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不值钱的垃圾，看我踩碎这些破烂！”夕阳像是一道没缝好的伤口，正把暗红色的血，

一寸寸漫进302宿舍的窗棂。我推门的时候，迎面撞上的是一股带着尘土味的死寂。

原本该摆着书架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空白。我的椅子横尸在寝室中央，四脚朝天，

像个滑稽的祭品。满地的专业书被撕得支离破碎，白花花的纸页在晚风里簌簌作响，

仿佛一群被惊扰的白鸦。我没说话，只是停住了脚步。那种感觉，

就像是精心构筑了二十年的世界，在这一刻，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苏若……”蚊帐里传出一声微弱，带着哭腔的轻颤。许薇缩在床角，

像只受惊的鹌鹑，露出的指尖在夕阳下白得透明。我没理会，目光在地板上缓慢地搜寻着，

最后定格在桌脚那一滩诡异的墨蓝色上。我的心猛地坠了下去。那是一支万宝龙的孤品。

笔杆是深邃的勃艮第红，那是母亲临终前，亲手交到我手里的。她说，苏家的女儿，

笔尖下要有乾坤，更要有风骨。可现在，它断成了两截。笔尖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

像一截被生生折断的指骨。昂贵的墨水在地砖的缝隙里洇开，像极了一场迟到的葬礼。

我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残骸，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里。不疼，

只有一种麻木的冷从脊梁骨蹿上来。而在那滩“血迹”旁，我与母亲唯一的合影，

正躺在玻璃碎片里。林漫的鞋印横跨在照片上，鞋底的泥垢刚好踩在母亲温柔的眉眼间，

生生将那张笑脸割裂得面目全非。“谁干的。”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这即将消散的暮色。

许薇从蚊帐里探出半张脸，眼底全是惊惧。她颤抖着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冷厉。视频里，林漫正踩在我的桌子上。她笑得那么肆意，

像个在废墟上跳舞的疯子。她一边抓起我的书往空中扬，

一边对着镜头尖叫：“什么顶级私藏？什么文化底蕴？苏若，你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个连学费都要靠奖学金的捞女吗？我倒要看看，踩碎了这些破烂，

你还能不能维持你那高贵的假象！”视频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接着是林漫尖锐的高跟鞋后跟，精准地踩在那支万宝龙上。刺耳的碎裂声。

然后是她们一群人爆发出，令人反胃的哄笑。我看着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

倒映出我那张冷得有些陌俗的脸。“苏若，你……你别吓我。”许薇跌跌撞撞地爬下床，

想要拉我的袖子，却又在半途缩了回去，“林漫说，她爸给学校捐了一座实验楼。

她说就算把你赶出去，也没人敢放一个屁。你快报警吧，不……报警可能也没用，

她家有的是律师……”我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板。我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两截断笔，

将它们放进随身带的丝绒锦盒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个熟睡的婴儿。“报警？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许薇从未听过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种深不见底，

如深渊般的平静。“林家那点家底，还配不上警察的卷宗。”我转过身，看向许薇。

夕阳在我身后彻底沉没，我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像是一尊从古画里走出来，

毫无生气的神像。“许薇，帮我做个证。”我摩挲着锦盒上的纹路，那是顶级皮革的质感，

却比林漫的心还要冷。“告诉那些想要看戏的人。有些弦，一旦崩断了，

是要用整座城的繁华来陪葬的。”我按下了手机里的一个号码。在对面接通的那一秒，

我恢复了那种名门继承人特有，礼貌而疏离的语气：“刘律师，通知林氏珠宝的所有供应商，

半小时后，我要看到他们的解约函。”“还有，帮我查查那座实验楼。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它，在明天天亮之前，改姓苏。

”1.高跟鞋叩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

我站在302宿舍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那支断笔冰凉的触感。走廊里的穿堂风有些硬，

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哎哟，这门口怎么站着尊大佛啊？”林漫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三个硕大的爱马仕购物袋，橙色的包装在昏暗的走廊里晃得人眼晕。

她身后跟着那个叫赵青的跟班，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仿佛这宿舍里满地的废墟是她们亲手修剪的盆景。林漫在我面前站定，

