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子算盘打得太响,崩我一脸血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刘翠花盘着腿坐在还没撕膜的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那把瓜子磕得震天响,

瓜子皮像雪花一样往新铺的大理石地面上飘。她眯着那双精明的三角眼,

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正在打游戏的小儿子,嗓门大得恨不得让全小区都听见:“哎呀,

还是我大儿子有本事,在这大城市里买了这么大的房子!不像村口老王家那闺女,

读了博士又咋样,还不是租房住?鹏子说了,这房子写的是他的名,那就是咱老赵家的根!

至于那个姓顾的女人……”她撇了撇嘴,露出一口黄牙,

满脸都是算计得逞后的得意:“她就是个倒贴的货!钱是她出的又咋样?房本上没她名,

她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回头让她把那个次卧收拾出来给你住,主卧妈住,让她睡书房!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能让她住进来伺候咱们爷俩,都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1门锁“滴滴”两声响的时候,

我正提着两瓶红酒和一只从五星级酒店打包的烤鸭站在门口,

这是我全款买下这套江景大平层的第一天,本想着给赵鹏一个惊喜,没想到门一开,

一股子劣质旱烟味混着酸菜炖粉条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呛得我差点把手里的红酒给扔了。

客厅里乌烟瘴气,那个我花了十八万定制的意大利进口沙发上,

此刻正盘腿坐着一个穿着大红碎花棉袄的老太太,

正是我那个据说还在乡下养病的婆婆刘翠花,而她旁边,

那个把脚直接蹬在茶几上、手里捧着手机狂按的精神小伙,

不是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赵强是谁?至于我的好老公赵鹏,正系着围裙,

一脸谄媚地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

他脸上那朵花瞬间僵住了,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哎呀,老婆,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公司今天要开董事会吗?”赵鹏手里的盆晃了晃,

几滴油汤溅在了我那块波斯手工地毯上,看得我太阳穴直跳,他赶紧把盆放下,

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朝我走过来,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男人一心虚就这德行,我太了解了。我没脱鞋,

踩着那双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屋,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把红酒和烤鸭往餐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沙发上的赵强手机都掉了,

刘翠花也停止了磕瓜子的动作,翻着眼白打量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做客人的自觉,

反倒像是在审视一个闯入者。“怎么,这是我家,我几点回来还得打申请报告?还是说,

你们背着我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被我撞见?”我抱着胳膊,

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个被搞得像农村大集市一样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赵鹏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房子从首付到装修,前前后后花了我一千多万,

结果入住第一天,这些一分钱没出的人倒是先摆上谱了。刘翠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撒,拍了拍**站起来,那双三角眼立刻竖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输出:“哎,顾瓷,你这话咋说的?啥叫你家?

这房子写的是我儿子的名,那就是我儿子的家!我是他妈,强子是他亲弟弟,

我们来自己家吃顿饭还犯法了?倒是你,进门连个人都不叫,脸拉得跟驴似的,给谁看呢?

真是没教养,城里人就这素质?”赵鹏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一把拉住他妈的胳膊,

又给我使眼色,那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妈,你少说两句,顾瓷她工作压力大,累着了。

老婆,你也是,妈和强子大老远从老家过来,就是想给咱们暖暖房,这是老家的规矩,

说是人气旺了日子才红火,他们也是一片好心,你别多想。”我被气笑了,

直接甩开赵鹏伸过来想拉我的手,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流氓相的赵强,

这小子刚才趁乱又抓起一把瓜子开始磕,瓜子皮直接吐在我新买的抱枕上,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规矩?哪门子的规矩?不请自来叫惊喜,

随地吐痰叫人气?赵鹏,我记得买房的时候我说得很清楚,这房子是我买来享受生活的,

不是给你家开收容所的!现在,立刻,马上,让他们带着这些垃圾滚出去!

