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苏奈,一个笨拙、貌美,但脑子不太好使的笨蛋美人。这是深渊俱乐部里,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叫苏夜,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我的哥哥,
讨还一笔血债。01.笼中之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腕一抖,
那杯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就这么直直地泼在了面前男人昂贵的西装上。酒红色的液体,
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在他纯白色的衬衫上迅速晕开。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所有的嬉笑声、交谈声、酒杯碰撞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能感觉到,
数十道目光,或惊讶、或轻蔑、或幸灾乐祸,像无数根细密的针,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
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长而卷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我……我赔……」我哆哆嗦嗦地开口,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男人,也就是这座名为「深渊」的私人俱乐部的绝对帝王——顾晏辞,
终于缓缓垂下眼帘,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目光很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不带一丝温度。我毫不怀疑,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现在已经死了一万次。「赔?」
他终于开口,声线低沉磁性,却也淬着冰,「你拿什么赔?」我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我这副样子,是典型的笨蛋美人。漂亮,但蠢得无可救药。闯了天大的祸,
只会用哭来解决问题。我演得很卖力。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顾哥,
跟一个小服务员计较什么,」旁边一个桃花眼男人笑着打圆场,他叫谢寻,
是国内顶级的赛车手,也是这「狼群」中的一员,「看把小美人吓的,脸都白了。」他说着,
伸手想来捏我的下巴。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另一双眼睛。
坐在沙发最深处,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他叫纪时衍,是整个团队的智囊,一名顶级律师。
他对我笑了一下,温文尔雅,却让我后背发凉。我心头一紧,暗骂自己大意。苏奈是笨,
是蠢,但不是贞洁烈女。面对谢寻这种顶级帅哥的调戏,她应该是羞涩又带点窃喜,
而不是躲避。「哟,还挺辣。」谢寻挑了挑眉,似乎更有兴趣了。「够了,谢寻。」
顾晏辞冷冷地开口,制止了他。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除了冰冷,
似乎还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苏奈。」我怯生生地回答。「从今天起,你不用当服务员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袖扣,将染上酒渍的衬衫脱下,露出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留在我身边,专门倒酒。」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知道,能留在顾晏辞身边的,
意味着什么。我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很好。第一步,成功了。我,苏奈。不,
我,苏夜。伪装成一只无害的小白兔,终于,踏进了这个关押着五头恶狼的巢穴。我来这里,
不是为了攀龙附凤。我是来复仇的。一年前,我最敬爱的哥哥,代号「K」
的天才金融分析师,在帮助「深渊俱乐部」完成一次重要的资本运作后,离奇失踪,
被判定为死亡。我不信。K那么聪明,那么谨慎,怎么可能说没就没。警方查不到任何线索。
我只能靠自己。我黑了K的电脑,在他加密的最后一封邮件里,发现了「深渊俱乐部」
这五个人的名字。顾晏辞、谢寻、纪时衍。还有一位是斯文败类的医生傅云洲,
以及沉默寡言的保镖头子秦骁。邮件的最后,K只留下了一句话。「小心他们,尤其是……」
那个名字,被抹去了。所以,他们五个人里,必然有一个,是害死我哥哥的凶手。而我,
就是要揪出那只披着人皮的狼。为了进入这里,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抹去我作为「苏夜」
的所有痕迹,伪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苏奈。
一个家境贫寒、为了钱什么都能干、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笨蛋美人。因为我知道,
对于顾晏辞这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掠食者来说,聪明的女人是威胁,而漂亮的蠢货,
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消遣。就像现在,我被带到了顾晏辞的专属休息室。他让我跪在地上,
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他被酒弄脏的皮鞋。屈辱吗?当然。但我只是顺从地跪下,
用最柔软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心里却在冷笑。顾晏辞。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你以为我只是你笼中的一只雀。你不知道。这只雀儿,
随时会变成啄瞎你眼睛的鹰。等着吧,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抬起头,
用一双水汪汪的、满是崇拜和恐惧的眼睛望着他。「先生……擦干净了。」
02.恶狼环伺顾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挑剔。
他就那么站着,纯黑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昏暗的灯光下,他英俊的脸庞一半隐在阴影里,显得愈发深不可测。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
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我心跳得很快,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苏奈会因为他的气场而害怕。
苏夜则因为这近在咫尺的仇人而兴奋。「手抬起来。」他命令道。我不明所以,
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双手。我的手生得很漂亮,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他蹲下身,
尊贵的膝盖碰触到冰冷的地板。这个动作让我有些错愕。然后,他捉住了我的手。
他的指腹很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我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激起我一阵战栗。那里的脉搏,
正因为他的触碰而疯狂跳动。「不像干粗活的手。」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像大提琴的尾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在试探我!
