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念，低着头，双手捧着一杯咖啡，侧脸看不清表情，但姿态显得非常局促不安，甚至有些僵硬。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没有肢体接触。可那种氛围，那种只有两人的私密空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陆沉的眼底。

邮件里还有一小段文字：“目标人物接触持续约一小时十五分钟。女方情绪低落，有多次擦眼泪动作。谈话内容不明。男方举止得体，未见明显逾矩行为。后续女方独自离开。”

陆沉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几张照片。他的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规律，冰冷。眼底深处，那点压抑已久的、名为毁灭的火焰，无声地跳动起来。

陈屿。云帆科技。很好。一个刚刚回国、急于证明自己的创业者。一个根基未稳、渴望崭露头角的公司。

陆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像极地的冰川裂开了一道幽暗的缝隙。

几天后，又一个傍晚。

陆沉提前下班回家，车刚拐进小区入口，手机上的定位APP就弹出了提示：“您关注的‘江念’位置更新：云州华府·景苑(北门)”。

云州华府·景苑?陆沉的眉头瞬间拧紧。

那是位于城东的一个高端住宅区，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也离市中心很远。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调查资料里，陈屿刚刚在那边租下了一套公寓。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猛打方向盘，黑色SUV像离弦之箭一样，掉头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暗影。他死死盯着导航屏幕上那个快速移动的红点，眼神锐利如鹰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车流并不算拥堵，但他却觉得度秒如年。

那个红点最终停在了一个具体的位置——华府·景苑C栋1702。

陆沉的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街角阴影里。他熄了火，摇下车窗。初冬傍晚的冷风灌进来，吹拂着他冰冷的额头。他抬头，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公寓楼。17楼。视野所及，那层楼有好几户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