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月下的觉醒雪花无声地落在尸山上。猗窝座站在堆积如山的鬼杀队员尸体之间,
樱粉色的头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他的拳头上滴落着尚未凝固的鲜血,
脚下是被他徒手撕裂的七名柱级剑士的残骸。这是无惨下达的第多少次剿灭任务,
他已经记不清了。一百二十七年的杀戮,早已将他变成了一**美的战斗机器。
“上弦之叁大人,”一个颤抖的声音从林间传来,是下弦之贰,
正带着几个新转化的鬼前来清理战场,“无惨大人传令,要您即刻前往无限城汇报。
”猗窝座没有回应。他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这种空虚感近来频繁出现,总是在杀戮后的寂静时刻侵袭他的意识。
段——粉色的和服、冬日的道场、某人温柔的笑容——但这些碎片总在即将清晰时消失无踪。
“大人?”“知道了。”猗窝座的声音冷如坚冰。他转身,脚下一块石板松动,
露出一截被雪覆盖的剑柄。那是一把已经断裂的日轮刀,刀锷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图案。
莲花。这个图案像一根针,刺入他空洞的记忆。他蹲下身,捡起那截断刀。
就在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贯穿头颅——“狛治,
这刀锷是你庆藏师父年轻时用的样式。”“恋雪,等我成为最强的武术家,
就用这个图案做我们的家纹。”“嗯,我等你。”“啊!”猗窝座猛地扔开断刀,
捂着头跪倒在地。刺青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明暗闪烁,如同某种故障的机械。“大人!
您怎么了?”下弦之贰惊恐地后退。“滚。”猗窝座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
等那些下级鬼连滚爬爬地逃离后,他才缓缓起身。莲花图案。他记住了这个名字。恋雪。
还有他自己的名字——狛治。这是第一次,记忆的碎片没有立即消散。它们像顽固的种子,
扎根在他意识的裂缝中。---三日后,无限城。“你的任务完成得一如既往地高效,
猗窝座。”无惨站在阴影中,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鸣女告诉我,
你在战场上出现了异常反应。”猗窝座单膝跪地,低着头:“只是一时的能量波动,
无惨大人。”“是吗。”无惨缓步走近,黑色的指甲抬起猗窝座的下巴,“记住,
你是完美的战斗武器。感情、记忆,这些都是人类的弱点。
我已经替你清除了那些无用的负担。”“是。”“现在,有一个新任务。”无惨转身,
墙上浮现出地图的光影,“东北方的山脉中,有鬼杀队的秘密据点。情报显示,
他们正在研究一种能够克制我们的植物。”植物。
猗窝座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必须去那里。“去吧,把那个据点彻底抹除,
带回所有研究资料。”“遵命。”离开无限城的瞬间,猗窝座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任务。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那感觉强烈得几乎让他的罗针产生共鸣。
2蓝色彼岸花穿越北境山脉用了七个夜晚。猗窝座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在林间穿行,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阵疾风和被惊起的飞鸟。第八夜,
他抵达了地图标记的位置——一座隐蔽在山谷中的废弃神社。但神社内空无一人,
只有散落的研究设备和被匆忙带走的资料残页。“陷阱?”猗窝座皱眉。
他的罗针没有侦测到任何生命迹象。但那股召唤感更强了。它来自神社后方,
那面几乎垂直的悬崖。猗窝座跃上悬崖,在近乎九十度的岩壁上如履平地。三百米高处,
他发现了一道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裂缝。裂缝中透出微弱的蓝色荧光。他撕开藤蔓,
钻入裂缝。内部是一个天然岩洞,洞顶有裂隙透下月光。而在岩洞中央的小水潭边,
生长着一片从未见过的植物。蓝色的花。在月光下,它们像是燃烧的冷火,
花瓣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仿佛由最纯净的蓝宝石雕琢而成。花心处,
一点金色的光芒如心跳般明灭。猗窝座走近,罗针疯狂震动。不是危险的信号,
而是一种...共鸣。这些花在与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共鸣。他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时——“不许碰它!”三道身影从暗处冲出。不是鬼杀队,
而是三个下级鬼,但他们眼中闪着异常的狂热光芒。“蓝色彼岸花是无惨大人的!
”为首的鬼嘶吼着扑来,“我们找到的!是我们的功劳!”原来如此。猗窝座明白了。
这些鬼先一步找到了这里,想要独占功劳,所以清除了鬼杀队的研究者,并试图隐瞒发现。
愚蠢的背叛。战斗在瞬间开始,也在瞬间结束。猗窝座的拳头贯穿了第一个鬼的胸膛,
踢碎了第二个鬼的头颅,第三个鬼则被他单手捏住脖子提起。“等...等等!