”赵强“腾”地一下站起来,脖子一梗,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嫂子,

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吧?啥叫收容所?这房子我哥也有份,我哥的就是我的,

我住我哥家天经地义!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赚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还让我们滚,信不信我让我哥休了你!”“啪!”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赵强脸上,

力道大得我手心都发麻,客厅里瞬间死一样的寂静,刘翠花瞪大了眼睛,

张着大嘴半天没合上,赵强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显然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我会突然动手。“赵鹏,你弟弟嘴巴不干净,

我替你教训教训,你没意见吧?”我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赵鹏那张煞白的脸。2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蒙了,

但也彻底撕开了这层虚伪的和平。刘翠花反应过来后,一**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开始嚎:“杀人啦!儿媳妇打小叔子啦!没天理啦!我苦命的儿啊,

你咋娶了这么个母老虎啊!这日子没法过啦!”那声音尖锐刺耳,跟杀猪似的,

震得我脑仁疼。赵鹏终于不装死了,他黑着脸,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捏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顾瓷,你闹够了没有?

当着妈和强子的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赶紧给强子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道歉?呵,他配吗?”我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

转身就往书房走,“赵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既然你说这房子是你的,

那好,把房产证拿出来,让大家都看看,这上面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我这话一出,

赵鹏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下意识地挡在书房门口:“看……看什么房产证?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房子既然买了就是咱们俩的,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冷,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初买房的时候,因为我公司事务繁忙,

全权委托赵鹏去办理手续,钱是我从私人账户转过去的,足足五百万,全款!

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手续都办好了,房产证上肯定是咱们俩的名字,这是我们爱的巢穴。

我猛地推开他,冲进书房,拉开保险柜的门。赵鹏想要阻拦,

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我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红色的本子,翻开第一页,

目光死死地盯着“权利人”那一栏。只有三个字:赵鹏。没有顾瓷。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五百万,全款,换来的房产证,居然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我转过身,把房产证摔在赵鹏脸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名字呢?钱是我出的,为什么房本上没我的名字?!”赵鹏被房本砸了一下,也不装了,

捡起房本拍了拍灰,一脸无赖地看着我:“哎呀,老婆,你听我解释。当时办手续的时候,

中介说你的征信有点问题,好像是你那个信用卡有逾期还是咋地,要是加你的名字,

这房子就办不下来了。我一想,反正咱俩是夫妻,这属于婚后财产,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我就先写了我的,想着回头再去加上,这不一忙就给忘了嘛。”“征信有问题?

我堂堂上市公司高管,年薪百万,信用卡从来都是全额自动还款,你跟我说我征信有问题?

”我步步紧逼,把赵鹏逼到墙角,“赵鹏,你把我当傻子耍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

就能随便任你拿捏?这房子全款是我出的,装修也是我出的,现在成了你一个人的了?

你这是诈骗!”这时候,刘翠花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一看这架势,

立马叉着腰帮腔:“哎呦喂,还诈骗?你报警啊!你是鹏子老婆,你的钱不就是鹏子的钱?

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再说了,自古以来房子都是写男人名字,哪有女人当户主的?

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你这个女人就是心眼多,是不是想着离婚分家产啊?我告诉你,

没门!”3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很好。

这一家人真是刷新了我对**的认知。现在硬碰硬,他们人多势众,

而且房产证上确实是赵鹏的名字,法律上讲扯皮起来很麻烦。我得换个玩法。我突然笑了,

笑得很温柔,伸手帮赵鹏整理了一下领口:“行,即然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矫情了。

房子的事儿咱们后面再说。今天妈和强子来了,确实该好好招待。不过家里房间没收拾,

今晚咋住啊?”赵鹏见我态度软化,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妥协了,

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哎,这就对了嘛!老婆你最懂事了。那啥,妈年纪大了,腰不好,

睡不惯软床,次卧那个床垫太软了。咱们主卧那个定制的硬棕垫刚好适合她。再说了,

主卧带卫生间,老人家起夜方便。要不……咱俩去睡次卧,把主卧让给妈和强子住?

”我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主卧?那是我精心布置的私密空间,

连床单都是我从巴黎背回来的真丝四件套,浴室里放满了我的护肤品和私人物品。

现在他居然要让他那个随地吐痰的妈和看起来就猥琐的弟弟住进去?“赵鹏,你脑子进水了?

主卧是我们的房间,里面都是我的东西,你让他们住?那我住哪?

