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唳九霄:重生不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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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梅泣血凤位劫沈惊鸿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窗外的红梅正落得纷纷扬扬。

冷硬的地面硌着她的背,血从胸口的窟窿里往外涌,在雪地上洇开一朵丑陋的花。

她看见沈玉薇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锦裙,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那支曾属于她的赤金点翠步摇,

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你看,这凤位终究是我的。"沈玉薇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以为萧珩是真心待你?他爱的,从来都是沈家的权势,是我能给他的助力。

你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垫脚石......沈惊鸿想笑,

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她想起三年前,她披着十里红妆嫁入东宫,萧珩牵着她的手,

在红烛下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起她为他周旋于朝堂,为他挡下刺客的刀,

为他在太后面前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他平安;想起她亲手将沈玉薇接入东宫,

只因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她说受了夫家欺负,

想在姐姐这里寻个依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她看见萧珩走了过来,

玄色的王袍上绣着五爪金龙,已是九五之尊的模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如释重负的冷漠。"沈惊鸿,别怪我们。要怪,

就怪你挡了我们的路。"他说。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沈惊鸿死死盯着那对璧人,

指甲深深抠进冻硬的泥土里。若有来生,她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2重生惊鸿踏血归"**!**您醒醒!"急切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带着熟悉的哭腔。沈惊鸿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身下是柔软的锦被,胸口没有窟窿,也没有血流不止的痛楚。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梳着双丫髻,穿着青绿色比甲,脸上满是担忧的,

是她的贴身丫鬟,画屏。画屏见她醒了,喜极而泣:"**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

可吓死奴婢了!"沈惊鸿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雕花的拔步床,

墙上挂着的《寒江独钓图》,

梳妆台上摆着的螺钿首饰盒......这是她未出阁时在沈府的闺房,惊鸿院。

她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沈惊鸿的声音干涩沙哑。"**,

现在是永安十五年,腊月初八呀。"画屏端来一杯温水,"您前日去参加长公主府的赏花宴,

回来的路上不慎落水,发了高热,可把老爷和夫人急坏了。"永安十五年,

腊月初八......沈惊鸿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记得清清楚楚,永安十五年的腊月初八,

她确实在长公主府的宴会上落过水。当时她以为是意外,现在想来,

那恐怕就是沈玉薇的第一次试探。而她与萧珩的婚事,正是在这次落水后,

由双方父母敲定的。她......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彻骨的寒意。沈惊鸿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剧痛,

提醒着她过往的愚蠢和那对男女的残忍。萧珩,沈玉薇......这一世,我回来了。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画屏担忧地问。3素纱藏锋初交锋"我没事。"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去打盆热水来,再把我那件月白色的素纱披风取来。""是。"画屏出去后,

沈惊鸿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但依旧明艳的脸,眉如远黛,

眸若秋水,正是十七岁的自己,还带着未脱的少女青涩,却已初具风华。只是那双眼睛里,

再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冽。她拿起一支简单的木簪,

将长发松松挽起。镜中的少女,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时光,直刺人心。这时,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娇柔的呼唤:"姐姐,你醒了吗?妹妹来看看你。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说曹操,曹操到。门被推开,

沈玉薇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手里端着一个描金漆盘,上面放着一碗燕窝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姐姐,听闻你醒了,

我赶紧炖了燕窝给你送来。"沈玉薇走到沈惊鸿面前,将漆盘递过来,

"落水受寒可不是小事,姐姐可要好好将养着。"前世,就是这副无害的模样,

骗了她整整三年。沈惊鸿没有接那碗燕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有劳妹妹费心了。

只是我刚醒,没什么胃口。"沈玉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姐姐会是这个态度。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样子,

委屈地说:"姐姐是还在生我的气吗?那日若不是我拉着你去湖边看锦鲤,

你也不会......""妹妹说笑了。"沈惊鸿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

"落水是我自己不小心,与妹妹无关。只是经过此事,我倒觉得,这冬日的湖水,

实在寒凉得很。"她特意加重了"寒凉"二字,目光如炬地看着沈玉薇。

沈玉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强笑道:"姐姐说的是,

以后我们还是离水边远些好。""嗯。"沈惊鸿不置可否,转而问道,"父亲母亲呢?

""老爷在书房处理公务,夫人去给您求平安符了。"沈玉薇回答道,"对了姐姐,

昨日东宫的人打发人来问过你的情况呢。"来了。沈惊鸿心中冷笑。"是吗?