那股浓烈且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苏若，

听说你那支祖传的破钢笔断了？”她挑了挑眉，从购物袋里随手掏出一支过季的口红，

像施舍叫花子一样扔进我怀里，“喏，拿去吧。香奈儿的，够买你那一捆地摊货了。不用谢，

权当是我扶贫了。”口红撞在我的锁骨上，又滑落到地上。我没接。

我只是垂眼看着那支口红，低低地问了一句：“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东西？”“哈？

你吃错药了吧？”林漫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转头冲赵青大笑，“听见没？

这穷酸鬼居然跟我谈胆子？这宿舍里的床位，桌子，哪一样不是学校的？

我不过是帮你清理一下垃圾，你还得感谢我帮你腾地方呢！”我抬起手，

手机屏幕正对着她的脸。视频里，她踩碎照片时的狰狞，

和现在这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重叠在一起。“证据在这里。”我一字一顿，

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林漫，跪下，给我妈的照片道歉。”林漫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那段视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浓烈的戾气覆盖。她猛地挥手，

想把我的手机夺过去：“苏若！你敢**我？删了！马上给我删了！”我侧身避开，

眼神冷得让她硬生生止住了步子。“道歉。”“道**歉！”林漫恼羞成怒，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苏若，你少在这装清高。

一个连亲妈死了都要拿照片到处博同情的丧门星，谁知道那笔是不是你自己折断了想讹我？

你妈要是死得晚点，兴许还能教教你什么叫识时务。可惜啊，她死得早，

没教好你这穷命鬼怎么当条听话的狗……”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凝固。

走廊里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议论声像群蝉乱鸣。我感觉胸口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声，

断了。取而代之的，是苏家骨子里那股沉寂了多年的戾气，像熔岩一样冲破冰川。“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瞬间抽干了走廊里所有的嘈杂。林漫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边，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捂着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你……你敢打我？

”“啪！”反手又是重重的一记。这两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我的掌心在发麻，

可心底那股憋闷了整晚的郁气，却终于透出了一丝缝隙。林漫直接被扇到了墙边，

手里的购物袋散落一地，昂贵的化妆品碎了一地烂泥。“苏若！你疯了！

”赵青尖叫着想扑上来，被我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我上前一步，揪住林漫的衣领，

将她整个人拎到了我面前。“第一巴掌，是赔我的笔。那不是什么地摊货，

那是你这种暴发户倾家荡产也买不起的孤品。”我凑近她的耳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耳语，

却带着刺骨的杀机：“第二巴掌，是替我妈教你做人。

既然你爹妈没教过你教养这两个字怎么写，那我不介意费点力气，亲手刻在你的脸上。

”林漫被我眼底的疯狂吓傻了，她嘴唇颤抖着，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利的哭喊：“苏若！我要让你退学！我要让我爸弄死你！

”“好啊。”我松开手，任由她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回去告诉你爸。今晚十二点前，林氏如果不破产，算我苏若没本事。

”2.那是实木桌面撞击掌骨的闷响，沉重且沉闷，

震得桌上保温杯里的枸杞和茶叶渣疯狂翻滚。“苏若！你以为这里是你可以撒野的工地吗？

”王建那张油腻且涨红的脸近在咫尺，飞溅的唾沫星子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

像是一场令人作呕的小型阵雨。他猛地站起身，廉价西装的纽扣被勒得紧紧的，

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我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这间办公室里充斥着陈旧纸张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让人窒息。

林漫就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半边脸肿得像个发烫的馒头，正捂着嘴，

发出一阵阵虚伪的抽泣。“王老师，是她先动的手……”林漫抽噎着，眼神却透过指缝，

毒蛇般地剜向我，“她不但打我，还说要让我家破产。她就是个疯子，这种人留在学校，

大家都不安全。”“听见没？苏若！”王建指着我的鼻子，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污垢，

“林漫同学的父亲去年才给校庆捐了三百万，那是我们学校的贵客！你呢？

你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父亲在工地干活。你一个工地的女儿，哪来的底气在这叫嚣？

那支破钢笔，你竟敢开口要二十万赔偿？你这是敲诈！是犯罪！”我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冷意。“二十万三千四百五十元。”我平静地纠正道，

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轻缓地铺在王建那张满是茶垢的办公桌上。

“这是当年的电子发票，这是苏富比拍卖行的鉴定书，还有这支笔在全球范围内的唯一编号。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王建那双浑浊的眼球，直刺他的心底：“王老师，

