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亲妈洗白后,赶海养崽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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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的清晨,湿气大,被窝里也是潮乎乎的。

黄贝贝是被冻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往旁边一摸,草席凉透了。

妈没在。

贝贝睁开眼,连鞋都顾不上穿,冲到米缸前。

掀盖一看,米还在。

她松了口气,心里却更沉了。

妈去哪了?

以前只要手里稍微有点钱,妈就会消失几天几夜。

直到输得精光,才会回来拿她和小小撒气。

昨晚那只大螃蟹换了不少钱和票,除了买米买肉,肯定还剩下了。

“狗改不了吃屎。”

贝贝想起邻居常嚼的舌根,鼻子发酸。

她把眼泪憋回去,转身去生火。

不管妈回不回来,大哥还要出海,不能让他饿着肚子走。

院子里,黄大海正蹲在地上整理那张补渔网。

那网破得不像样,补丁摞补丁,跟百家衣似的。

十八岁的小伙子,肩膀倒是宽,就是背有点驼,那是常年拉网压的。

“哥,喝口热水再去吧。”贝贝递过去一碗水。

大海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眼睛在院里扫了一圈,没见着人,脸沉了下去,但没吭声。

“贝贝。”

大海一边把缆绳往肩膀上绕,一边问。

“中考成绩是不是快出了?我看成叔家的小儿子在说查分的事。”

贝贝洗红薯的手一顿。

她背对着大哥,声音闷闷的:“早出了,没考上。”

“没考上?”

大海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平时不是总拿第一吗?”

“那是小学。初中……太难了,我脑子笨。”

贝贝转过身,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哥,我不想念了。我听外婆说采珠队缺人手,我想去试试,一天运气好能挣……”

“胡闹!”

大海突然低吼一声,吓得贝贝一哆嗦。

这平日闷得像块石头的哥哥,眼圈一下子红了。

“采珠那是人干的活?憋着气往鬼门关扎,那是拿命换钱!”

大海把渔网重重摔在地上。

“是不是妈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真是我不想念了……”

“贝贝”

大海声音哽咽,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你看看村长家的曼曼姐,读个书出来,在城里当老师,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哥就是累死,也不能让你像咱们一样,一辈子泡在海里。”

他一把抓起渔网搭在肩上,大步往外走。

“在家看好小小,钱的事你别管!天塌了哥顶着!”

“哥……”

贝贝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扶着门框,呆呆地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

三年前爸走之前也这么说。

结果呢?

念书最好的哥退学了,成了个一身鱼腥味的渔民。

她也想退学,可哥总说:女孩子出什么海?给我回去读书!

……

戚沫提着沉甸甸的水桶,哼着小曲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心情不错。

虽然系统那个死板玩意儿不收金戒指,但这东西在哪都是硬通货。

回头有机会去城里,找了渠道,那就是第一桶金。

至于桶里这两货,那是实打实的硬菜。

反正钱能赚,但是美食不等人。

刚转过一个弯,迎面就撞上了一群说说笑笑的中年妇女。

是村里的采珠队。

七八个妇女,腰间挂着网兜,手里拿着潜水镜和铁钩,浑身湿漉漉的,显然是刚趁着早潮作业回来。

领头的女人六十来岁,皮肤晒得像黑炭,颧骨高耸,一脸凶相。

戚沫脚步一顿。

冤家路窄,原主那个出了名泼辣的亲妈,张秀。

全村有名的泼辣户,一张嘴能骂遍半个岛。

原主那好吃懒做的德行,有一半是这老太太惯出来的,另一半则是后来被老太太骂出来的。

张秀正嫌今天水浑没摸到好珠子,一抬头看见戚沫,脸立马拉得老长。

“大清早的不在家带孩子,又跑哪浪去了?我看你这魂是被牌勾走了吧!”

“大海那孩子累成那样了,你还有脸到处晃悠?”

张秀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的海鸟都吓飞了几只。

周围几个采珠女停下来看热闹。

这母女俩是村里有名的“火药桶”。

相爱相杀,见面就掐,比唱大戏还精彩。

“哟,张婶,你这闺女可是大忙人。”

旁边一个胖大婶嗑着瓜子,阴阳怪气地插嘴。

“昨天听说刚把债主骂跑,今天这又是去哪发财了?该不会是又去隔壁村摸牌了吧?”