我立刻吓得把手缩了回来,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妈说女孩子的手要好好保护,
所以……所以家里的活都是我爸干的……」我胡乱编造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起来可信度极高。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我的背景资料显示,
我有一个重男轻女、嗜赌成性的父亲,和一个懦弱的母亲。这样的家庭,
为了钱把我卖掉都很正常。顾晏辞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最终,
他站起身,眼底的审视淡去,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最好是这样。」
他扔给我一张房卡。「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我攥着冰冷的房卡,像是攥住了一个沉甸甸的命运。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成了他的金丝雀。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仅供他一人观赏的鸟。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名副其实的“宠物”生活。
每天的任务就是待在这个装修奢华得令人发指的顶层套房里,等着我的主人回来。
他会让我给他倒酒,会让我跪在旁边给他捏腿,甚至会因为心情不好,
让我站在角落里不准动,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这一切,我都逆来顺受。苏奈的人设,
就是听话,逆来顺受。但到了深夜,当他睡着后,苏夜才会醒来。我会溜进他的书房。
我不敢碰他的电脑,因为我知道,那里面一定有最高级别的防御系统。我只是观察。
观察他看的书,他处理的文件,甚至是他烟灰缸里的烟蒂品牌。我发现他看的书很杂,
从金融到哲学,甚至还有一本关于密码学的专著。这让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哥哥K,
就是一个密码学天才。这天晚上,他带我参加了俱乐部的一个小型聚会。那五头狼,
又聚齐了。我穿着一件他让人送来的白色吊带裙,裙摆只到大腿,赤着脚,像个无辜的祭品。
他让我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头靠着他的膝盖。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和羞辱性的姿势。
「顾哥真是好兴致,在哪儿淘到这么个小可怜?」谢寻吹了声口哨,
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的皮肤上流连。「我的东西,轮得到你评价?」
顾晏辞的声音冷了下来,放在我头顶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我配合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那个温文尔雅的医生傅云洲笑着出来打圆场。他递给我一杯牛奶,「小妹妹,别怕,
喝点牛奶压压惊。」他的笑容很温暖,但我却从那笑意里,读出了一丝蛇信般的冰冷。
我哥哥的资料里提过,傅云洲,智商超群,擅长心理学,是俱乐部里最会伪装的人。
我接过牛奶,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只有那个一直沉默的保镖秦骁,看了我一眼,
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他的耳朵,却微微泛红。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意外。秦骁,前特种兵,双手沾满血腥,居然会害羞?「小奈,过来。」
纪时衍,那个戴眼镜的律师,突然对我招了招手。他的面前摆着一副国际象棋。
我犹豫地看了顾晏辞一眼。「他让你过去,你就过去。」顾晏辞淡淡地说。
我只好慢吞吞地挪到纪时衍身边。「会下吗?」他问。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会……」开玩笑,我的国际象棋水平是K手把手教出来的,
曾经在国际青少年大赛上拿过名次。苏奈怎么可能会这种高智商的游戏。「我教你。」
纪时衍笑了。他指着棋盘,用最浅显的语言,教我每个棋子的走法。我装作很认真地在听,
但其实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观察他的手。他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但在他的食指指节处,我看到了一个极淡的疤痕。那是一个……被利刃划伤后留下的痕迹。
我的心,骤然一缩。我记得,K失踪前,曾经跟我提过,他在和人下棋时,因为一个赌约,
划伤了对方的手指。难道……是他?03.糖衣炮弹纪时衍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瞬间的僵硬,
他依旧温和地笑着,耐心地教我。「这个是‘王’,最重要,但也最脆弱。就像……」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顾晏辞,「某些人一样。」「这个是‘后’,
最强大,可以横冲直撞。就像谢寻。」「这个是‘象’,只能斜着走,出其不意。
像不像傅医生的手术刀?」「这个是‘马’,会拐弯,有点小聪明。」「这个是‘车’,
一往无前。就像秦骁。」他每介绍一个,都意有所指。我低着头,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机锋,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在用棋子,给我剖析这个狼群的构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在试探我,还是在……传递某种信息?「那我呢?」我抬起头,