"她故作不在意地整理着衣袖,"不过是些小事,怎好惊动东宫?""姐姐说的哪里话。

"沈玉薇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殿下对姐姐的心意,

谁不知道呀。我看呀,这门婚事,怕是很快就要定下来了呢。"前世,

她就是被沈玉薇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嫁给萧珩。现在听来,

只觉得无比讽刺。沈惊鸿抬眸,对上沈玉薇那双看似纯良,实则藏着嫉妒与算计的眼睛,

缓缓说道:"妹妹怕是误会了。我对殿下,并无半分男女之情。这门婚事,

我是绝不会同意的。"沈玉薇彻底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姐姐,你说什么?

那可是东宫太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福气?"沈惊鸿轻笑一声,

笑意却未达眼底,"是不是福气,还未可知呢。至少在我看来,萧珩并非良人。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沈玉薇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她不明白,

一向对萧珩芳心暗许的沈惊鸿,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落水烧坏了脑子?"姐姐,

你......""我累了,想歇息片刻。"沈惊鸿下了逐客令,"妹妹若是没事,

就先回去吧。"沈玉薇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沈惊鸿那双冰冷疏离的眼睛,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悻悻地端着燕窝粥,转身离开了。看着沈玉薇落荒而逃的背影,

沈惊鸿眼中的寒意更甚。沈玉薇,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加倍偿还!

接下来的几天,沈惊鸿都待在惊鸿院里,借口养身体,不与任何人过多接触。

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规划未来。她知道,萧珩和沈玉薇的阴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得逞。

他们暗中勾结,培植势力,一步步蚕食沈家的权势,最终才在三年后成功篡位,

将她置于死地。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历史重演。首先,她必须阻止自己嫁给萧珩。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沈家。一旦她嫁入东宫,沈家就成了萧珩的助力,

也成了他日后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其次,她要揭露萧珩和沈玉薇的真面目,

让他们身败名裂,无法再兴风作浪。但这并非易事。萧珩城府极深,行事谨慎,

而沈玉薇更是擅长伪装,在父母面前一向乖巧懂事,深得疼爱。想要扳倒他们,

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翼翼。4御花园中斩婚约这日,沈惊鸿正在院中晒太阳,

画屏匆匆跑了进来:"**,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请您和二**去宫里赏花。

"沈惊鸿眸光微闪。皇后是萧珩的生母,这个时候请她们入宫,恐怕是为了婚事。"知道了。

"她淡淡道,"去备车吧。""**,您真的要去吗?"画屏有些担心,

"您身体刚好......""无妨。"沈惊鸿站起身,"该来的,总会来的。

躲是躲不过的。"她必须去。这是她与萧珩、沈玉薇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她不能退缩。

换好衣服,沈惊鸿带着画屏,与沈玉薇一同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马车内,

沈玉薇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沈惊鸿冷淡的态度堵了回去,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到了皇宫,

自有宫女引着她们前往皇后所在的御花园。御花园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暖意融融。

皇后端坐在凉亭中,旁边站着的,正是一身锦袍,丰神俊朗的萧珩。看到沈惊鸿,

萧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走上前:"惊鸿妹妹,听闻你前些日子落水,

如今可大安了?"若是前世,沈惊鸿定会被他这温柔的笑容迷惑,心跳加速。但现在,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看着眼前这张曾让她痴迷,最后却给了她致命一击的脸,

只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语气平淡:"多谢殿下关心,

臣女已无大碍。"她的疏离和冷淡,让萧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

一向对他青睐有加的沈惊鸿,会是这个反应。皇后也看出了不对劲,笑着打圆场:"好了,

既然来了,就快坐下吧。来人,给沈大**和二**看茶。"沈惊鸿和沈玉薇谢了恩,

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沈玉薇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态,娇笑着对皇后说:"皇后娘娘,

您这御花园的花开得可真好,比我们府里的好看多了。""你这丫头,就会嘴甜。

"皇后被她逗笑了,"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让宫女给你摘些带回去。""谢皇后娘娘!

"沈玉薇笑得更加开心了,偷偷瞟了萧珩一眼,眼中带着羞涩。

萧珩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沈惊鸿身上,似乎在探究她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沈惊鸿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低头品着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皇后闲聊了几句,

渐渐将话题引到了婚事上:"惊鸿啊,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

你父亲和本宫提起过你和太子的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来了。沈惊鸿放下茶杯,

抬眸看向皇后,不卑不亢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女蒲柳之姿,怕是配不上太子殿下。而且,

臣女早已心有所属,恕难从命。"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惊鸿,你说什么?你心有所属?是谁家的公子?

