我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没有人关心我的“病”好点没有。在他们眼中,我的价值,
已经在替陈昊顶罪的那一刻,被榨干了。“林枫,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陈昊突然开口,
像是恩赐一般。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我……我不知道,我这样的……还能做什么?
”陈昊很满意我的反应,他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这样吧,
我公司正好缺个保洁,一个月三千,包吃住。你先干着,总比在外面流浪强。”一个月三舍?
保洁?我心中冷笑。我名下任何一家分公司的保洁主管,年薪都是七位数。
苏青也跟着劝道:“老公,我觉得挺好的,先干着,总算有份工作。你放心,生活上的开销,
有我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盘青菜推到我面前。那盘青菜,是她以前最讨厌吃的。
而我,对青菜过敏。她连这个都忘了。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多好的一家人啊。
】【一个出钱养着情夫和野种,一个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还想把我当成奴隶。
】【真想现在就掀了这张桌子,把你们丑陋的嘴脸全都撕碎。】【但不行,还不到时候。
】我压下心头的杀意,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容。“谢谢陈先生,谢谢你青青,我……我愿意干。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那盘青菜,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很快,我的嘴唇开始红肿,
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苏青和陈昊却视而不见,继续聊着他们的宏图伟业。只有林念,
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妈妈,他吃饭的样子好恶心。”童言无忌,
最是伤人。苏青立刻呵斥道:“念念,不许没礼貌!”然后她转向我,
歉意地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但我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这顿饭,我吃得无比艰难,也无比清醒。
口袋里,一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设备,正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陈昊,苏青。
你们的每一句施舍,每一次羞辱,都将成为刻在你们墓碑上的墓志铭。【第五章】第二天,
我准时到陈昊的公司报到。人事经理尖酸刻薄地看了我一眼,扔给我一套不合身的保洁服。
“诺,换上吧。公司厕所归你管,记住,一根头发都不能有。”我默默地接过衣服,
走进了更衣室。当我穿着那身蓝色的保洁服,拿着拖把出现在办公区时,
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看,那就是陈总带回来的那个,听说刚从牢里出来。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杀人犯。”“嘘,小声点,这是陈总发善心,
给他一口饭吃。”我低着头,任由那些嘲讽和鄙夷的目光将我淹没。
我一遍遍地拖着光洁如镜的地板,清洗着一尘不染的马桶。陈昊偶尔会路过,
用一种巡视领地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着将曾经的女主人的丈夫,踩在脚下的**。中午,苏青会“贴心”地给我送饭。
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温柔地替我擦去额头的汗水,叮嘱我好好工作。引来周围一片艳羡。
“陈总的情人真是菩萨心肠啊,对前夫都这么好。”“是啊,这种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苏青很享受这种赞美。她需要这种“贤惠善良”的人设,来粉饰她内心的肮脏。而我,
则需要她的这种“表演”,来麻痹她,让她对我彻底放下戒心。【快了,就快了。
】【你们的表演越卖力,待会儿谢幕的时候,才会越绝望。】下午,我借口打扫总裁办公室,
走了进去。陈昊正在打电话,语气焦急。“什么?宏达集团的李总突然要撤资?为什么!
我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什么叫商业风险评估?你们昨天还说我们的项目是年度最佳!
”“喂?喂!”陈昊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桌上。我低着头,假装认真地擦拭着他桌上的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