用苏奈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望着他,「我是什么?」纪时衍笑了,
他拿起一个最不起眼的「兵」,放在我的手心。「你啊,是‘兵’。」「兵?」
我不解地眨了眨眼。「是啊,最弱小,最不起眼,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永远不能后退。」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我手心的棋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但是,‘兵’只要走到底线,
就可以变成‘后’以外的任何棋子。」「这叫……升变。」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他看穿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的呼吸都停滞了。「小奈,过来。」
顾晏辞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如蒙大赦,立刻从纪时衍身边逃开,
回到了顾晏辞的脚边。「纪律师……好吓人。」我小声地对顾晏辞说,声音里带着后怕。
顾晏辞冷哼一声,揉了揉我的脑袋。「离他远点。他那颗心,比谁都脏。」
这场暗流涌动的聚会,最终在谢寻的提议下,转移到了厨房。理由是,
他们吃腻了米其林大厨的菜,想尝尝我这个“小宠物”的手艺。这是对我新的测试。
一个合格的金丝雀,不仅要漂亮听话,最好还要有点附加价值。比如,会做饭。这一点,
我早就料到了。在伪造身份的一年里,我特地去学了烹饪。我没有学那些花里胡哨的大菜,
只学了几道最家常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这些菜,
最符合苏奈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孩人设。当我系上围裙,
走进那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后厨的厨房时,四个男人也跟了进来。顾晏辞没来,
他似乎不屑于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小奈奈,需要帮忙吗?」谢寻靠在门边,
对我抛了个媚眼。我红着脸摇了摇头,开始笨拙地洗菜,切菜。我故意切得歪歪扭扭,
还“不小心”切到了手。「呀!」我惊呼一声,血珠立刻从指尖冒了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离我最近的傅云洲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住我的手,
直接把我的手指含进了嘴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温热、湿滑的触感包裹着我的指尖,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窜上我的大脑。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眼神却依旧温柔得像水。「伤口不能碰生水,容易感染。」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眼神里却闪烁着看到猎物时兴奋的光。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喂!傅云洲!
**恶不恶心!」谢寻炸了,冲过来就要把傅云洲推开。一直沉默的秦骁也皱起了眉,
大步走过来,从旁边的医药箱里拿出创可贴和消毒水。只有纪时衍,依旧靠在最远的地方,
抱着双臂,像在看一出好戏。「好了,没事了。」傅云洲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指,
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秦骁走过来,
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用棉签沾着消毒水,仔細地给我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生怕弄疼我。他低着头,我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这个沉默的男人,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在关心我。「谢、谢谢……」我小声说。
一盘盘家常菜被端上桌。卖相一般,但香气扑鼻。谢寻第一个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唔……好吃!甜而不腻,火候刚刚好!」他夸张地叫道。
傅云洲和纪时衍也尝了尝,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我偷偷观察着他们。美食,
是能最快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充满了“家”的味道的菜肴,
对于他们这种早就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到了傅云洲眼底的追忆,看到了纪时衍嘴角那一闪而过的温柔。甚至连秦骁,
都默默地多吃了两碗饭。我的心,却越来越冷。他们此刻露出的温情,越是真实,
就越是衬托出他们对待我哥哥时的冷酷无情。这时,顾晏辞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就吃这些?」语气里满是嫌弃。
谢寻立刻献宝似的把一盘可乐鸡翅推到他面前。「顾哥,你尝尝,小奈奈做的,
比外面的好吃一百倍!」顾晏辞没动,只是看着我。「你喂我。」04.致命的温柔「啊?