"萧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着沈惊鸿:"惊鸿妹妹,此事可不能玩笑。

"沈玉薇更是心中窃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担忧的样子:"姐姐,

你......你怎么从未跟我说过?"沈惊鸿迎着众人的目光,

神色坦然:"臣女并未玩笑。臣女心仪之人,乃是镇北侯府的世子,顾昀之。"顾昀之?

众人又是一愣。镇北侯府世代镇守北疆,战功赫赫,在朝中颇有威望。顾昀之更是年少成名,

文武双全,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只是他常年驻守北疆,很少回京,

与沈惊鸿似乎并无交集。萧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顾昀之是他在朝堂上的劲敌之一,

沈惊鸿说心仪他,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惊鸿妹妹,你与顾世子素未谋面,怎会心仪于他?

"萧珩强压着怒火问道。"臣女虽与顾世子未曾谋面,但早已听闻他的英雄事迹,心生敬佩。

"沈惊鸿从容不迫地说道,"女儿家的心思,本就难以言说。臣女知道此事唐突,

但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幸福,臣女不敢将就。还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成全。

"她说得情真意切,让人挑不出错处。皇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沈惊鸿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还搬出了顾昀之。镇北侯府的势力不容小觑,

她也不好太过逼迫。"此事......事关重大,容本宫再考虑考虑。

"皇后最终只能这样说道。萧珩看着沈惊鸿坚定的眼神,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发作不得。

他暗暗记下了这笔账,沈惊鸿,你敢拒婚,敢用顾昀之来压我,我定要你后悔!

沈玉薇心中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在"劝说":"姐姐,你再好好想想,

太子殿下才是良配啊......""不必了。"沈惊鸿打断她,"我的心意已决。

"这场赏花宴,最终不欢而散。回去的马车上,沈玉薇看着沈惊鸿,眼神复杂:"姐姐,

你真的想好了?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顾昀之,得罪太子殿下,值得吗?

"沈惊鸿侧头看向窗外,语气冰冷:"值不值得,我心里清楚。倒是妹妹,

与其关心我的婚事,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毕竟,不是你的东西,再怎么抢,也抢不来。

"沈玉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她知道,沈惊鸿这话是在警告她。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沈惊鸿没有再理会她,心中却在盘算着。她知道,拒绝婚事只是第一步,

萧珩和沈玉薇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盟友,才能与他们抗衡。而顾昀之,

就是她选中的盟友。镇北侯府与萧珩是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

她记得前世顾昀之最终是被萧珩设计陷害,战死沙场的。若是能与他联手,不仅能自保,

或许还能改变他的命运。只是,顾昀之远在北疆,她该如何与他取得联系,

让他相信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呢?沈惊鸿陷入了沉思。5密信北疆结同盟回到沈府后,

沈惊鸿拒绝萧珩婚事的消息很快传开了。沈老爷和沈夫人急得不行,把她叫到书房问话。

"惊鸿,你到底在胡闹什么!"沈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可是太子殿下!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婚事,你说拒就拒了?还说什么心仪顾世子,你何时见过他?

"沈夫人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惊鸿啊,娘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啊。得罪了太子,我们沈家可怎么办啊?

"看着父母焦急担忧的脸,沈惊鸿心中一阵愧疚。前世,她就是因为不听父母的劝告,

执意嫁给萧珩,才害得沈家满门抄斩。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爹,娘,

女儿没有胡闹。"沈惊鸿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女儿知道拒绝太子婚事后果严重,

但女儿可以肯定,萧珩绝非良人。若是女儿嫁过去,不仅女儿不会幸福,

恐怕还会给沈家带来灭顶之灾。""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沈老爷怒道,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我们沈家与他联姻,只会更加稳固,怎么会有灭顶之灾?""爹,

人心隔肚皮。"沈惊鸿抬起头,眼神坚定,"萧珩此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他看重的,

从来都不是女儿,而是我们沈家的权势。一旦他得偿所愿,沈家就会变成他的弃子。

女儿说什么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她的话掷地有声,眼神里的坚定和决绝,

让沈老爷和沈夫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惊鸿,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眼神里多了许多他们看不懂的东西。"可是......"沈夫人还是担心,

