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偏执互撩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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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秦煜在每个世界都让偏执反派爱上他,并心甘情愿献出一切。可没想到,第一个世界任务刚开局,对方看他的眼神就让他心惊肉跳。艺术家指尖轻划过他脖颈的动脉:“嘘,别怕,我早就在等你。”秦煜忍无可忍:“**到底是谁?”那人慢条斯理吻上他颤抖的唇:“你的同行,也是你的任务目标。”“——现在,轮到我狩猎你了。”

痛。

尖锐的、冰锥似的痛感,毫无预兆地刺入神经中枢,炸开一片白光。

秦煜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倒抽一口凉气,眼前是模糊晃动的色块,鼻腔里充斥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松节油和某种……铁锈般的甜腥气混合的味道。他下意识想抬手按住剧痛袭来的额角,却发现手腕沉甸甸的,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箍着,动弹不得。

意识艰难地拼凑,像摔碎的镜子一块块粘合。最后清晰的记忆,是主神空间那无处不在的、缺乏感情的柔和白光,以及系统033那平板无波的电子音:【任务者秦煜,准备投放。目标世界:编号734。核心任务:获取本世界关键人物‘沈星澜’的‘爱’与‘绝对掌控权’。任务成功判定:目标心甘情愿为你献出一切(包括但不限于生命、自由、全部财富及核心秘密)。任务时限:本世界自然寿命终结前。警告:目标人物危险等级判定为S级,具有高度不稳定性与偏执倾向,请谨慎接触,避免过早暴露意图。】

S级偏执狂……秦煜在心里啐了一口,开局就被锁着,这他妈叫“避免过早暴露”?

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仰躺在一张宽大、冰冷、铺着黑色丝绸的平台上,手脚分别被金属镣铐固定在平台的四个角。镣铐内侧似乎垫了绒,没有磨破皮肤,但那种彻底失去自由的禁锢感,伴随着身下丝绸滑腻诡异的触感,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勉强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异常宽敞、挑高极高的空间,像是由旧厂房改造而成。粗粝的暗灰色水泥墙面**着,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高处几扇狭长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透进几缕有气无力的惨白光线,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空气冰冷潮湿,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霉味,与浓烈的油画颜料气息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墙壁。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墙面,甚至一部分天花板,都被巨幅的油画所覆盖。不是一幅两幅,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爬满了这个冰冷空间的内脏。那些画的内容光怪陆离:扭曲的人体以不可能的角度交缠,像是在狂欢,又像是在承受极刑;破碎的星球漂浮在腥红色的宇宙;盛开到糜烂的花朵中心,是空洞凝望的眼珠……色彩浓烈到刺眼,笔触癫狂,充满了一种濒临崩溃的、喷薄而出的生命力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这是一个画廊?一个画室?不,这更像是一个被囚禁的疯子,用颜料和画布为自己铸造的囚笼和神殿。

秦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S级目标,果然名不虚传,连老巢都这么有“格调”。

“醒了?”

声音突兀地响起,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在这个空旷死寂的空间里,却激起了清晰的回音,钻进秦煜的耳朵,带来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倏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平台侧前方,光线最黯淡的角落,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像是从那些疯狂画作的背景里剥离出来的一抹寂静,悄无声息。身材高而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流畅的小臂,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手里拿着一块调色板,几支画笔,指尖和虎口处沾着新鲜的、未干的颜料,猩红与钴蓝交织,像是刚刚完成某种仪式。

他的脸渐渐暴露在那惨淡的光线下。极其出色的五官,像是被最苛刻的艺术家精心雕琢过,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英俊。但那双眼睛……秦煜的呼吸下意识屏住了。

那是一双极为幽深的眼睛,瞳仁颜色很深,在晦暗光线下近乎纯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惊讶,没有寻常人见到陌生闯入者该有的任何反应。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的虚无,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口覆盖着终年不化的寒冰。可在这片虚无的深处,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一种专注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味。

他走到平台边,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俯视着被禁锢的秦煜。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他的身体,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送达的、亟待处理的物品,或者一块等待铺上画布的背景板。

秦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穿老手的本能让他迅速调整状态,压下所有惊慌和怒骂,眼底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惊恐,以及一丝竭力维持的镇定。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紧张和疼痛(主要是头疼)而有些沙哑:“这……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为什么绑着我?”标准的、无辜受害者的开场白。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落在秦煜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一段线条清晰的锁骨和脖颈。他看了几秒钟,忽然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一双天生适合拿画笔或者弹钢琴的手。可此刻,它带着未干颜料的粘腻和冰凉,轻轻落了下来。