」我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没听懂?」顾晏辞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谢寻的笑僵在脸上,傅云洲擦拭嘴角的手也停住了,连纪时衍都抬起头,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我能感觉到,这是一场权力的宣告。顾晏辞在用这种方式,
向所有人宣示他对我的绝对所有权。我不是他们的朋友,甚至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他的宠物,
他的私有物品。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惶恐又顺从的表情。
我颤抖着夹起一块鸡翅,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嘴边。我的手抖得厉害,
鸡翅上的酱汁差点滴到他干净的衣服上。他就那么垂眼看着我,
黑沉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良久,他才张开嘴,咬住了那块鸡翅。他的薄唇,
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我的指尖。温热的,柔软的。我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味道还行。」他咀嚼着,给出了一个不算好,但也不算差的评价。这顿饭,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回到房间后,我立刻冲进了浴室。我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刚刚被他碰过的指尖,直到皮肤发红发烫。恶心。
从心底里泛上来的恶心。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陌生地可怕。苏夜,
你快忘了自己是谁了吗?不。我没有。我从马桶的水箱里,
取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着的小型U盘。这是我藏了许久的东西,也是我复仇的唯一工具。
趁着顾晏辞去书房处理公务的间隙,我悄悄溜进了他的卧室。
我将U盘插-入了他床头那个智能控制面板的USB接口。
这个控制面板连接着整个套房的安保系统。我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过。我正在做的,是植入一个微小的后门程序。
这个程序不会触发任何警报,但它能记录下所有进出这个房间的电子信号。
只要凶手和我哥哥联系过,只要他还用着当初的设备,我就能顺着网线,找到他。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拔出U盘,清理掉所有痕迹。前后不过三分钟。当我回到客厅时,
顾晏辞也正好从书房出来。他看了我一眼,「过来。」我乖乖地走过去。他坐在沙发上,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这是他第一次,允许我坐在他身边,而不是坐在地上。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他似乎心情不错,
破天荒地问了我一句:「以前在哪儿上学?」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更深层次的试探。
「在……在一个三本艺校,学的画画……」我小声回答。这是我背景资料里的一部分。
一个为了艺术梦,不惜向家里撒谎,最后被现实打败的无知少女。「画画?」
顾晏辞似乎来了点兴趣,「画个我看看。」他让人拿来了画板和画笔。我捏着画笔的手,
抖得更厉害了。我的画画功底,仅限于我哥教我的简笔画。但苏奈,
应该是一个有艺术梦想的女孩。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画纸上涂抹。我没有画他,
而是画了一只被关在金色笼子里的金丝雀。那只金丝雀,羽毛华丽,眼神却一片死寂。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绘画技巧,故意画得构图不稳,色彩杂乱,充满了初学者的生涩和笨拙。
但那份绝望和压抑,却透过那杂乱的笔触,扑面而来。画完后,我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
「就这?」良久,我听到他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还以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如此。
」我感到一阵屈辱,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我只是个学渣……」他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让我滚去角落里罚站。但他没有。
他突然伸手,将我揽进了怀里。他的怀抱,不像他的人那么冷,带着滚烫的温度。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别哭了。」他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柔,「难听。」他一边说着嫌弃的话,
一边却用他那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粗鲁,
但却……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还是说,
他对我这个“宠物”,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兴趣?我不敢动,任由他抱着。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我心悸的雪松味。「苏奈。」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嗯?」「以后,只准为我一个人哭。」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在我耳边炸开。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占有欲,
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致命的温柔。我心中警铃大作。这头狼,
似乎真的对我动了恻隐之心。这对我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他会放松警惕。
坏事是,被一头狼爱上,下场往往比被他讨厌,更惨。05.裂痕顾晏辞的温柔,
像一种会上瘾的毒药。他开始允许我上桌吃饭,会给我夹我喜欢吃的菜。
他会在我罚站累了的时候,把我抱到他腿上坐着。他甚至会带我去俱乐部顶层的玻璃花房,
看那些他斥巨资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奇花异草。他对我的“宠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谢寻不再敢当着他的面调戏我,只是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给我塞一颗糖,
