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姻副本里卡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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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芬提着那只掉了皮的红塑料袋,站在光得能照出她鼻毛的大理石地面上,

嘴角那颗媒婆痣兴奋地抖了三抖。她这次进城,就是来享福的。儿子娶了个有钱老婆,

住着几百平的大别墅,她这个当娘的,还不得是老佛爷?她盘算着,早上得吃燕窝漱口,

晚上得让媳妇端洗脚水。可她**还没沾上那套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

一张贴着二维码的账单就怼到了她脑门上。“阿姨,这个樱桃50块一颗,

您刚才吐了三个核,扫码还是刷脸?”王翠芬愣住了。这哪是娶媳妇?

这分明是请了个阎王爷!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爱情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净化器运作的嗡嗡声。

李伟坐在那张**版的单人沙发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手心里全是汗,

把那条昨天刚买的裤子洇湿了一大块。他对面。我把最后一行数据输入平板电脑,

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在屏幕上“啪”地敲了一下。“确认一下。

”我把平板递过去。李伟接过去的手有点抖,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总数字,

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顾烟……这,这个水费,是不是算错了?”李伟伸出手指,

指着第三行,声音虚得像是被放了气的轮胎。“上个月我出差了三天,这三天的基础费用,

不应该算我的。”**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李伟,

你结婚前是做财务的,基础设施折旧费和物业维护费不按人头算,难道按你的呼吸次数算?

”我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依云水,拧开,喝了一口。“你不在家,房子的折旧没停,

物业的保安没撤,你那间卧室的空气循环系统也没关。怎么,你想让我给你补贴?

”李伟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低下头,又去看那张表。“那……这个大米。

我昨天晚上没吃饭,我吃的是公司的盒饭。”“但你妈今天要来。”我打断他。

“**接风宴,原材料采购已经完成了。这袋有机五常大米是专门为她买的,

一百八十一斤。我不吃碳水,你知道的。所以这笔钱,百分之百归你。”李伟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顾烟!那是咱妈!她老远从乡下过来,

吃口米饭你都要算这么清?”“纠正一下。”我放下水瓶,瓶底磕在玻璃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是你妈。我妈在欧洲度假,下周才回来。”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伟,婚前协议第七条,双方直系亲属的赡养费用、接待费用,

由双方各自承担。你签字的时候,手可没抖。”李伟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他这个样子,特别像那种被老师罚站又不敢顶嘴的小学生。可爱,但窝囊。“行。我转给你。

”他拿起手机,愤愤地戳着屏幕,那力度,恨不得把屏幕戳碎了。“支付宝到账,

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四点五元。”机械的女声播报响起。我满意地点点头。“收到。

零头抹了是吧?下个月补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

”李伟手里的手机“啪”地摔在沙发上。“顾烟!你有必要吗?你那么有钱,

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我们是夫妻,不是合伙人!”“错了。”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手指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李伟,合伙人可比夫妻靠谱多了。还有,

既然你提到了夫妻……”我嘴角勾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中国传统美德,

男主外女主内早就过时了。咱们家讲究实力说话。既然钱我赚得多,

那这个‘主内’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拍拍他僵硬的肩膀。“去吧,把地拖了。

一会儿你妈来了,别让她觉得你这个上门女婿当得不称职。”老佛爷驾到,

请出示健康码门铃响的时候,李伟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拖把,

满头大汗地跟客厅地板上一块顽固的污渍较劲。他听到**,把拖把一扔,飞一样扑向大门。

“妈!您来了!”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活鸡味儿和陈年辣椒酱的味道,

顺着门缝就钻了进来。空气净化器瞬间亮起了红灯,疯狂嘶吼。王翠芬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碎花衬衫,手里提着两个鼓囊囊的编织袋,

脚边还放着一个不停扑腾的纸箱子。“哎哟喂!我的大儿子!

”王翠芬嗓门大得像村口的广播喇叭。她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堆,张开胳膊就要往里冲。

“这房子!啧啧啧!真是大啊!比咱村支书家那个气派多了!这地砖,这灯!

儿子你出息了啊!”李伟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脸上堆着笑。“妈,您慢点,累坏了吧?