不是抚摸,不是按压。是比划。

冰凉的、沾染着颜料的指尖,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丈量般的精确度,从秦煜的耳后,顺着侧颈的曲线,轻轻划到下颚,再沿着喉结的弧度,一路向下,停在了锁骨中央,颈动脉最清晰搏动的那一点皮肤上。

指尖就悬停在那里,没有用力,甚至没有完全接触,但那冰冷黏腻的触感和精准的位置,让秦煜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血液冲上头顶,又骤然褪去,留下冰冷的麻痹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颈动脉在指尖下“突突”地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敲打着濒临崩溃的警钟。

男人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那股混合着松节油、颜料和一丝若有若无冷淡木质香的气息,将秦煜彻底笼罩。他的嘴唇几乎贴到秦煜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嘘……”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韵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但那内容却让秦煜如坠冰窟,“别怕。”

他的指尖终于落了下去,轻轻压在那跳动的脉搏上。

“我早就在等你。”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秦煜试图伪装的平静。早就在等他?什么意思?这个目标人物知道他会来?知道系统的存在?还是……另有隐情?

无数疑问和惊骇翻滚,但秦煜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让惊叫脱口而出。他猛地抬起眼,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深渊般的眼眸。在那片虚无的深处,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惊惶,如同落入网中的飞蛾。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凝视着这倒影,仿佛在欣赏一幅刚刚揭开帷幕的、绝无仅有的杰作。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剧烈波动,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浅淡得几乎不存在,却让那张完美的脸骤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邪气。他收回了压在秦煜颈间的手指,指尖那点猩红颜料,在秦煜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暧昧的痕迹,像一道小小的、未愈合的伤口。

他直起身,重新拉开一点距离,但目光依旧锁在秦煜脸上,不曾移开分毫。他随手将调色板和画笔放在平台边缘,金属与木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喜欢这里吗?”他忽然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巨幅的、癫狂的画作,“我的……世界。”

秦煜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开口,继续扮演着迷途者:“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走?”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底那点兴味更浓了。他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你不能走。”

他再次俯身,这一次,双手撑在了秦煜身体两侧的平台边缘,将他完全困在自己身体投下的阴影里。两人的脸靠得更近,呼吸几乎交缠。

“你是我找了很久的……”他的目光逡巡过秦煜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定格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停顿了两秒,才吐出后面两个字,“……颜色。”

颜色?

秦煜一愣,随即心头警铃狂响。在那些疯狂的画作里,他确实看到了无数扭曲的人体,被当成静物一样涂抹、堆砌。这个疯子艺术家,把他当成了新的“模特”?新的“颜料”?

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爬升。

“你看,”男人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教授般的耐心,“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我的一部分,我的情绪,我的梦境,我的……痛苦。”他修长的手指,指向最近处一幅画——那上面是一个被藤蔓贯穿胸膛、却仰头做出拥抱姿态的人形,背景是燃烧的深紫与墨绿。“但它们都不完整。它们缺少一点东西,一点……最重要的、点睛的、活的颜色。”

他的目光转回秦煜脸上,那冰冷的专注几乎要化为实质。

“直到我看见你。”

“在第七大街的转角,那天下午,下雨。”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是在回忆某个珍贵的片段,“你撑着黑色的伞,站在橱窗前看一只旧怀表。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落在你的肩头。橱窗里的光,是昏黄色的,照在你侧脸上……”

秦煜的瞳孔骤然收缩。第七大街?下雨?看怀表?这些细节……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还是……这个目标人物,真的在那个时候,就注意到了“秦煜”?系统的投放是即时的,身体是匹配生成的,理论上,目标不可能提前“看见”他!

除非……

一个更加惊悚的猜测,如同毒蛇,倏地钻入秦煜的脑海。

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逐渐加深的恐惧。他靠得更近,近到秦煜能看清他眼中那幽暗深处,一丝几不可查的、冰冷的笑意。

“你的眼睛,”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秦煜的眼睑边缘,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来的却是毛骨悚然的触感,“在那种光线下,是一种很特别的灰,像暴风雨前凝固的云,又像……燃尽的雪。”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擦过秦煜的下唇,那冰冷的触感让秦煜猛地一颤。“还有这里,缺乏血色,很适合……”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到残忍。

秦煜的忍耐,在这一连串超出掌控的、诡异恐怖的接触和言语下,终于逼近了极限。那种被彻底看穿、被当成物品审视解剖的感觉,混合着身体被禁锢的无力与愤怒,如同岩浆在胸腔里奔涌。S级目标的偏执和变态他有所准备,但这种仿佛被对方完全掌握节奏、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更重要的是,那个猜测——对方可能知晓任务,甚至知晓系统存在的猜测——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去他妈的谨慎接触!去他妈的避免暴露!