然后对我挤眉弄眼。傅云洲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像是看着一个即将被玩坏的有趣玩具。秦骁依旧沉默,只是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多,
眼神也越来越复杂。而纪时衍,他看我的眼神,最让我不安。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我的结局。这天,谢寻在俱乐部办生日派他。整个深渊俱乐部灯火通明,
名流云集。我作为顾晏辞的“附属品”,自然也要出席。他给我挑了一件黑色的露背长裙,
裙摆开叉到大腿,性感又危险。「跟紧我。」他只对我说了三个字,就带着我走进了宴会厅。
我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我挽着顾晏辞的手臂,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但我知道,
在这些人眼里,我不过是一只被主人精心打扮过,用来炫耀的宠物。「顾总,这位是?」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我的人。」
顾晏辞的回答简单粗暴,占有欲十足。他的手臂收紧,将我更紧地揽在怀里。
我配合地露出一个羞涩又甜蜜的微笑,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宴会进行到一半,谢寻作为寿星,被一群人围着灌酒。
他喝得有些多,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他看到我,眼睛一亮,不顾旁人的阻拦,径直向我走来。
「小奈奈……」他打了个酒嗝,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陪我……跳支舞。」「谢寻,
你喝多了。」顾晏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没喝多!」谢寻梗着脖子,像个耍赖的孩子,
「就一支舞!顾哥,你这么小气干嘛!」周围的人都在看好戏。一个是深渊的帝王,
一个是深渊最受宠的二把手。他们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求助地看向顾晏辞。「顾先生……」顾晏辞看着我,
又看了看耍酒疯的谢寻,最终,他竟然松开了我的手。「就一支。」我有些错愕,
但还是被谢寻拉进了舞池。他的手环住我的腰,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传来。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独特的香水味,将我团团包围。「小奈奈,你知不知道,
你今天……特别美。」他贴在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我的身体一阵酥麻。
我强忍着不适,僵硬地跟着他的舞步。「你别怕顾晏辞,他就是个冷血动物。」
谢寻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垂,「你要是跟了我,我保证每天都让你开开心心的。」
他的手,开始在我的背上不规矩地游走。从蝴蝶骨,一路向下滑。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行,苏奈可以害怕,可以求助,但不能反抗。
就在他的手即将滑到我腰下最敏感的凹陷处时,我脚下一“崴”,整个人都向他怀里倒去。
我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他的下巴上。「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松开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眼眶又红了。「操,**是个笨蛋。」谢寻捂着下巴,
骂了一句。但他眼底的欲-火,却因为这一撞,消散了不少。我暗暗松了口气。然而,
当我抬起头时,却对上了舞池外,纪时衍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他正端着一杯香槟,
对我遥遥举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看出来了。
他一定看出来了,我刚刚那个“崴脚”,是故意的。一个常年训练,
身体协调性远超常人的前特工,怎么可能在平地上崴脚?我刚刚的动作,
在普通人看来天衣无缝,但在纪时衍这种观察力入微的人眼里,一定充满了破绽。完了。
我暴露了。06.猎人的圈套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纪时衍的那个笑容,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苏夜,
绝对不能慌。他只是怀疑,他没有证据。我还有机会补救。我立刻从谢寻身边退开,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跑回顾晏辞身边,躲到了他的身后。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
身体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顾先生……我……我怕……」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起来可怜极了。这是我唯一的武器。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示弱,是最好的保护色。
顾晏辞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紧锁。他没有安慰我,而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的后背和双腿遮得严严实实。然后,他拉着我,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顾晏辞一言不发,
只是抽着烟。明灭的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不出喜怒。我知道,他在生气。
气谢寻的挑衅,也气我的“不争气”。回到套房,他一把将我推到墙上。“砰”的一声,
我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他欺身而上,
将我困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更浓烈的烟草味,
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苏奈。」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神,
像淬了毒的刀,又冷又利。「你就这么喜欢被男人碰?」「我没有!」我急忙否认,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是谢先生他……」「他碰你,你不会躲吗?」他怒吼道,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还是说,你很享受?」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但我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他不是在怀疑我,他是在……嫉妒?