快进来……”“等一下。”我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瓶酒精喷雾,冷冷地出声。

王翠芬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被我这一声喊得悬在了半空。她抬头看见我,

脸上那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挤出更多褶子。“哎呀,这就是顾烟吧?长得真俊!快,叫妈!

”她收回脚,把鞋底在那块高级羊毛地毯上用力蹭了两下,准备再往里进。

“呲——呲——”我面无表情地按下喷雾,对着她那两个编织袋和那双布鞋,一顿猛喷。

酒精味瞬间盖过了鸡屎味。王翠芬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老大。

“你这闺女!干啥呢!这是俺给你带的土鸡蛋和老母鸡!纯天然的!你喷什么药水?

有毒没有?”李伟也急了,护在他妈前面。“顾烟!你过分了啊!这是酒精,

别喷到妈眼睛里!”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酒精瓶子换到左手,

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体温枪。“滴。”我对着王翠芬的脑门来了一下。“36度5。

体温正常。”我收起体温枪,看着一脸懵的王翠芬,淡淡地说:“阿姨,别误会。

这是进入本宅的标准流程。李伟,带阿姨去玄关换衣服。消毒柜里有一次性防护服,

先穿那个。”王翠芬脸都绿了。“啥?防护服?俺又没病!俺是来走亲戚的,不是来住院的!

儿子,你看看你媳妇,这是给俺下马威呢?”李伟脸上挂不住了,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哀求。“顾烟,算了吧。妈一路过来挺不容易的,这衣服……就别换了吧?

”“不行。”我指了指那个还在动的纸箱子。“那里面是活禽吧?未经检疫的活禽禁止入内。

还有,阿姨这一路坐火车过来,接触了多少人?细菌、病毒、灰尘。我这个人,

对卫生要求比较高。”我转身往客厅走,留下一个背影。“李伟,你要是不想让阿姨换,

也行。那今晚你们娘俩去酒店住。费用自理。”背后传来王翠芬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俺儿子家!俺住俺儿子家还得穿那劳什子衣服?”“妈!妈!

您小声点!听她的吧,这房子……写的是她的名。”李伟压低了声音,那语气,

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尊贵的VIP客户,这边请刷卡晚饭桌上。

王翠芬终于换上了那套蓝色的一次性防护服,看起来像个刚从实验室跑出来的标本。

她别别扭扭地坐在餐桌旁,眼睛却不停地往桌上瞟。桌子上摆着我让米其林餐厅送来的外卖。

澳洲龙虾、黑松露鲍鱼、M9和牛。王翠芬咽了口唾沫,筷子都拿不稳了。“乖乖,

这些菜……得不少钱吧?”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筷子,直奔那只最大的龙虾。“啪。

”我手里的筷子轻轻一挡,拦住了她的去路。王翠芬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咋了?

还不让吃了?”我微微一笑,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菜单,推到她面前。“阿姨,您误会了。

吃当然可以吃。不过既然是AA制家庭,咱们得先把规矩讲清楚。”我指了指菜单上的价格。

“今天这顿饭,是李伟请客给您接风。按理说,他买单。

但是……”我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埋头扒白米饭的李伟。“李伟这个月的预算已经超支了。

刚才那一万三把他的流动资金掏空了。所以,这顿饭,如果您要吃这个龙虾,

可能得您自己垫付一下。”王翠芬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啥?俺吃俺儿子的,还要给钱?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火气上来了。“顾烟!你别太过分了!俺知道你有钱,

看不起俺们乡下人!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有婆婆吃口饭还要给儿媳妇交钱的道理!

”李伟赶紧放下碗,拽了拽王翠芬的袖子。“妈!您别吵!

这……这是我们的约定……”“什么狗屁约定!”王翠芬一把甩开李伟的手,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俺告诉你!既然进了李家的门,就是李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李家的钱!

俺吃你点喝你点怎么了?还反了天了!”我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小块牛排,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阿姨,您说得太对了。

”我点点头,一脸赞同。王翠芬一愣,以为我服软了,气势更足了。“知道就好!

