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重生后,哥哥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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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安医院,三十六楼。

手术室上方“手术中”的指示灯刺眼的闪烁着。

贺郅韫站在手术室门口,红着眼恳求道。

“黎老,求求你,救救虞虞……”

黎裕生回头看了眼手术室,拍拍贺郅韫的肩膀,语气里却带着惋惜。

“郅韫,我肯定会尽全力……”

手术室的门开开合合,来往医护步履匆匆,血腥气源源不断通过门缝飘出。

让人窒息。

贺郅韫晃了神,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身体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低着头。

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滴在手工定制的羊绒大衣上,洇出水痕。

平日桀骜矜贵的贺郅韫,此刻像一个快要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无助孩童。

渐渐的,血气越来越浓。

手术室里。

躺在床上的顾栀虞越来越虚弱。

她几个月前还身材丰盈,现如今已经被胃癌折腾成了皮包骨。

隆起的小腹与这副几近枯槁的身体极不协调。

现在更是血都要流没了。

“这血根本止不住……”

“我这边血压也维持不住了……”

世界顶尖的肿瘤科和产科医生都聚在这间手术室,却也回天乏术。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顾栀虞听清了。

她轻轻动动手指,精神清明了些,努力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地下嘀嗒着的从她下流出的鲜血。

真切又深刻的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然后,无力的闭上眼。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五个月前,她查出患了胃癌。

刚开始,她日日夜夜试想过无数次放弃这个孩子,求一求,争一争自己的生命。

可他是个已经快要成型的孩子。

她的手只要放在小腹,他就会高兴的用小脚碰一碰她。

她每次想到打掉的时候,他就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能体会到这个孩子的开心,能感知到这个孩子的难过。

都说胎儿之于母体是一个巨大的寄生物,可只有成为母亲,才懂这其中特殊的羁绊。

当然,也因为爱情。

她和贺郅韫青梅竹马,刚成年就在一起。

她自认有这世界上最好的老公,有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

可二人备孕好几年,却因为她身体虚弱,一直没能有个孩子。

或许,这个孩子就是他们唯一可以得到的了。

渐渐的,顾栀虞在日日夜夜挣扎中放弃了自己。

后来的这几个月。

她不再吃任何影响孩子的药物。

她忍着癌症带来的刮骨般的疼痛。

打了许多营养针,吃了无数营养剂。

只为让这个孩子多拥有一些母体的营养。

她也相信,自己如果真的离开,贺郅韫以后一定会好好爱这个孩子,也带着她的那份爱。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不行了,血压持续往下掉!”

“再冲一下,这边孩子马上出来了!”

顾栀虞听见这句话,用力深呼吸想要留存下最后的力气,看看他。

“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呜!”

果然,很快清脆洪亮的哭声充斥了整个手术室。

医生们也很激动。

“是个男孩!锁骨还有一枚小痣!”

“贺太太!快看看您和贺先生的孩子!”

听着医生们的话,顾栀虞原本充满血气的鼻腔也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

是这个孩子的,是新生的味道。

她用尽几乎全部的力气睁开了眼睛。

侧头看向护士放在自己身边的小人儿,贴贴他的小脸儿。

这是她的孩子。

这是她和贺郅韫的孩子。

他刚出生就高挺的鼻梁,长大一定很帅。

他有大大的还未睁开的眼睛,以后一定可以发现世界的很多美好!

他刚出生皮肤就白白的,但男孩子爱运动,以后会不会晒黑呢?

顾栀虞眼珠都舍不得动,死死的,紧紧的,看着他。

想象着,他长大以后可能的样子。

自己再没机会看见的样子。

从手术开始到现在都没哭的顾栀虞,泪也不知什么时候顺着眼角落在手术床上,模糊了眼睛。

她努力眨眨眼,让眼前变得清晰,然后继续看着孩子。

她知道,现在每一眼都可能成为最后一眼。

她真的很想陪他长大,让他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可顾栀虞没有任何办法。

她体内的癌细胞早就已经转移全身,神仙难救。

到了这般光景,她唯一能为这个孩子做的,就是这之前撑着病体,忍着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让他在自己肚子里久些,让他健康些,再健康些……

“虞虞!虞虞!老婆!老婆!”

顾栀虞真的撑不住了。

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看见贺郅韫冲了进来。

顾栀虞手轻轻抬起,看着近在咫尺这个她活了二十三年从小爱到大的男人。

贺郅韫的眉眼憔悴了,这是她人生前二十二年半从未看见的样子。

近几个月倒是常见,每天她在难受时,贺郅韫好像也会揪着心的痛。

今天,更甚了。

顾栀虞心疼极了。

她颤颤巍巍想要抬手,想抚平贺郅韫皱着的眉,抹去贺郅韫的憔悴。

“砰!”

抬起本就不高的手重重落在手术台上。

顾栀虞彻底闭上了眼。

手再也抬不起,也再碰不到贺郅韫的眉眼。

“滴滴!滴滴!滴————”

……

都说人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顾栀虞最后,耳边是贺郅韫哽咽着温柔的一声声叫着“虞虞”,是孩子响亮健康的哭声。

她嘴角带着幸福微微扬起。

伴着这些,远离了快要把她折磨失智的疼痛,也好。

渐渐的,这些声音也消散了。

顾栀虞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最后,眼前走马灯般闪过了她的这一生。

出生、长大、上学、出国、结婚……

她死了。

死在本应最美好的年纪。

……

“真是个蠢货。”

一道空灵又沧桑的声音响起。

顾栀虞疑惑,问道。

“谁是蠢货?”

顾栀虞听见自己说出口的声音,也震惊在原地。

这是她十八岁的声音,稚嫩,傲娇,活力满满。

她没死吗?不对!她已经二十三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顾栀虞,就是你,但别惊讶,你确实已经死了。”

隔了两秒,继续道。

“但死的这样傻,太可惜了。”

话音落下,世界瞬间变得安静。

顾栀虞一个人,穿着十八岁最喜欢的那身白色绸缎连衣裙,站在全黑的,望不到边际的空间。

她四处张望,想要知道这是哪。

不过,很快,一块巨大的屏幕抓住了她的注意力,上面播放着那个她已经离开的世界,强迫着她看。

画面的最开始,是贺郅韫。

他抱着顾栀虞刚用命生下的孩子。

在……

怎么是另一间病房!

顾栀虞震惊着,连连后退几步。

病房的床上躺着一个和她风格完全不同的女人,女人身边也有一个孩子!

女人笑盈盈的看着贺郅韫,晃了晃他的胳膊。

“你和她的孩子好看?还是和我的好看?”

顾栀虞不敢置信愣住,随后反应过来,又仰头大声质问。

“你是谁?这是什么?这肯定不是郅韫!这肯定不是我刚生下的孩子!你为什么要用AI做这些视频!你为什么让我看这些!你要干什么!”

但顾栀虞冷静下来一点后,就能看得出,这些画面毫无任何AI与剪辑的痕迹。

而那道声音也没出现,只是继续滚动屏幕,出现的是贺郅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