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当天,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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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三次。一次在东宫冷井,一次在流放路上,最后一次,

是被我亲姐姐沈昭阳亲手灌下哑药,活活憋死在柴房。可现在,我指尖掐进掌心,疼得发颤。

雨水从屋顶漏下来,砸在我脸上,又冷又腥。我回来了。1“沈烬!

”父亲的声音像块冻硬的铁,从院门口砸进来,“圣旨已下,三日后,你替你姐姐嫁入东宫。

”我猛地抬头。他站在檐下,连伞都没撑,却故意站得远远的,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身后,

沈昭阳一身素白,眼眶微红,活像被逼上绝路的白月光。呵。上一世,也是今天。

也是这身衣服。也是这副嘴脸。“父亲,”我声音发抖,不是怕,是恨,“为什么是我?

”“昭阳体弱,受不得惊。”他眼皮都没抬,“你命贱,正好。”命贱?

我盯着他后颈那颗黑痣,上一世他亲手把我推进井里时,我死死抠住的就是那颗痣。

沈昭阳上前一步,柔声道:“妹妹别怕,这是我熬的安神药,喝了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她递来一碗黑漆漆的药。碗沿还冒着热气。我知道那是什么。哑药。喝下去,声带溃烂,

永世开不了口。我手心早藏好了空心竹管,昨夜摸黑从后院竹林削的。我接过药碗,

手指“不小心”一滑,“啊!”药碗摔碎。药汁泼了我一身,也溅到沈昭阳裙角。

她脸色一僵。“对、对不起,”我缩着脖子,眼眶立刻红了,“我太害怕了,

”皇后派来的女官皱眉:“沈二姑娘,这药是皇后娘娘特赐,你怎敢,”“是我手抖!

”我扑通跪下,声音发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再给我一碗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我低头,肩膀瑟瑟发抖,像个吓破胆的庶女。可袖子里,竹管正稳稳贴着我的手腕。

沈昭阳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罢了,妹妹吓坏了,再熬一碗就是。”她转身时,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但她不敢当场逼我再喝。皇后女官在呢。名声,比命重要,

尤其是她的名声。2可张妈怎么办?我猛地想起,上一世,就在这天下午,

张妈因为我顶撞沈昭阳,被拖去柴房,当晚就被杖毙。“父亲!”我突然哭喊,

“求您放了张妈!她只是给我送了件旧衣,什么都不知道!”沈昭阳脚步一顿。

父亲冷笑:“一个下人,也值得你求?”“她是我奶娘!”我磕下头,

额头撞在地上砰的一声,“她病着!求您开恩!”没人理我。雨更大了。我咬牙,

突然爬起来冲向柴房方向,一边跑一边尖叫:“张妈!张妈你答应我一声啊!”守卫拦我,

我撞过去,指甲抓破他手臂。混乱中,我故意踢翻廊下水桶,哗啦一声巨响,就在这时,

院墙外传来一声低喝:“谁在喧哗?”我浑身一震。那个声音,是太子暗卫!上一世,

他就在今天路过丞相府西角院。只是那时,我缩在屋里,什么都没做。我立刻扑到柴房门前,

拍打木板:“张妈!你醒醒!他们要打死你了!”哭得撕心裂肺,却悄悄回头,院墙高处,

一道黑影顿住。他看见了。父亲脸色变了。太子的人,他惹不起。“放人!”他咬牙低吼。

守卫慌忙开锁。门一开,张妈瘫在地上,脸色青白。我冲进去抱住她,手指摸到她后颈,

还好,没挨打。“傻孩子,”她气若游丝,“别管我,”我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搂紧。

沈昭阳站在雨里,静静看着我。眼神像刀。我知道她在想:一个庶女,怎么突然会演戏了?