秦煜猛地抬起头,不再掩饰眼中的锐利和戾气,所有伪装出来的惊慌失措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属于任务者秦煜的冰冷与攻击性。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到、底、是、谁?”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平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松节油和霉味似乎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张力,绷紧如弦。

男人撑在平台边沿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他脸上那层平静无波的假面,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那深渊般的眼底,虚无被瞬间点燃,某种炽热到近乎暴烈的光芒喷涌而出,紧紧攫住秦煜。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

这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秦煜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的声音,也能看到对方眼中那翻腾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火焰。

然后,男人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近乎幻觉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清晰的、甚至带着几分愉悦和满足的笑容。这笑容绽放在那张过于完美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带来温暖或安抚,反而像冰层裂开,露出下面汹涌的、致命的暗流。

他重新压下来,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目标明确。

微凉的、带着颜料和松节油特殊气味的嘴唇,精准地覆上了秦煜因为震惊和怒斥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是一个吻。

却与情欲无关。冰冷,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一种封印。秦煜浑身僵直,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只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柔软紧紧贴着自己,辗转,厮磨,甚至带着一种品尝般的细致。

他在颤抖。不可抑制地颤抖。一半是极致的愤怒,一半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吻既罢,男人稍稍退开毫厘,鼻尖几乎与秦煜相抵。他的呼吸拂在秦煜被他蹂躏得染上些许嫣红的唇上,眼底燃烧的火焰未曾稍减,反而更加炽亮。他看着秦煜眼中翻腾的怒火、屈辱和那深藏的骇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种终于揭开谜底的、慢条斯理的残忍:

“你的同行。”

秦煜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男人贴着他的唇瓣,继续吐出恶魔般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秦煜的耳膜,钉入他的灵魂:

“也是你的任务目标。”

他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去秦煜唇角一丝不知道是谁的、细微的湿痕,动作狎昵而充满占有欲。

然后,他微微偏头,唇瓣擦过秦煜滚烫的耳垂,用气声,完成了最后的判决:

“——现在,轮到我狩猎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煜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同行?任务目标?狩猎?

沈星澜……这个S级的偏执狂画家……也是快穿者?!

不,不仅仅是快穿者。他说“同行”,他说“也是你的任务目标”……这意味着什么?对方的任务是什么?获取他的“爱”与“一切”?还是……更可怕的,反向猎杀任务者?

无数的信息碎片在脑海中疯狂冲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最终只汇聚成一个冰冷的事实:他被坑了。被系统,或者被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扔进了一个致命的双向猎场。而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等待拯救或攻略的NPC,是一个清醒的、强大的、并且早已布好陷阱的……猎人。

冰冷的镣铐紧贴着手腕脚踝,身下是滑腻的黑色丝绸,周围是无数癫狂凝视的画作,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颜料与腐朽气息。

而他,秦煜,资深的快穿任务者,此刻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彻底暴露在猎人的目光之下,无处可逃。

沈星澜依旧撑在他上方,欣赏着他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地震的精彩表情。那双向来虚无冰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浓烈兴趣,以及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他伸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秦煜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爱。

“别这么惊讶,亲爱的‘颜色’。”他低声说,嗓音低沉悦耳,却淬着剧毒,“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很期待……你挣扎的样子。”

他直起身,重新拿起调色板和画笔,仿佛刚才那个侵略性的吻和恐怖的宣判只是随手画下的一笔。他走向不远处一个蒙着白布的画架,背影挺拔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秦煜躺在冰冷的平台上,胸腔剧烈起伏,被禁锢的手脚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颈侧那道猩红的颜料痕迹像烧灼般刺痛,唇上残留的冰冷触感和那句话语,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不休。

狩猎……同行……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的气味涌入肺腑,冰冷而窒息。

再睁开时,那最初的震惊、愤怒和恐惧,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的、冰冷的幽暗。像暴风雨过后,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手腕上的金属镣铐,传来恒定不变的冰冷温度。

沈星澜……猎人?

秦煜极轻地、几乎看不见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就试试看吧。

看谁先,猎到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