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峻月薪十万,我月薪一万。他提出生活费AA制,互不干涉。我点点头,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他就把白月光和她那瘫痪的妈全接来了。晚上六点,我准时下班回家。
他指着冷冰冰的灶台质问我。“为什么没做饭?她们身体不好等不得!”我背起包,
看着他:“AA制,你的女人你养活。”1.我说完,周峻的脸沉了下来。他身后,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脸色苍白,一副病弱模样。是林婉婉。林婉婉旁边,
一个中年女人半躺在轮椅里,盖着薄毯,呆呆地看着我们。“沈念,你什么意思?
”周峻的音量陡然拔高。“婉婉和阿姨刚来,人生地不熟,你作为女主人,连顿饭都不做?
”我差点被他这句“女主人”气笑了。昨天是谁跟我说“我们是新时代情侣,经济独立,
生活AA,互不干涉”?今天就把两个人直接领进门,还反过来质问我?我懒得理他,
径直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拖鞋。这套房子,是我婚前用爸妈留下的遗产全款买的,
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周峻搬进来住,我没收过他一分钱房租。所谓的AA制,
是他承担一半的水电燃气,而我,承担了房子的所有物业费和硬性开支。算下来,
他占尽了便宜。“沈念,我跟你说话呢!”周峻几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捏得我生疼。“你弄疼我了。”我冷着脸甩开他。林婉婉站了起来,声音很轻:“阿峻,
你别这样,都怪我……是我和妈妈打扰到沈**了。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她说着,
眼圈就红了。周峻立刻回头,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心疼。“胡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
谁也不能赶你们走!”说完,他又转头瞪着我:“沈念,你看看你,把婉婉吓成什么样了!
她身体不好,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看着他这副嘴脸,胃里一阵恶心。“周峻,
我们昨天说好的,AA制,互不干涉。”我一字一顿地重复。“她们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
你要尽地主之谊,请自便。我累了,要回房休息。”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我的卧室。
“站住!”周峻在身后吼道,“沈念你太自私了!我月薪十万,你才一万,
我跟你AA已经是给你面子了!现在让你做顿饭你都不肯?”这句话让我停下脚步。
我缓缓回头,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所以,在你眼里,你跟我AA,
是我占了你的便宜?”“难道不是吗?”他口不择言,“你住着我的,吃着我的,
现在让你为我分担一点点,你就这个态度?”“住你的?吃你的?”我气笑了,
指了指这间宽敞明亮的大平层。“周峻,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谁的?
”2.周峻的脸色一僵。他当然没忘。当初他追求我,就是看中了我自己有房,
能让他省去奋斗的力气。可他大概以为,我们在一起久了,我的就是他的了。
林婉婉连忙过来拉了拉周峻的衣袖,柔声说:“阿峻,别说了。沈**工作一天也累了。
晚饭我来做吧,只是我手艺不好,不知道阿姨和沈**爱吃什么。”这话既体贴了周峻,
又暗示了我这个“女主人”的不称职。周峻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
他摸了摸林婉婉的头:“委屈你了。不像某些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懒得再跟他们掰扯,直接进了卧室,反锁了门。门外,传来周峻压低声音的安慰,
和林婉婉低低的啜泣。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我闺蜜苏晴发了条信息。
“周峻把他的白月光和瘫痪的妈接回家了,还要我伺候她们。”苏晴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什么?周峻那个渣男他敢!沈念你人呢?你没跟他打起来吧?地址发我,
我带人过去帮你把那对母女扔出去!”苏晴永远是这么风风火火。听着她的声音,
我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顺畅了不少。“我没事,在自己房间。你先别过来,我自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你就是心太软!”苏晴恨铁不成钢,“当初我就说周峻这人不行,
看你总带着算计,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蹬鼻子上脸了!”我苦笑一声。是啊,当局者迷。
周峻很会伪装,他平日里表现得体贴又上进,对我也是百般呵护。我以为,
收入的差距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现在看来,真心这个词,
本身就是个笑话。晚上十点,我饿得不行,准备出去找点吃的。一开门,
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客厅里,周峻和林婉婉正陪着她妈妈在吃饭,三个人有说有笑,
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看见我出来,
周峻的筷子一顿,随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林婉婉则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沈**,你饿了吧?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随便做了点。
你要是不嫌弃,一起吃点吧?”她身边的周峻立刻开口,
语气尖酸:“人家是月薪一万的大忙人,哪看得上你做的家常便饭。饿了自己不会点外卖吗?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就在我准备回房间时,
林婉婉的妈妈,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人,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又微弱:“姑娘,
是我们打扰你了。只是……婉婉她一个人照顾我太辛苦了,阿峻也是心疼她。
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女,行吗?”她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林婉婉立刻扑过去,
拿着纸巾给她擦泪,哭着说:“妈,你别这样,我们不求她!”周峻更是心疼得不行,
他站起来,指着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沈念,你看到了吗?