"那顾世子远在北疆,你们又素未谋面,这......""娘,女儿自有打算。

"沈惊鸿“女儿会想办法与镇北侯府搭上关系,”沈惊鸿语气沉稳,“顾世子是忠良之后,

镇北侯府世代为国戍边,绝非萧珩那般狼子野心之辈。若能与顾家结亲,于沈家而言,

才是真正的安稳。”沈老爷沉默了。他为官多年,并非不明事理,只是太子婚事关乎重大,

他不得不慎重。沈惊鸿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他心底,让他也隐隐生出几分疑虑。

萧珩近年来的行事确实越发张扬,隐隐有揽权之意,只是以往被太子身份的光环掩盖,

无人敢深思。“你想怎么做?”沈老爷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爹,

您只需给女儿一些时间。”沈惊鸿叩首,“在这期间,还请爹暂且拖住太子府那边,

不要轻易应下婚事。”沈老爷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

你一向有主见,这次便依你。但你要记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女儿明白。

”从书房出来,沈惊鸿松了口气。说服父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必须尽快联系上顾昀之。

她知道顾昀之有个贴身护卫,名叫秦风,每月会秘密回京一次,为顾昀之传递家书。

前世她偶然得知此事,却从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沈惊鸿让画屏悄悄去打听秦风回京的时间和落脚点。画屏手脚麻利,

不出三日便带回了消息:“**,秦风一般每月初十左右回京,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

每次只待一日便走。”今日已是初八,还有两日。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画屏,

备好笔墨,我要写封信。”她坐在书桌前,凝神思索。给顾昀之的信不能太长,

也不能太直白。她既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话,又不能暴露重生的秘密,

只能从已知的、即将发生的事情入手。她提笔写道:“顾世子亲启。久慕世子威名,

冒昧致书,实因有要事相告。太子萧珩野心勃勃,与内奸勾结,欲借北疆战事构陷镇北侯府,

世子切记小心防范。若世子不信,可留意近日边关粮草,恐有异动。沈氏惊鸿顿首。”写完,

她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没有不妥之处,才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中。

初十这天,沈惊鸿换上一身素色男装,带着画屏,悄悄来到了悦来客栈。悦来客栈鱼龙混杂,

三教九流汇聚。沈惊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茶水点心,目光却在大堂里逡巡。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短打、身形矫健的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刚毅,眼神警惕,正是秦风。

沈惊鸿对画屏使了个眼色。画屏会意,端着一杯茶,假装不经意地走到秦风身边,

脚下“一个趔趄”,茶水洒了秦风一身。“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画屏连忙道歉,

趁着擦拭的功夫,将牛皮纸袋悄悄塞进了秦风的袖中。秦风皱了皱眉,刚要发作,

却感觉到袖中多了个东西。他看了画屏一眼,又扫了一眼窗边的沈惊鸿,见她气质不凡,

眼神沉静,心中一动,压下了怒火,只冷冷道:“无妨。”说完,他转身便上了楼。

沈惊鸿知道,秦风已经收到了信。接下来,就看顾昀之的反应了。回到沈府,

沈惊鸿的心一直悬着。她不知道顾昀之会不会相信一个陌生女子的信,

也不知道他能否及时防范萧珩的算计。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府暂时没有再接到太子府的消息,

想来是沈老爷从中周旋了。沈玉薇倒是安分了许多,只是看她的眼神越发阴鸷,显然没放弃。

半个月后,边关传来消息:北疆敌军突袭,镇北侯府军粮遭人动了手脚,险些延误战机。

幸得顾昀之早有防备,及时调配了粮草,才击退了敌军。事后查明,

负责押送粮草的官员竟是萧珩安插的心腹,已被顾昀之就地正法。沈惊鸿听到这个消息,

长长地舒了口气。顾昀之信了她的话,而且成功化解了危机!

这不仅意味着她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更意味着顾昀之欠了她一个人情。果然,又过了几日,

画屏兴奋地跑进来:“**,镇北侯府派人来了!说是……说是给您送谢礼的!

”沈惊鸿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请他到前厅等候。”她换了身得体的衣裙,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身着侯府服饰的管事正坐在那里,见她进来,

连忙起身行礼:“小人见过沈大**。我家世子爷感念大**前些日子的提点之恩,

特命小人送来些薄礼,以表谢意。”管事递上一个礼盒,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