“就是,大海那孩子多可怜,摊上这么个妈。”

张秀听着这些话,脸上挂不住,火气更大了。

她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闺女。

可这闺女确实不争气。

“戚沫!你给我过来!”

张秀几步冲到戚沫的面前,扬手就要打。

戚沫没躲,也没吵。

只是单手伸进水桶,拎出一团黏糊糊、湿哒哒的东西,反手就塞进了张秀腰间的空鱼篓里。

“啪嗒!”

张秀只觉得腰间一沉,紧接着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隔着衣服传了过来。

那东西似乎还在动,几条触手顺着网眼钻出来,吸在了她的衣服上。

“啊!”

张秀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

“什么鬼东西?你往老娘身上扔蛇?!”

周围人定睛一看,全傻眼了。

只见张秀的鱼篓里,一只足有两斤多重的八爪鱼正挥舞着触手,精神抖擞地想要跑路。

这年头,这么大的八爪鱼可不多见,供销社收购价都要几毛钱一斤。

“喊什么喊?八爪鱼没见过?”

戚沫甩了甩手上的水。

“拿回去清蒸,放点姜丝。你那老寒腿和腰疼,吃这个补。”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张秀张着嘴,看看腰里的八爪鱼,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女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死丫头……吃错药了?

以前见面不是要钱就是对骂,今天居然送东西?

活久见。

“你……”

张秀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最后憋出一句:“你脑子进水了?”

“不要还我。”戚沫作势伸手去拿。

“滚滚滚!”张秀下意识捂住网兜,护食似的。

戚沫没理会众人的目光。

她提起桶,刚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

海风见长,浪头开始卷白沫了。

“妈,这两天海上云脚不对,看着要起台风。别去深水区采珠了,那点钱不值得拼命。”

“还有,家里要是还有闲钱,多囤点米面。”

说完,不等张秀反应,戚沫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秀愣在原地,摸了摸腰里还在动的八爪鱼。

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闺女有点陌生。

“张婶,这……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胖大婶酸溜溜地说道。

“这么大的八爪鱼说送就送,看来戚沫是发财了啊。”

张秀没接茬,眉头皱着,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

回到自家破院子,戚沫刚推开门,就看到贝贝和小小缩在墙角菜地浇水。

两个孩子看到她回来,眼神里不是惊喜,全是害怕。

小小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吓得直接藏背后去了。

“妈……”

贝贝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

“饭……饭做好了。”

戚沫戚沫看着大女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酸。

她没废话,把桶拎到院中间,往地上一倒。

“哗啦!”

一条粗壮的海鳗,夹杂着几十个肥硕的花蛤,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那狼牙鳝离了水更凶,落地后还在疯狂扭动,满嘴的尖牙咔咔作响,看着就凶。

“啊!”

小小吓得尖叫一声,直接钻进了贝贝怀里。

贝贝脸都白了,但紧接着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海鳗?这么大?!

“愣着干什么?”

戚沫挽起袖子,熟练地从墙角摸出菜刀。

“贝贝,去烧水。小小,去把葱剥了。中午吃鳗鱼饭。”

两个孩子傻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没动窝。

“愣着干嘛?”

戚沫瞥了她们一眼。

“还是说,你们想留着这玩意儿当宠物养?”

“不……不是!”

贝贝猛地回过神来,惊喜一下子冒出来。

妈没去打牌!

妈去赶海了!

而且还抓到了大家伙!

“我这就去烧水!”贝贝跳起来就往灶房跑。

戚沫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走到灶台边准备引火。

灶膛里的引火草不多了。

她随手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抽出一叠旧报纸和废纸。

“哗啦。”

一个红色的信封从那堆废纸里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在这个灰扑扑的屋里,那抹红色显得格外扎眼。

戚沫动作一顿,弯腰捡了起来。

信封虽然旧了,但保存得很平整。

她抽出里面的纸张,上面那行铅印的大字撞进眼帘。

【录取通知书】

【黄贝贝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高中部录取,请于9月1日凭此通知书报到。】

落款是平海县第一中学。

戚沫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县一中,那是全县最好的重点高中。

现在是1976年。

如果没记错,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

这丫头是妥妥的好苗子啊!

可这孩子,居然把改变命运的机会,藏在了引火的废纸堆里?

戚沫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贝贝若有若无地说想跟着外婆采珠。

她回头,透过灶房的窗户,看到贝贝正蹲在门口用力地刷着锅,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戚沫心里堵得慌。

这孩子。

她把录取通知书小心收好。

搞钱!必须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