这个认知让我又惊又怕。「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哭着摇头,
「我只喜欢顾先生一个人……」这句话,我说得违心又熟练。这是“苏奈”的求生本能。
顾晏辞听到这句话,眼底的暴戾似乎消散了一些。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良久,他俯下身,滚烫的唇,狠狠地吻上了我的。这个吻,
没有一丝温柔,充满了惩罚和掠夺的意味。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用牙齿啃噬着我的嘴唇,
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的怒火。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终于松开我。我的嘴唇又红又肿,嘴角还破了皮。「记住,你是我的。」
他用拇指擦去我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他说完,
转身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着墙,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刚刚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会杀了我。
但更让我后怕的,是纪时衍。他一定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打消他的疑虑。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顾晏辞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没入人鱼线。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我,没有上床,
而是走到了阳台,点燃了一支烟。机会来了。我悄悄地睁开眼,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是顾晏辞给我的,里面除了几个游戏,什么都没有。我飞快地解锁手机,
打开了那个我早就下载好的,伪装成计算器的黑客软件。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我的目标,是纪时衍的电脑。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什么。我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代码,
开始尝试入侵他的防火墙。纪时衍的防御系统做得很完美,几乎无懈可击。但我了解他。
我从我哥哥的笔记里,了解过这个团队里每一个人的行为模式。纪时衍,极度自负。
他相信自己的智商,所以,他最大的漏洞,就是他自己。他的密码,
一定与某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有关。
我尝试了几个他可能会用的逻辑,都失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台上,
顾晏辞的烟已经抽到了第二支。我心急如焚。突然,我想起了那盘棋。
想起了他放在我手心的那颗「兵」。「兵,只要走到底线,就可以升变。」
底线……升变……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输入了一串新的字符。
「Pawn_to_Queen」。兵,升变为后。下一秒,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绿色的「Success」。我成功了!我竟然真的,猜中了他的密码!
我迅速地浏览着他的文件。很快,我找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名字是「小白兔」。我的心,
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我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关于苏奈的疑点分析报告》。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真的在查我。我打开文档,一行行字,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我的眼睛。
「疑点一:反应速度。被泼酒时,身体有0.1秒的躲闪本能,远超常人。」
「疑点二:情绪控制。面对谢寻的骚扰,崴脚时机过于精准,不像是意外,
更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自我保护。」「疑点三:知识盲区。声称是艺校生,
但对色彩和构图的理解仅为入门水平。画作《笼中鸟》虽技巧拙劣,但情感表达却异常精准,
不符合其‘笨蛋’人设。」「疑点四:……」他列了整整十几条。每一条,都正中我的要害。
在报告的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初步判断,苏奈并非其表现出的‘笨蛋美人’,
其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建议:进一步观察,并寻找机会,撕开她的伪装。」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输了。在纪时衍这个老狐狸面前,我的演技,破绽百出。
不。我还没输。他只是怀疑,他还没有证据证明我就是苏夜。只要我能在他找到证据之前,
先一步找到杀害我哥哥的凶手……我正想着,突然听到阳台的门被拉开的声音。
顾晏辞进来了!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程序。但越是着急,越是出错。
我点错了按钮,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蓝色,一行红色的警告弹了出来。
「ERROR:SYSTEMOVERLOAD!」完了。死机了。
07.人才抽离「在干什么?」顾晏辞冰冷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在我头顶响起。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蓝色的错误代码界面,
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眼。我完了。这是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我苦心经营的一切,
都将在这一刻,毁于一旦。我僵硬地抬起头,对上顾晏辞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他的目光,
落在了那闪烁着诡异蓝光的手机屏幕上。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我该怎么解释?说我在玩游戏,
不小心玩死机了?这种鬼话,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再问一遍,」他缓缓向我走来,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