但她不知道,我不是演。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而这一次,我要她跪着,把吞下去的,

一口一口,吐出来。3院墙外,那道黑影没走。他在等什么?我抱起张妈,

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他听见了吗?张妈一回西角院,我就关紧门。“从现在起,

你不能说话。”我压低声音,“右手不能动,嘴角歪一点,走路要拖。”她瞪大眼:“姑娘,

我,”“装中风。”我打断她,手按在她肩上,“沈昭阳明天就会派人来看你。

你要是好好的,她就拿你当人质,她就是这么逼我喝毒的。”张妈嘴唇抖着,

眼泪啪嗒掉在我手背上。我心像被撕开。可我没时间心软。我掏出贴身藏的玉佩,

母亲临死前塞给我的,能换百亩良田。“藏好。哪怕我死了,你也活着。”她拼命摇头,

我硬塞进她衣襟,又教她用左手抓碗、用舌头抵住右腮制造歪嘴假象。练了三遍,

她突然抓住我手腕:“姑娘,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我没答。

只把一撮草灰抹在她眼皮上,让她看起来眼白发黄。夜雨未停。我盯着她躺下,呼吸放重,

手歪在身侧,像真瘫了一样。天刚亮,沈昭阳的人就来了。是她贴身丫鬟春桃,端着药,

笑得甜:“二姑娘,大**听说张妈病了,特命我送参汤。”我蜷在床角,

声音发虚:“张妈昨夜抽了三次,大夫说,怕是脑淤。”春桃走近床边,眼睛在张妈脸上扫,

张妈眼珠都不转,嘴角歪着流口水。春桃皱了下眉,把药放在桌上。“那可真不巧。

”她转身时冷笑,“本还想让她帮二姑娘试嫁衣呢。”嫁衣?我心头一紧。果然,

一个时辰后,八个婆子捧着红绸托盘进来。4“御赐嫁衣,大**亲手挑的,

命二姑娘今日试穿。”那嫁衣红得刺眼,金线绣凤,华贵得不像庶女能穿的。可我知道,

左袖内衬第三道褶,藏着一根淬了毒的银针。上一世,我穿上后扎破手,血滴在衣襟,

沈昭阳当场哭诉:“妹妹不懂规矩,玷污御赐之物!”父亲立刻罚我跪祠堂三天。太子那边,

只听说“沈家庶女粗鄙,连衣都穿不好”。这一世,我亲手把针扎进自己指尖。“哎呀!

”我惊叫一声,右手一抖,血珠滴落,正染在凤凰眼睛上。“二姑娘!”春桃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弄脏了嫁衣?!”我立刻捂住手,脸色发白:“我,我没碰针啊,

这衣里怎么有东西?”婆子们慌了,翻看内衬,果然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春桃急了:“不可能!这衣是大**亲手验过的!”“那针,怎么会在我袖子里?

”我声音颤抖,眼眶发红,“我好怕,要是太子怪罪,说我故意毁衣,”我说着,腿一软,

“晕”了过去。倒下的瞬间,张妈“挣扎”着扑过来接住我,她动作慢,但眼神稳。“姑娘!

姑娘你醒醒!”她哭着喊,声音沙哑,“你别怕,你是为了太子婚事才试衣的啊,

你怕耽误了,”她没提沈昭阳。可“耽误太子婚事”这七个字,像刀子,

扎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婆子们面面相觑。桃脸色铁青。我闭着眼,

却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停住。很轻。但我知道是谁。昨天那个暗卫,又来了。5“这嫁衣,

真的有问题?”一个婆子小声嘀咕。“大**亲手验的,怎会,”“可二姑娘手都扎破了,

”“嘘,小声点!要是传到东宫,说咱们府苛待庶女,连嫁衣都藏针,”议论声被风卷着,

飘向院墙。我躺在张妈怀里,心跳如鼓。沈昭阳,你不是要我哑、要我死、要我背黑锅吗?