你把一个老人逼成什么样了!你的良心呢?!”我握着牛奶盒的手,指节泛白。
好一招道德绑架。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3.“我的良心,只留给值得的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上演的苦情大戏。我转身回房,关门前,清晰地听到周峻的咒骂。
“冷血无情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那一夜,我几乎没睡。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黑眼圈起床,准备去上班。客厅里没人,但餐桌上一片狼藉,
昨晚的剩菜剩饭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厨房的水槽里,堆满了用过的锅碗瓢盆,
飘着一层油污。我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火气,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刚打开门,
就撞上了正要进门的周峻和林婉婉。周峻手里提着早餐,林婉婉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像刚晨练回来。看到我,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沈念,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周峻下意识地把林婉婉的手拉开,有些不自然地问。我没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早餐。是城南那家有名的灌汤包,开车来回要一个小时。
以前我总念叨着想吃,他都嫌远,一次也没给我买过。“正好,你没吃早饭吧。
”周峻像是为了掩饰尴尬,把早餐递给我,“给你带的。”我还没说话,
林婉婉就柔柔地开口:“沈**,抱歉啊,我不知道你的口味,
就让阿峻买了我和妈妈爱吃的蟹黄包。”我看向周峻,又看向林婉婉那张无辜的脸。
“不必了,我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说完,我侧身出门,用力关上了门。
在公司浑浑噩噩地待了一天,处理任何工作都提不起精神。苏晴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
问我到底打算怎么办。“我已经想好了。”我对她说。下午,我提前请了假,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晚上七点,我才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周峻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的味道比早上更难闻了,垃圾桶满了,昨天的碗筷还泡在水槽里,甚至多了一些新的。
林婉婉和她妈妈在房间里。“你还知道回来?”周峻见我进门,立刻站了起来。
“你看看这家里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碗不洗,地不拖,垃圾不倒!你真当自己是大**了?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周峻,这些事,以前不都是你做的吗?
”我们刚在一起时,为了表现自己,家务活他几乎全包了。后来,才慢慢变成一人一天。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以前是以前!现在家里不是有婉婉和阿姨吗?她们身体不好,
你多做一点怎么了?”“她们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你!”周峻气得说不出话。
我没再理他,从包里拿出下午刚打印出来的几张A4纸,拍在了茶几上。“这是什么?
”周峻皱眉。“租赁合同。”“什么租赁合同?”“这套房子的租赁合同。”我抬眼,
平静地看着他,“周峻,既然我们要AA制,那就AA得彻底一点。”我指了指合同。
“这套房子180平,按照市价,整租一个月两万。我们之前是情侣,我不收你房租。
但现在,你把不相干的人带回家,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我们之间的情侣关系,
已经名存实亡。”“所以,从今天起,你要住在这里,就得付房租。”4.周峻的表情,
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沈念,你疯了?!你要我付房租?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是男女朋友!你居然要收我的房租?
”“是你先破坏规则的。”我拿起其中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主卧,
带独立卫浴,一个月租金八千。次卧,一个月六千。客厅、厨房、洗手间是公共区域。
”“你现在住的是主卧,所以你每个月要付我八千块房租。”然后,我拿起另外两份,
走向次卧,敲了敲门。林婉婉打开门:“沈**,有事吗?”我没看她,
直接将合同递了过去。“这是你们的租赁合同。”林婉婉愣愣地接过,低头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住的这间次卧,六千一个月。你妈妈住在另一间次卧,
也是六千一个月。另外,你们两个人,
每个人需要再交两千块的公共区域使用费和设施折旧费。”我看着目瞪口呆的母女俩,
声音清晰地宣布:“也就是说,你们母女俩,每个月需要向我支付一万六千元的费用。
加上周峻的八千,一共是两万四千元。押一付三,明天之前,请把第一个季度的房租,
总共九万六千元,打到我这个账户上。”我把一张写着我银行卡号的纸条,贴在了合同上。
“如果明天我看不到钱,”我顿了顿,扫过他们三个人,“那就请你们立刻、马上,
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周峻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抢过林婉婉手里的合同,撕得粉碎。“沈念!你是不是穷疯了!你为了钱,
连脸都不要了!”他咆哮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只是在执行我们共同商定的AA制而已。
”我面不改色,“怎么,规则对你有利的时候,你就遵守。对你不利的时候,你就要毁约?
”“你这是AA制吗?你这是敲诈!”“市场价而已。”我摊了摊手,
“你可以去中介那里打听打听,我这个地段,这个面积的房子,这个价格,只低不高。
”林婉婉的妈妈在轮椅上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婉婉则又开始掉眼泪,她拉着周峻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阿峻,我们走吧,
我们不给沈**添麻烦了……我们不租了……”“走?我们能去哪?
”周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对着我吼,“沈念,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婉婉她妈妈身体不好,
我们搬出去住酒店,她怎么受得了?”“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冷漠地看着他,
“我给了你们选择。要么付钱,要么滚。”“你!”周峻气得扬起了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的手,在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没敢打下来。“好,好得很。”周峻咬牙切齿地放下手,
“沈念,你给我等着。”说完,他拉着林婉婉,推着她妈妈的轮椅,摔门而出。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这只是开始。
周峻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5.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周峻的妈妈打来的。我直接挂断。她又打,我再挂。反复几次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沈念,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儿子哪点对不起你?你居然把他和他的救命恩人赶出家门?
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救命恩人?我皱了皱眉,
还没来得及细想,我们公司的大群里,突然有人@了我。我点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是周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拉进了我们公司的家属群。他在群里发了一篇小作文。
内容大致是,他和我相恋多年。最近,他遇到了当年救过他一命的恩人的女儿,
也就是林婉婉。林家家道中落,林母瘫痪,母女俩走投无路,来投奔他。他出于报恩之心,
将她们暂时接回家照顾。没想到,我这个蛇蝎心肠的女朋友,不仅对她们百般刁难,
不给饭吃,还嫌她们弄脏了房子。最后更是以房东的身份,索要天价租金,
逼得他们半夜三更,拖着病重的长辈,流落街头。小作文的最后,他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婉婉扶着轮椅,站在冷清的街边,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
周峻则站在一旁,满脸愁容地打着电话。角度拍得极好,
把他们的无助和凄惨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瞬间,群里炸了。“天啊,沈念平时看着挺文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