您可以不信我的出身，但您不能不信这一纸黑字。损坏财物罪的起征点，您应该比我清楚。

”王建愣住了。他狐疑地抓起那叠文件，视线在“二十万”那个数字上反复扫视。

我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顺着鬓角滑进了油腻的脖颈里。

那是权力的天平在剧烈晃动。“伪造……这一定是伪造的！”几秒钟后，

王建像是被火烧了手一样，猛地将那叠文件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我的脚下。

他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扭曲，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狗。“苏若，

你胆子太大了！为了敲诈同学，竟然敢伪造这种专业文书？我现在就代表校方，正式通知你，

你被开除了！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学校！”林漫在旁边笑出了声，虽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让她疼得龇牙咧嘴，但那种扭曲的**几乎要从她眼底溢出来。“苏若，听见没？滚出去。

回到你那满是泥巴的工地去吧。”我没动，也没去看脚下那团被羞辱的尊严。

我只是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定在王建胸前那块亮闪闪的“模范教师”名牌上。

“王老师。”我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森然。“希望你明天早起的时候，

还能保住胸前这块牌子。也希望林家给你的那些好处，够你后半辈子在牢里打发时间。

”“你……你威胁我？”王建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衣领。就在那一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门口，

威严的气场瞬间冲散了屋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谁报的警？”我转过身，

对上警察询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度：“我。

”我指了指脚下被揉烂的文件，又指了指林漫，

一字一顿：“有人故意损毁价值二十万的珍贵文物，并且拒不赔偿。另外——”我看向王建，

眼神如刀：“我要举报这位公职人员，收受巨额贿赂，包庇罪犯，并对我进行人格侮辱。

”那一刻，王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3.警察走了，因为林氏珠宝的人来了。

那张支票划过冰冷的金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刺耳的摩擦声。“苏**，三十万。

够你爸在工地不吃不喝搬十年的砖了。”韩助理交叉着双手坐在我对面，

调解室惨白的无影灯打在他那副金丝眼镜上，折射出一种公式化，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身上那套浆洗得一丝不苟的西装，散发着一股昂贵，冷冰冰的木质调香水味，

和这狭窄空间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格格不入。我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三十万。

这数字在林家眼里，大约是林漫一只包的价格，或者是打发一个底层平民的最高规格。

“签了字，承认是你先动的手，然后滚出学校。”韩助理由指尖敲击着桌面，

节奏急促而无礼，“林总很忙，没时间在一个搬砖工的女儿身上浪费。苏**，见好就收，

是寒门学子最该学会的修养。”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

指尖轻轻在那张淡绿色的支票表面滑过。纸质厚实，带着特有的油墨芬芳。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右下角那一枚鲜红的财务专用章时，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身为苏氏唯一的继承人，我从六岁起就在父亲的办公桌旁摆弄各种印章。

那种略带涩感的触感，以及印章边缘由于多次私下刻印而产生的微小毛刺，

在我的指尖下无所遁形。这不是林氏珠宝在工商局备案的那枚公章。

这是林大金私下用来走账，甚至可能涉及洗钱的地下财务章。这种章，

绝不该出现在这种正式的法律赔付场合。“怎么？嫌少？”韩助理见我沉默，

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讥笑。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支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苏**，

做人不能太贪。林漫同学虽然受了点惊吓，但林总大度，只要你消失，这钱就是你的。否则，

刚才王老师的话你听见了，敲诈勒索，足够让你在里面蹲上几年。”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他那双写满了蔑视的眼睛。“韩助理，你刚才说，这钱是赔偿，还是扶贫？

”我一边轻声问着，一边悄悄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停止键。这三分钟的音频，

已经足够勾勒出一个权势阶层对平民的威逼利诱。“随你怎么理解。

”韩助理不耐烦地看了看表，“签字。”我笑了，那笑容很浅，

却让韩助理原本笃定的眼神闪过一丝狐疑。我拿起笔，

在那份息事宁人的调解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字迹清秀，

却在收笔处带起了一抹如刀锋般的凌厉。“钱，我收下了。毕竟林漫同学那两巴掌，

确实挺费力气的。”我收起支票，动作优雅地站起身。“苏若，算你识相。

”韩助理收起文件，像看垃圾一样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调解室，

背影透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轻快。我走出警局大门，外面的夜风猛地灌进我的领口。