我那些衣服、首饰、化妆品怎么办?”我压着怒火问道。没等赵鹏说话,

刘翠花已经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一边摸着我的真丝床单,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哎呦,

这料子真滑溜,跟没穿衣服似的。行,这屋不错,宽敞!强子,快把咱俩的行李拿进来!

那些瓶瓶罐罐的,回头让你嫂子收一收,实在不行就扔了,怪占地方的。”说着,

她居然拿起我放在梳妆台上的一瓶**版香水,打开盖子往咯吱窝里喷了两下,

还嫌弃地扇了扇:“啥味啊这是,跟杀虫剂似的,还没我那花露水好闻。

”我看着那瓶价值五千块的香水被她当除臭剂用,心里最后一丝忍耐彻底断了。这哪是婆婆,

这简直就是土匪进村!我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香水,指着门口:“出去!别碰我的东西!

”刘翠花愣了一下,随即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哎呀!打人啦!儿媳妇要赶婆婆出门啦!

这房子是我儿子的,我住主卧咋了?你这个外姓人,凭啥管我?鹏子,

你就看着你媳妇欺负你亲妈?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大了!”赵鹏脸上挂不住了,

走过来把我往外推:“顾瓷!你干什么?一瓶香水而已,值几个钱?妈喜欢你就送给她呗!

你这么大个老板,怎么这么抠搜?赶紧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今晚就让妈住这儿,

你去睡客房,我跟强子挤挤。”我被推出房门,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主卧门,气极反笑。

好,真是好极了。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希望到时候,你们别跪着求我。

4晚上,我躺在次卧那张临时拼凑的床上,听着主卧传来刘翠花震天响的呼噜声,

还有客厅里赵强打游戏大呼小叫的声音,根本睡不着。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赵鹏贼眉鼠眼地钻了进来。他凑到床边,一脸讨好地想要抱我:“老婆,还生气呢?别气了,

气坏了身子我心疼。妈就是那个脾气,农村人,没见过世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翻了个身,避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有话快放,有屁快放,我困了。”赵鹏搓了搓手,

在床边坐下,犹犹豫豫地开口:“那啥……老婆,其实今天妈来,除了暖房,还有个事儿。

强子不是要结婚了嘛,女方那边要求必须得有辆车,不然这婚就结不成。

你看……咱家现在这个情况,我手里的钱都砸进房子里了,你那儿是不是还有点闲钱?

能不能……先借给强子买辆车?也不要太好的,五六十万的BBA就行,

给咱老赵家撑撑场面。”我听完,直接坐了起来,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赵鹏:“五六十万?

还BBA?赵鹏,你是真敢开口啊!你弟弟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开那么好的车养得起吗?

再说了,我凭什么给他买车?我是他嫂子,不是他妈!你妈不是说了吗,我是外人,

既然是外人,这钱我更不能出了。”赵鹏急了:“你怎么这么说呢?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强子就是咱弟弟。再说了,你那公司一年赚那么多,五六十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个零花钱吗?

你帮帮他怎么了?难道你想看着他打一辈子光棍?”“我赚得多是我的本事,

不代表我要扶贫!”我下床,打开灯,直视着他,“赵鹏,我明确告诉你,别说五十万,

五块钱都没有!房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还想算计我的存款?做梦!

”赵鹏脸色一沉,原形毕露:“顾瓷,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虽然没你名,

但这么大的开销,物业费、水电费不都得要钱?我工资卡可都在你那儿,

你要是不给强子买车,以后这个家的开销我一分钱不出!我看你这个大**能撑到什么时候!

”“威胁我?”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银行APP,

直接把绑定在赵鹏名下的那张用于家庭开销的副卡给冻结了,

顺便把家里水电煤气的自动扣款全部解绑。“行啊,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从今天开始,

这个家里的一粒米、一度电,都得算清楚。既然房子是你的,

那以后物业费、水电费都归你交。至于吃饭,咱们AA制,谁也别占谁便宜!