赶紧给俺盛饭!懂不懂规矩!”“既然进了李家的门,就要守李家的规矩。”我放下餐巾,

眼神骤然变冷。“那么请问阿姨,李家的规矩里,是不是讲究三从四德,夫为妻纲?

”王翠芬挺起胸脯:“那当然!女人就得听男人的!”“好。”我打了个响指。“在这个家,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谁赚钱谁就是天,谁就是‘夫’,谁就是‘纲’。”我指了指自己。

“我年入五千万,李伟年入二十万。按照传统规矩,我是家主。李伟是依附于我的‘内眷’。

”我转头看向李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李伟,既然妈这么懂规矩,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传统规矩,家主吃饭,内眷得站着伺候。去,给我剥虾。

”剥虾是一门技术活李伟傻了。王翠芬也傻了。这逻辑闭环太完美,

把他们娘俩的CPU都给干烧了。王翠芬张大了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她想反驳,

可是“有钱就是大爷”这个道理,在她那朴素的价值观里,

竟然比“男尊女卑”还要根深蒂固。我敲了敲桌子。“李伟?愣着干嘛?还是说,

你想让妈替你剥?”李伟浑身一激灵。他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亲妈,又看了看笑里藏刀的我。

最后,他咬了咬牙,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妈……您、您先吃。我……我给小烟剥个虾。

”李伟伸手抓起那只大龙虾。王翠芬气得直拍大腿。“作孽啊!作孽啊!一个大老爷们,

给媳妇剥虾?传出去让俺老李家的脸往哪搁!”“阿姨,这您就不懂了。

”我一边享受着李伟递过来的虾肉,一边慢悠悠地说。“这叫情趣。再说了,

李伟剥虾的时薪,我是按高级护工的标准给他抵扣房租的。一小时八十。您要是拦着他,

那这房租,您替他付?”听到“钱”字,王翠芬闭嘴了。她愤愤地夹起一块红烧肉,

塞进嘴里,使劲嚼着,好像嚼的是我的肉。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冷笑。这才哪到哪。

吃完饭,李伟自觉地去收拾碗筷。王翠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着牙签剔牙,

眼神四处乱瞟。突然,她看到了茶几上那盘车厘子。那是智利进口的J级车厘子,

个头有鸡蛋那么大,深红透亮。王翠芬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了一大把。“哎哟,

这樱桃长得真好。俺尝尝。”她一口一个,吐核吐得满地都是。我坐在旁边看财经新闻,

余光瞥见她吃得正欢,嘴角微微上扬。等她吃完了一半,打了个饱嗝。我放下手里的平板,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POS机。“阿姨,水果好吃吗?”“还行,就是有点酸。

”王翠芬撇撇嘴。“酸点好,维生素多。”我笑眯眯地把POS机递到她面前。

“J级车厘子,空运过来的。市场价一百五一斤。

这里面还包含了我的选品费、物流费和清洗费。刚才您吃了大概八两。给您打个折,

收您一百二。”王翠芬手里的半颗车厘子掉在了地上。“啥?!要钱?!

吃你几个烂樱桃你要收钱?!”“这不是烂樱桃,这是金钱的味道。”我按了几下数字键,

屏幕上亮起“120.00”“支付宝、微信、刷卡都可以。当然,如果您没钱,

可以让李伟替您付。不过提醒一下,他今天的透支额度已经没了。”凌晨五点的闹钟,

是给婆婆的见面礼那晚,别墅里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王翠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说我虐待老人。李伟夹在中间,像个受气包,一会儿劝他妈,一会儿求我。最后,

这一百二十块钱,还是李伟咬牙从他的私房钱里掏出来的。

看着王翠芬气哼哼地抱着被子去了客房(按每晚300元标准间收费,

当然也记在李伟账上),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别墅里就响起了尖锐的闹**。不是我的。是客房里的广播系统。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五点整。请起床。请起床。”这是我昨晚特意设置的。

王翠芬顶着鸡窝头,披头散发地冲出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谁啊!叫魂呢!这才几点!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瑜伽服,正在客厅里做晨练。听见她吼,我头也没回,

保持着下犬式的姿势,声音平稳。“阿姨,醒了?既然醒了,就去厨房吧。”王翠芬愣住了。

“去厨房?干啥?”我收起动作,站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您昨天不是说要守传统规矩吗?”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传统婆婆,

这个点儿应该起来给全家人熬粥了。小米要熬出油,配菜要四碟小咸菜,馒头要自己手揉的。

这才叫贤惠。”王翠芬气得直哆嗦。“凭啥!俺是婆婆!是长辈!应该是你伺候俺!