好啊。那我就用你的嫁衣,染我的血,让全京城都看看,到底谁在毁婚事,谁在毁人命。

院墙外,那道黑影转身离去。这一次,他没停。他回东宫了。践行宴设在沈家水榭。

满座簪花,笑语盈盈,可每道目光落在我身上,都像刀子。“沈二姑娘,

听闻你昨夜晕倒在嫁衣前,可是身子弱?”“庶女也配穿御赐红?怕不是福薄压不住。

”“嘘,小声些,人家可是要进东宫的人了。”我低头喝茶,一言不发。沈昭阳坐在我对面,

一身月白,温婉如画。她冲我微笑:“妹妹别紧张,今日只是家宴。”家宴?上一世,

就是在这场“家宴”上,我被指抄袭她的诗,当众罚跪。父亲当众说:“庶出就是没教养。

”今日,我早让张妈把炭火省下,饿着肚子,就为这一刻,我不能醉,不能慌,不能开口。

果然,酒过三巡,礼部侍郎之女起身:“听闻沈二姑娘才情出众,不如赋诗一首,

为太子婚事添喜?”满座静了。我放下茶盏,没说话。“怎么?不会?”有人掩嘴笑,

“莫不是连字都认不全?”沈昭阳轻叹:“妹妹自小在西角院,哪有先生教诗,”话音未落,

她贴身丫鬟突然跪下,捧出一张纸:“奴婢昨夜在二姑娘房中拾得此诗,

与大**三年前所作《秋月吟》一字不差!二姑娘,竟敢抄袭!”全场哗然。6我缓缓抬头。

那丫鬟手抖着,可眼神坚定,训练有素,背了三天台词吧?沈丞相脸色沉下:“沈烬!

可有此事?”所有眼睛盯我。认,是偷;不认,是顶撞。我站起身,走到沈昭阳面前,

声音很轻:“姐姐。”她眼皮一跳。“那首《秋月吟》,真是你写的吗?”她猛地抬头,

脸色微变。我盯着她:“若真是你写的,那我抄了,就是我的错。可若不是,

”“你胡说什么!”丫鬟急了,“这诗就是大**写的!我亲眼见过手稿!”我转头看她,

忽然一笑:“那你告诉我,那首诗,是她几岁写的?写在什么纸上?用了什么砚?

”丫鬟张了张嘴,答不上。我逼近一步:“你说是‘旧作’,可姐姐去年冬才学平仄,

三年前?她连‘仄’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全场死寂。沈昭阳手攥紧帕子,

指节掐进肉里却浑然不知。那诗根本不是她的。是她从一位落魄女先生那偷来的上一世,

那先生疯死街头,就因说了句“诗是我写的”。沈丞相目光在沈昭阳和丫鬟之间来回。

他慢慢问:“昭阳,你可记得那诗首句是什么?”沈昭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不记得。

她从来只记“名”,不记“诗”。我退后一步,深深行礼:“父亲,女儿不才,不敢作诗。

但若有人拿假诗污我清白,”我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前排听见,“不如先查查,

那诗到底是谁作的。”沈丞相眼神一凛。当晚,我被一顶小轿送入东宫。没有迎礼,

没有喜乐。仅一个老太监引我到偏院:“侧妃住这儿,炭火三日一送,月例十两,不得擅离。

”我点头,进屋。屋内空荡,连被褥都是旧的。一个圆脸宫女站在门口,

笑得敷衍:“奴婢春杏,奉命伺候侧妃。”我认得她。沈昭阳的人。7当晚,炭火没来。

第二日,我的份例银子被扣了三两,理由是“打碎茶盏”。第三日,

东宫下人开始议论:“听说那庶女在践行宴发疯,硬说大**偷诗。”我什么都没说。夜里,

我点着省下的半截蜡烛,拿出炭笔,在一张草纸上写下:春杏:克扣炭火,散谣。

李嬷嬷:虚报账目,私吞银两。小顺子:每日酉时,往西角门递信。张妈坐在我身后,

小声问:“姑娘,我们怎么办?”我吹灭蜡烛,黑暗中轻声说:“等他们自己,

走进我挖的坑。”东宫的夜,比西角院还冷。可这一次,我不再是猎物。我是猎人。

东宫的晨雾还没散。我让张妈端着滚烫的热水,站在回廊拐角。“等小顺子从西角门回来,

你就往左走,别看,别停。”我低声说,“水泼出去,就哭。”她点点头,手抖得厉害。

我知道她在怕。可这局,必须有人撞破。太子每日卯时三刻练剑回廊,从不差。

小顺子和春杏每日此时私会假山后,上一世,就是他们把我的行踪卖给了沈昭阳。

脚步声来了。张妈往前走,迎面小顺子搂着春杏从假山后钻出,“哎哟!