我们可以——”猗窝座拧断了它的脖子。三具尸体化为灰烬。现在,寂静重新降临岩洞。
猗窝座再次走向那些花。这一次,他摘下了一朵。花瓣在掌心融化,
化为蓝色的液体渗入皮肤。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这次的疼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像是一把钥匙,插入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锁孔。道场。庆藏师父的教导。与恋雪的约定。
未能完成的婚礼。死亡。然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和无惨的声音:“从今天起,
你是猗窝座,上弦之叁。”“啊...啊啊啊——!”猗窝座跪倒在地,
全身的刺青发出耀眼的光芒。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冲破所有屏障。他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他是狛治。他承诺要保护恋雪,却失败了。他承诺要继承庆藏的道场,
却食言了。他承诺要成为最强,却变成了怪物。
“恋雪...师父...对不起...对不起...”泪水第一次从这只鬼的眼中涌出。
一百二十七年来,他第一次哭泣。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某种东西断裂了。
那根连接着他与无惨的无形丝线,在彼岸花的力量冲击下,崩碎了。猗窝座——不,
狛治——抬起头,眼中的数字“上弦之叁”开始扭曲、变形,
最终化为一个从未有过的图案:一朵蓝色的莲花,与那断裂日轮刀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新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不是无惨赐予的那种充满破坏欲的暴力,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那是他作为人类武术家时修炼出的“气”,与鬼之力融合,
再被彼岸花催化的全新存在。他站起身,看向岩洞中剩余的蓝色彼岸花。犹豫片刻后,
他将所有花朵小心摘下,用特殊的容器封装——这些花不能落入无惨手中。离开岩洞时,
黎明将至。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皮肤上,灼烧感依然存在,但不像其他鬼那样剧烈。
蓝色彼岸花赋予了他一定的阳光抗性。狛治望向东方升起的太阳,握紧了拳头。“无惨,
”他低声说,“我会找到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3猎杀开始无限城的震动惊醒了所有上弦。无惨从未如此愤怒过。
他站在自己的领域中心,周围的空间因他的怒火而扭曲、破裂。“猗窝座背叛了我。
”他的声音让所有鬼跪伏在地,“他找到了蓝色彼岸花,并摆脱了我的控制。更糟糕的是,
他可能已经食用了那些花。
”童磨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这不可能...蓝色彼岸花是传说...”“闭嘴!
”无惨的触手穿透了童磨的肩膀,但后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找到他。所有上弦、下弦,
全部出动。我要活的,我需要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如果他抵抗?”“那就带他的头回来。”无惨冷冷地说,
“但他的血液必须新鲜。现在,去!”传送开始。鸣女拨动琴弦,
将上弦们送往日本各地可能的地点。---与此同时,狛治正在南下。
他知道无惨会立即察觉他的背叛,追兵随时会到。但他不打算逃。相反,
他要主动出击——从最弱的下弦开始,一个个消灭无惨的势力。第一个猎物很快出现。
下弦之伍、之肆、之叁,三只鬼组成了联合搜索队,在岐阜县的山林中追踪到了狛治的踪迹。
他们以为数量优势可以弥补实力差距。大错特错。“找到他了!”下弦之伍大喊,
他的血鬼术能操控树木,无数枝条如巨蟒般扑向狛治。狛治甚至没有移动。
他仅仅抬起一只手,无形的气劲从掌心爆发。“破坏杀·震式。”空气震动。不是冲击波,
而是频率极高的震动,瞬间将树木震成粉末。下弦之伍还没反应过来,
狛治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你——”话未说完,拳头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太慢了。
”狛治抽出沾满血的手,看向另外两只鬼,“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下弦之肆尖叫着释放出血鬼术,地面化为泥沼,无数泥手试图抓住狛治。同时,
下弦之叁从空中俯冲,手臂化为刀刃。狛治闭眼,罗针展开。不,现在这不只是罗针了。
他能“看到”气的流动,能看到攻击的轨迹,能看到能量的弱点。“破绽百出。”他侧身,
躲开泥手的同时,一拳击中地面。“破坏杀·裂地!”冲击波呈扇形扩散,将泥沼震散。
紧接着他跃起,在空中旋转,一脚踢碎了下弦之三的刀刃手臂,另一脚直接踢爆了它的头。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狛治落地,看着三具正在化为灰烬的尸体。“还不够,
”他自言自语,“我需要更强的对手来测试现在的力量。”仿佛回应他的召唤,
林中传来了拍手声。“精彩,真是精彩。”童磨从阴影中走出,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标志性的微笑,“没想到您真的摆脱了无惨大人的控制,
猗窝座阁下——或者,现在该叫您狛治先生?”“童磨。”狛治摆出战斗架势,
“只有你一个?”“其他上弦也在赶来的路上。”童磨展开铁扇,“但我以为,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毕竟,您只是刚刚获得自由,而我,已经积累了数百年的力量呢。
”话音未落,童磨已经出手。冰晶莲华瞬间绽放,整个森林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刃,从四面八方射向狛治。“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两名冰之少女从地面升起,释放出冻气。这是童磨的杀招之一,足以瞬间冻结柱级剑士。
但狛治的速度更快。他的身影在冰刃间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攻击。
罗针与气的感知结合,让他能预判每一片冰刃的轨迹。“破坏杀·空式!
”拳风击碎了冰之少女,但童磨已经在另一位置重新凝聚身体。“真是棘手呢。
”童磨的笑容依旧,“您的力量似乎比以前更强了。蓝色彼岸花的效果吗?”狛治不答。
他在观察,寻找童磨的破绽。这个上弦之贰看似轻浮,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几乎没有明显的弱点。那就创造弱点。狛治突然改变战术,不再闪避,而是正面冲向童磨。
冰刃切割他的身体,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
鬼的恢复力在蓝色彼岸花的强化下达到了新的高度,伤口在呼吸间愈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