北城的夜空是墨蓝色的，透着一种被灯火稀释后的虚假繁华。我站在马路边，

感受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我再次掏出那张支票，

在那枚红得刺眼的公章上摩挲了一下。林大金，

你大概习惯了用这种私章来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

甚至习惯到了连这种场合都敢拿出来招摇的地步。我拿出手机，

屏幕的白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扎眼。我点开那个备注为“苏先生”的对话框，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跳动：“爸，林氏珠宝。查查他们近三年的税务流水，

尤其是他们家和东南亚那边那几个皮包公司的财务往来。重点查，

一枚编号末位是7的非法财务章。”点击，发送。几秒钟后，

对面回过来简短的一个字：「好。」我关掉手机，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和泥土气息的冷空气。林漫，

你以为这三十万是买断我尊严的补偿。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你父亲亲手递给我的一把，

足以斩断林氏根基的断头刀。4.保时捷911那独特的水平对置六缸发动机轰鸣声，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蛮横地撕碎了学校大礼堂前的宁静。

那一抹迈阿密蓝在午后的烈日下晃动，嚣张地在马路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最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精准地横停在我的脚边。橡胶焦糊味混合着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吹乱了我的碎发。“苏若，还没回宿舍收拾行李呢？”车门开启，

林漫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跨了出来。她脸上的红肿还没全消，却用厚重的遮瑕膏强行盖住，

那张扭曲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她亲昵地挽住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

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男人叫陆峥，穿着一身过季的纪梵希，

手腕上那块绿水鬼在阳光下折射出廉价的绿光。他斜倚在车门上，

眼神轻佻地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转了一圈，嗤笑一声：“漫漫，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讹了你三十万的穷酸室友？”“可不是嘛，人家不仅心黑，

眼界也高着呢。”林漫依偎在陆峥怀里，指甲尖利地划过保时捷那流线型的车顶，

发出一声轻微，让人牙酸的摩擦音，“苏若，看清楚了吗？这台车，落地两百万。

你这辈子就算去工地搬砖搬到死，恐怕连个轮胎都买不起。”礼堂外人头攒动，

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两百万啊，

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吧？”“苏若这回真是踢到钢板了，

林漫的男朋友竟然这么有钱。”“长得漂亮有什么用，阶层这种东西，是跨不过去的。

”议论声像群蝇飞舞。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那辆车。目光从那块熟悉的牌照，

京A·S666，移动到副驾驶座边缘那一块细微，

由于长期放置重物而留下的皮革磨损痕迹。那是三年前，我缠着父亲要成年礼，

他随手从车库里拨给我的小玩具。去年我觉得颜色太张扬，

就随手扔给了苏氏旗下的汽修中心做年检保养，之后便忘了去取。“陆先生。”我开口了，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这台车，开得顺手吗？”陆峥愣了下，

随即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放声大笑，顺手按了一下手中的智能钥匙。车灯乖巧地闪烁了两下，

回应着他的权威。“顺不顺手，跟你有关系吗？难不成你还想上来坐坐？

”陆峥眼底闪过一抹猥琐，压低声音道，“只要你跪下来给漫漫道个歉，

再把那三十万吐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你绕操场跑一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林漫笑得花枝乱颤，满眼都是大获全胜的**。我低头，

从那只磨损严重的旧帆布书包里翻找了一下。在一堆古典文学教材和泛黄的笔记中，

我指尖触碰到了一枚冰冷，沉重，且挂着苏氏图腾吊坠的备用感应钥匙。那是去年年检后，

管家顺手塞进我包里的，我一直懒得拿出来。“跪下道歉？”我摩挲着那枚钥匙，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也挺想知道，当小偷遇上主人的时候，速度会有多快。

”在众人或嘲讽，或怜悯的注视下，我轻轻按下了钥匙上的红色按键。

“嗡——”原本熄火的保时捷像是突然苏醒的巨龙，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纯正，雄浑的咆哮。

双闪灯疯狂跳动，仪表盘的亮光甚至穿透了贴膜，刺痛了陆峥的眼睛。

陆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按着手里的钥匙，可无论他怎么按，车子都毫无反应，

因为我的主钥匙，拥有最高级别的控制权。“陆先生，或者我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