”张妈“失手”泼水。热水溅了两人一身。“你瞎了眼吗!”春杏尖叫。就在这时,

回廊尽头,一道玄色身影顿住。太子。他目光扫过两人衣襟凌乱、春杏鬓发散乱,

眼神瞬间冷如霜刃。“拖下去。”他声音不高,却让整条回廊跪了一地。我立刻冲出去,

跪在湿地上,拿起抹布擦水,手稳,头低,一声不吭。太子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安排的?

”我肩膀一颤,声音细如蚊蚋:“奴婢,只是让张妈送水,”他盯着我三秒,

忽然冷笑:“东宫的水,烫到能泼人?”我没答。可他知道答案。8当晚,

春杏和小顺子被杖毙。沈昭阳在府里摔了三只玉瓶。而我,去了厨房。

厨房管事是沈昭阳表姨,见我就翻白眼:“侧妃也来讨饭?东宫不养闲人。

”我递上一卷经书:“抄了七日《心经》,换一味‘靛青草’。”她嗤笑:“什么草?

没听过。”**近一步:“就是能让皮肤染红三月不褪的草,你侄女去年用它伪造守宫砂,

骗过了夫家。”她脸色骤变。我笑了:“你不说,我不说。但若你不给,我就去问宗人府,

为何你侄女能用假砂骗婚?”半个时辰后,我拿到了药方。后厨角落,

帮厨的刘婶偷偷塞给我一包深红粉末:“姑娘,这加了蜂蜡和茜根,能撑百日。”我认得她。

前世我饿晕在厨房外,是她塞给我半个馍。“谢谢。”我轻声说。她抹了抹眼:“沈大**,

毁了我女儿的婚,就因她绣的帕子比沈家的好。”我点头:“等我赢了,帮她重开绣坊。

”三日后,采买婆子出宫。我托她带了一封信,藏在咸菜坛底,收信人,

是城南“云锦坊”的徐娘子。徐娘子曾是京城第一绣娘,直到她拒绝为沈昭阳绣嫁衣,

说“不给毒蝎子披凤凰”。第二天,她绣坊被烧,儿子被打断腿。

我在信里只写一行字:宫宴那日,击鼓鸣冤。我赢,你绣坊重开;我输,你烧我骨灰。夜深,

我关紧门窗,用调好的染料在左肩点出一枚赤色胎记,形如火焰,

和沈昭阳右肩那枚一模一样。张妈在旁发抖:“姑娘,这要是被验出来是假的,

”我对着铜镜,轻轻吹干染料。“他们不会验真假。”我低声说,“他们只信,他们想信的。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宫宴还有七日。沈昭阳,你不是要验我是不是冒牌货吗?好啊。

我就用你最得意的胎记,撕烂你最完美的脸。9宫宴设在昭阳殿。满座珠翠,

香气熏得人头晕。我坐在末席,手心全是汗。沈昭阳一袭正红,坐在太后下首,

笑得温婉:“妹妹今日气色真好,看来东宫待你不薄。”我没答。她就是要我开口。一开口,

就露怯。果然,酒过三巡,她忽然起身,声音清亮:“太后娘娘,臣女有一事禀。

”满殿骤静。“臣女幼时与妹妹同浴,她左肩有一枚赤色胎记,形如火焰。”她顿了顿,

目光刺向我,“可近日听闻,有人冒名顶替,妄图混入东宫。为证清白,恳请妹妹当众验记。

”全场目光如针。我猛地抬头。上一世,她就是用这招,说我胎记是画的,当场剥我衣裳,

让我跪在雪地里验身。“这,不合礼制吧?”有命妇低声说。“事关东宫血脉,岂能儿戏?

”沈昭阳声音更柔,“妹妹若无心虚,何惧一露?”我手指掐进掌心。不能退。退了,

就是心虚。我缓缓起身,手抖着解腰带。“既,既是为证清白,”我声音发颤,“那便验吧。

”满殿屏息。我褪下左肩外衫,一枚赤红胎记,赫然在目。沈昭阳瞳孔一缩。

她没想到我真的有。可她不信。她死死盯着,忽然冷笑:“颜色太艳,莫不是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