”“哎呀,阿姨,您又忘了。”我走过去,笑得一脸无害。“我说了,这家里,我是‘夫’,

我是顶梁柱。您是靠我养着的‘闲人’。既然是闲人,就得干点活抵饭钱啊。

”我从身后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贴在冰箱上。“这是《李氏家族后勤人员考核表》。

从今天开始,您和李伟分工。他负责卫生,您负责餐饮。做得好,月底有奖金。

做不好……”我眯了眯眼。“那就只能从李伟的生活费里扣了。扣完了,

你们娘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王翠芬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考核条款,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李伟听到动静,穿着睡衣跑出来,一看这场面,腿都软了。

“顾烟……你这是把家当公司管啊!”我转身回房间洗澡,留下一句飘在空中的话。“没错。

欢迎入职,我的实习生们。”那碗粥,值五百块的罚单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听起来不像是做饭,倒像是在拆迁。我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腕表。六点半。

距离我规定的早餐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李伟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着抹布,

眼神一直往厨房瞟,不敢说话。终于,王翠芬端着一个大瓷盆出来了。

她身上那件防护服已经脱了,换回了她那件油腻腻的碎花衫,

腰上系着我那条两千多块的真丝围裙,上面还沾着两块不明黑色污渍。“吃!吃!吃!

催命呢!”她把瓷盆往桌上重重一墩。盆里的汤汤水水溅出来,落在我定制的小牛皮餐垫上。

我皱了皱眉,没动。那盆里装着一坨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这是什么?”我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那团不明物体。“粥啊!没见过啊?

”王翠芬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抓起馒头就啃。“城里人就是矫情。

俺们在家都这么吃。火大了点而已,吃了去火。”我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对着那盆“粥”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李伟,过来。

”李伟哆哆嗦嗦地凑过来。“看一下。食材损耗:有机黑米半斤,五十块。天然矿泉水两升,

二十块。燃气费、人工费暂且不算。”我指了指那块污渍。“爱马仕餐垫清洁费,两百。

真丝围裙折旧费,两百。”我抬头看着李伟。“这顿早餐,你妈不仅没创造价值,

还造成了四百七十块的直接经济损失。四舍五入,罚款五百。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李伟一听,脸都白了。“顾烟!这粥……这粥能吃!别扣了!我吃!我全都吃了!”说着,

他端起那个盆,拿着大勺子,闭着眼睛往嘴里塞。那焦糊味飘得满屋子都是。王翠芬不干了。

“儿子!你给这个败家娘们低什么头!不就是个围裙吗?

俺回头扯两尺布给她缝一个不就行了!”“阿姨。”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我的围裙是意大利手工的,您扯的那是抹布。还有,既然您不服气,

那今天中午的工作餐取消。您自己解决。”说完,我提起公文包,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我又停住了。“哦,对了。李伟,记得刷碗。如果我回来看到厨房有一点油星,

你这个月的烟钱就彻底没了。”“砰。”大门关上。我能想象到门后面,

王翠芬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还有李伟咽着糊粥的惨样。这一天的开始,真是令人身心愉悦。

智能家电vs农村暴力美学下班回家,一进门,我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嗡嗡嗡”的惨叫声。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电钻锯腿。我换了鞋,走进去一看。好家伙。

王翠芬正骑在我那台进口的扫地机器人身上,手里举着一根擀面杖,

正使劲往机器人的“脑袋”(激光雷达)上敲。“跑!俺让你跑!吃了俺的瓜子皮还想跑!

给俺吐出来!”扫地机器人发出求救的红光,轮子在地板上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伟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妈!您快下来!那东西贵着呢!弄坏了得赔钱!”“赔啥钱!

