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在蔓延，虽然这里的人还不知道。

我合上电脑，背上背包，打开门。走廊里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一张张恐惧的脸——即使那些手机已经没有任何信号。

“陈默!”小张抓住我的胳膊，“这怎么回事?世界末日了吗?”

“不是末日。”我平静地说，“只是技术故障。”

“只是故障?”周婷的声音尖锐地响起，“电没了，网没了，电话打不通，这叫‘只是故障’?”

“会恢复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过是个程序员，懂什么?”她几乎是在尖叫。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可笑。这个曾经嘲笑我只会写代码的女人，现在因为失去了代码创造的世界而崩溃。

“我知道，因为我在修复它。”我说。

所有人都安静了，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李薇薇小声问。

我没解释，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楼下。王志应该也在度假村，我需要找到他，制定应对计划。

但我没走几步，整个建筑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更低沉、更持续的轰鸣。

人们尖叫着蹲下，有人开始哭。我冲到窗边，看到远处的山路上，有车灯的光芒在移动。

很多车。

车队在度假村门口停下，强光灯照亮了夜空。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穿着统一的制服，但不是警察，也不是军队。

是某个公司的安保团队。

领头的人走进大厅，灯光照亮他的脸——是赵天成，国内最大的云服务商“天云科技”的CEO，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人物。

他环视大厅，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陈默先生在吗?”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是。”我走上前。

赵天成快步走过来，完全无视其他人。他手里拿着一部平板，屏幕上是复杂的监控界面。

“陈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他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你的方舟系统，现在是全国唯一还在稳定运行的大型平台。我们需要接入，立刻，马上。”

身后，我听到周婷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薇薇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苏晴捂住了嘴。

我看了看赵天成，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

风暴，终于彻底降临了。

而我们，是暴风眼中唯一安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