”5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吵醒的。

赵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老婆,门口来了一帮人,说是要装修款的,凶神恶煞的,

你快出去看看!”我慢悠悠地起床,换了身衣服,化了个精致的妆,这才走出房门。

门口站着五六个彪形大汉,领头的是负责这套房子硬装的包工头老张。“哎哟,顾**,

您可算出来了。这尾款五十万,按合同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兄弟们都等着拿钱回家过年呢,

您看是不是给结一下?”老张虽然客气,但身后那几个兄弟手里拿着锤子铲子,

显然是有备而来。赵鹏躲在我身后,小声说:“老婆,你快给钱啊,这帮人咱惹不起。

”刘翠花也凑过来,嗑着瓜子看热闹:“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这么大老板还差这点钱?赶紧给了,别让人堵着门口,晦气!”我双手抱胸,

靠在玄关柜上,笑眯眯地看着老张:“张工,这钱我确实有。但是呢,昨天我才知道,

这房产证上没我的名字。法律上讲,这房子不归我。既然不是我的房子,我凭什么出装修款?

谁是业主,你找谁要去。”说完,我侧身一让,把身后的赵鹏给露了出来:“诺,

这位才是尊贵的业主赵先生,房本上写着他的名字呢。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他。

”赵鹏瞬间傻眼了,脸色煞白:“顾瓷,你……你什么意思?我哪有钱?

这钱不一直都是你出的吗?”“以前是我傻,现在我醒了。”我耸耸肩,“你要是没钱,

那这房子估计就得抵押了。哦对了,张工,要是他不给钱,你们该砸就砸,

反正这装修是你们干的,拆了带走也是合理的,我绝对不拦着。”老张一听这话,

眼神立马转向了赵鹏,手里的扳手拍得啪啪响:“赵先生,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您看……这钱是现金还是转账?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天要是见不到钱,

兄弟们可就要动手‘回收材料’了。到时候砸坏了什么进口地砖、高定柜子,可别心疼。

”赵鹏腿都软了,求助似的看向刘翠花。刘翠花也慌了,把瓜子一扔,

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嚎:“黑社会抢劫啦!欺负孤儿寡母啦!儿媳妇联合外人坑自己男人啦!

大家快来看啊!”她这一嗓子,把对门邻居都喊出来了。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甚至想笑。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这才刚刚开始呢,精彩的还在后面。我淡定地掏出手机,

打开了小区业主群的直播功能,镜头对准了地上撒泼的婆婆和满头大汗的老公。“来,

大家看一看,全款房只写老公名,装修款却要儿媳妇出,不出就撒泼。这样的奇葩家庭,

大家见过吗?

6那天早上的闹剧最后是以赵鹏写了欠条、押了身份证和车钥匙才勉强把老张那帮人送走的。

老张临走前还用锤子在门框上敲了两下,说三天内见不到钱,就直接带人来拆地板。

赵鹏送走人后,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沙发上,刘翠花也不嚎了,

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我是个扫把星,说我见死不救,心肠歹毒。我全当听不懂狗叫,

关了直播,回屋补觉去了,反正丢人的不是我,这小区群里估计已经炸锅了,

赵鹏以后出门都得戴口罩。到了晚饭点,我肚子饿得咕咕叫,推门出来一看,

厨房里冷锅冷灶的。以前只要我回家,那肯定是四菜一汤摆好了,虽然都是花我钱买的食材,

但好歹赵鹏还会做做样子。现在倒好,这一家子是打算跟我冷战到底了?

我看见茶几上堆着几桶泡面,赵强正吸溜吸溜地吃得满嘴油,见我出来,

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说:饿死你,没人给你做饭。

我笑了笑,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家米其林餐厅的外送服务。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外卖小哥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箱站在门口,

一股浓郁的芝士焗龙虾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我当着他们仨的面,

慢条斯理地把外卖盒一个个摆在餐桌上,澳洲龙虾、黑松露意面、惠灵顿牛排,

还有一瓶冰镇的起泡酒。刘翠花闻着味儿就过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大龙虾,

喉咙里咽口水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把手里的剩馒头往桌上一放,

厚着脸皮就要伸手去拿:“哎呀,还是城里人会吃,这么大个虾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正好晚上没做啥菜,咱一起吃点。”我拿起餐叉,

快准狠地插在她伸过来的那只鸡爪子似的手前面,离她的手指头就差几毫米,

吓得她“哎哟”一声缩了回去。“别动。刘阿姨,我记得昨晚说过了,以后咱们AA制。

这顿饭花了我三千八,你要是想吃,先转一千块钱过来,我可以考虑分你个虾钳子。

”赵鹏坐在沙发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把手里的泡面桶捏扁了,咬牙切齿地说:“顾瓷,

你有意思吗?一家人吃个饭你还算计?妈年纪这么大了,你就不知道尊老爱幼?