这个王八犊子玩意儿,俺刚嗑的瓜子皮,转眼就没了!肯定是它偷吃的!”王翠芬一边骂,

一边又是一棍子敲下去。“咔嚓。”一声脆响。机器人的雷达盖飞了出去。世界安静了。

王翠芬擦了擦汗,一脸得意。“看,老实了吧?跟俺斗!”我站在后面,慢慢鼓了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武松打虎都没您这么威风。”王翠芬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我,脖子一更。

“这玩意儿欺负人!俺教训教训它!”我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个破碎的雷达盖,

看了一眼。“科沃斯X1,旗舰版。原价五千九百九十九。人为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

”我站起来,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加上折旧费和精神损失费,算五千吧。李伟,转账。

”李伟这下是真哭了。他扑通一声跪在沙发上。“老婆!烟姐!顾总!我真没钱了!

我卡里就剩两百块了!这五千块你杀了我也拿不出来啊!”“没钱?”我挑了挑眉。

“没钱好办。肉偿吧。”李伟愣了一下,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惊恐又带点期待的光。

“肉……肉偿?这这么多人呢……”“想什么呢。”我把手里的雷达盖扔进垃圾桶。

“我说的是劳动力。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的地,你负责跪着擦。按照扫地机器人的标准,

一尘不染。擦一次抵五十。一百次,债务两清。”我指了指那个已经“牺牲”的机器人。

“至于您,阿姨。您弄坏了我的清洁工。作为补偿,这个月花园里的杂草,您负责拔。

不许用除草机,得用手拔。这样才符合您的‘天然’标准。”王翠芬刚要张嘴骂。

我补了一句:“拔不干净,晚饭取消。拔断一棵花苗,罚款五百。这些花可比您儿子贵多了。

”穷亲戚旅游团,欢迎光临周末。我本来打算在书房处理几个合同。结果刚打开电脑,

楼下就传来了菜市场一样的喧哗声。“哎呀!这就是翠芬家啊!真阔气啊!”“大姨!

这沙发真软!能蹦床不?”“表嫂呢?快叫出来俺看看!听说是个大老板?

”我调出监控一看。好家伙。客厅里乌泱泱站了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几个小孩正穿着泥鞋在我那羊毛地毯上打滚,一个大妈正拿着指甲刀在茶几上剪脚指甲,

指甲盖崩得到处都是。王翠芬站在中间,手里端着果盘(估计是偷偷拿的),一脸显摆。

“随便坐!随便吃!都是自己家!俺儿媳妇听俺的!这大别墅,俺说了算!”李伟缩在旁边,

一脸尴尬,想拦又不敢拦。我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王翠芬,这是你自找的。

我打印了一张二维码,又拿了个扩音器,慢悠悠地走下楼。“咳咳。

”扩音器发出刺耳的啸叫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我。“各位游客,

上午好。”我站在楼梯上,举着扩音器,脸上带着职业假笑。

“欢迎莅临‘李氏豪宅’参观指导。我是本景区的负责人,顾烟。”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王翠芬有点慌了。“烟……烟啊,这都是你大姨、二舅、三表姑……来串门的……”“懂。

农家乐旅游团嘛。”我点点头,走下楼,把二维码往茶几上一贴。“咱们景区实行收费制。

成人票一百,儿童票半价。参观时间两小时。包含茶水一杯。如需留饭,

另交两百元自助餐费。”我指了指那个正在剪脚指甲的大妈。“这位女士,

您使用了我们的‘美甲服务’区(茶几),需额外支付清洁费五十。

”又指了指那几个在地毯上打滚的孩子。“这几位小朋友,体验了‘极限翻滚’项目。

羊毛地毯干洗费一千二。请问是谁结账?”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二舅把手里刚拿的苹果悄悄放了回去。大姨把脚指甲刀收了起来。王翠芬脸上挂不住了,

冲过来拽我的胳膊。“你疯了?!这都是亲戚!你要钱要疯了?!传出去让人戳脊梁骨!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阿姨,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房子每个月贷款二十万,物业费八千。

这些人进来踩一脚,都是钱。您要是这么大方,那您替他们付?”我掏出计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