”“尊重是相互的。你们算计我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是家人?你们让我睡客房的时候,

怎么没想着心疼我?”我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故意嚼得很香,“再说了,你不是孝顺吗?

你自己给你妈买龙虾啊,我又没拦着你。你兜里不是没钱了吧?哦,对了,

你工资卡被我冻结了,现在连泡面都快吃不起了吧?”赵强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站起来就要骂,被赵鹏按住了。我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晚餐,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剩下的半只龙虾和没吃完的牛排,统统倒进了垃圾桶,

还往上面倒了一杯水,彻底断了他们想捡来吃的念头。刘翠花看着那些好东西进了垃圾桶,

心疼得直拍腿,嘴里骂骂咧咧说我造孽,迟早要遭雷劈。我擦了擦嘴,心情大好,遭雷劈?

呵,在雷劈我之前,我先劈死你们。7这几天,家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赵鹏每天早出晚归,想办法筹钱还装修款,听说他找遍了所有亲戚朋友,

连大学同学都借了个遍,最后还是靠刷爆了几张套现的信用卡才勉强把老张那边给平了。

但这只是拆东墙补西墙,那些网贷和信用卡的利息够他喝一壶的。周三上午,

我正在办公室看报表,手机突然响了,是家族企业里负责人事的李总打来的。赵鹏这个工作,

其实是我当初动用了关系把他塞进去的,一个没什么实权但薪水不错的闲职,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被猎头挖过去的,整天在家吹牛逼说公司离不开他。“大**,

您之前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李总的声音很恭敬,“公司最近进行架构调整,

优化了一批业绩不达标的员工,赵鹏就在名单里。通知书已经发给他了,

这会儿估计正在收拾东西呢。”“做得干净点,别让他看出是我授意的。”我淡淡地说,

“理由找充分点,让他觉得是自己怀才不遇,被小人陷害了,这样他回家才有戏唱。

”挂了电话,我转着手里的钢笔,想象着赵鹏此刻的表情,肯定比吃了屎还难受。

这份工作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是他在我面前维持那点可怜自尊的底气。现在底气没了,

还背了一**债,我看他拿什么养他那个吸血鬼老妈和废物弟弟。晚上回家,

一进门就感觉气压低得吓人。赵鹏坐在沙发上,领带扯得歪歪斜斜,

面前摆着几瓶喝空了的啤酒,满地都是烟头。刘翠花坐在一边抹眼泪,

赵强则是一脸焦躁地走来走去。看见我回来,赵鹏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冲着我就吼:“顾瓷!你回来得正好!我问你,我公司突然裁员,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认识那么多人,是不是你跟谁说了坏话?”我换好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赵鹏,

你这话说得可就搞笑了。你那是大集团,人事调动是高层决定的,

我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你们公司去啊。再说了,

你平时不是总说自己是业务骨干、公司顶梁柱吗?怎么,顶梁柱也会被裁?

该不会是你平时吹牛吹破了,实际工作能力太差,被人家发现了吧?”“你放屁!

”赵鹏被我戳中了痛处,抓起酒瓶子就往地上摔,“那帮瞎了眼的领导,

宁愿留下那些拍马屁的,也不留我这个干实事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凭本事吃饭,

到哪儿找不到工作?”“行行行,你有本事。”我敷衍地拍了拍手,“那赵大能人,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这个月的房贷、物业费、还有你欠的那些装修债,你肯定能自己搞定咯?

别忘了,下周就是还款日了,你要是还不上,这房子可就真要被法拍了。”提到钱,

赵鹏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刘翠花见状,赶紧凑过来,换了一副哭腔:“儿媳妇啊,

你看鹏子现在都这样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不能各自飞啊!

你手里肯定有钱,先拿出来给鹏子应应急,等他找到新工作赚了钱再还你不行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妈,这话您可说反了。是您儿子先跟我算计房产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