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山谷花开许你一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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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三载,我的夫君,仙门最孤高的凌霄大师兄,亲手废了我的修为。他当着整个仙门的面,

说我身中邪祟,是祸乱之源。剑锋刺入丹田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眼底藏着比寒冰更深的痛楚。

他将我逐出师门,断绝情分。所有人都以为我必死无疑,可他们不知道,凌霄废我修为,

是为了封印我体内足以让整个仙门疯狂的秘密。他将我推入深渊,只为在暗中,

为我铺就一条活路。01那把名为“霜寒”的剑,曾是我最喜欢的。凌霄用它为我削过木簪,

斩过妖兽,也曾在我耍赖时,用剑脊轻轻拍我的额头。现在,这把剑,正抵着我的丹田。

剑尖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得我骨头缝里都泛起凉意。“云舒,你可知罪?

”凌霄的声音,比他手中的剑还冷。我跪在仙门大殿冰冷的地砖上,殿外风声鹤唳,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或怜悯,或鄙夷,或幸灾乐祸,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我死死罩住。我的师父,仙门掌门玄尘,高坐其上,面容悲悯。“凌霄,此女身染邪祟,

若不处置,恐为仙门大患。你与她夫妻一场,便由你了结吧。”了结。多轻飘飘的两个字。

我抬头,望向执剑的男人。我的夫君,凌霄。我们青梅竹马,三年前,

他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整个仙门谁不羡慕我云舒,嫁给了天之骄子。

可现在,他要亲手“了结”我。我笑了一下,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凌霄,你要杀我?

”他的手腕,极轻微地抖了一下。这个动作,只有我看得到。他总是这样,紧张时,

右手的小指会不自觉地蜷曲。“你勾结邪魔,意图不轨,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像在宣读一份与他无关的判词。勾结邪魔?

我什么时候勾结过邪魔?我只记得,三天前,师父玄尘单独召见我,为我“检查”身体。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贪婪和狂热。从他房间出来后,凌霄就变了。

他开始躲着我,不与我说话,眼神冷得像要将我冻结。我以为他生我的气,我追着他问,

他却只是冷冷地推开我。直到今天,我被强行押到这大殿之上。“我不认。

”我盯着他的眼睛,“凌霄,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执迷不悟。”霜寒剑上,灵力暴涨。我闭上眼。也好。

死在你的剑下,总比不明不白地被安上罪名好。预想中的穿心之痛没有来。剑锋猛地一转,

一股撕裂般的力量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冲垮了我四肢百骸的灵脉。噗——我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倒了下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暖洋洋的,

赖以生存的灵力,像退潮的海水,消失得一干二净。我成了一个废人。比杀了我还难受。

“从今日起,云舒不再是我仙门弟子,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半步。”凌霄的声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洞,没有一丝感情。两个弟子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将我拖出大殿。山门那扇沉重的石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我趴在泥泞的山路上,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我嘴角的血迹。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门缝闭合的瞬间,

我好像看见了凌霄。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雨太大,

我或许是看错了。02我在凡间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落了脚。修为被废,

身体比凡人还要孱弱。起初,我连一口吃的都讨不到。镇上的人看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后来,镇上一家药铺的张大夫收留了我,让我在后院劈柴、洗衣,

换一口饭吃。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仙门的生活,像一场被雨水浸透的梦,模糊不清了。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丹田处那被撕裂的痛楚,还会让我惊醒。然后,我就会想起凌霄。

想起他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心口便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恨他。可有时候,我又会想起他蜷曲的小指。那是我从小到大,

只在他极度紧张或痛苦时才会见到的动作。为什么?你亲手废掉我,将我逐出师门,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我想不通。索性不去想。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几个穿着仙门服饰的年轻弟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药铺。我心里一咯噔,

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掌柜的,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长这样。

”其中一个弟子拿出一张画像。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画上的人,是我。

张大夫摇了摇头:“没见过,几位仙长,是找人?”“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叛徒而已。

”那弟子不耐烦地收起画像,“师父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女人身中邪祟,

留着是个祸害。”邪祟……又是这个词。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他们走后,

张大夫来到后院,看着我,叹了口气。“丫头,你快走吧。”我愣住了。“大夫,

我……”“他们是来找你的吧?”张大夫的眼神很复杂,“你是个好姑娘,

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但这里,你待不住了。”他塞给我一个布包,

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些碎银子。“往南走,别回头。”我跪下来,给他磕了个头。

眼泪混着泥土,狼狈不堪。离开清水镇,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仙门的人为什么还要找我?

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对他们还有什么威胁?除非……他们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邪祟”。

一个被遗忘的片段,猛地闪过我的脑海。那是师父玄尘为我“检查”身体那天。

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他喃喃自语:“……真的是……传说中的‘灵脉之体’……天助我也……”灵脉之体?

那是什么?我当时并未在意,可现在想来,他那贪婪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夜色降临,

我躲进一座破庙。刚生起一堆火,庙门就被人一脚踹开。还是那几个仙门弟子。为首的那个,

看到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跑啊,怎么不跑了?”他一步步向我逼近,“云舒师妹,

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生了不该有的东西。”不该有的东西?是“灵脉之体”吗?

我握紧了手里唯一的武器——一根烧得发黑的木棍。“是玄尘让你们来的?

”那弟子嗤笑一声:“掌门师尊的名字,也是你这个叛徒能叫的?废话少说,拿命来!

”他举起了剑。剑光凛冽,映出我绝望的脸。我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我闭上眼。

“锵——”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我睁开眼,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手中那把“霜寒”剑,正滴着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仙门弟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我刻在骨血里的脸,清冷依旧,只是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他瘦了好多。“凌霄……”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两个字。“跟我走。

”03我没有动。我就那么看着他,看着这个毁了我一切,又突然出现救了我的男人。

“去哪儿?”我问,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安全?”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凌霄,

这世上对我来说,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你身边吗?”他身形一僵。手中的霜寒剑,

剑身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云舒,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我逼问他,“是你亲手废了我的修为,

是你亲口说我身中邪祟,是你把我赶出师门!现在,你又来做什么?可怜我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向他,也扎向我自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解释,

只是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别碰我!”他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那双曾无数次温柔地抚摸过我头发的手,此刻,

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和陌生。“玄尘要的,是你的灵脉。”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愣住了。“什么?”“你是万中无一的‘灵脉之体’,

你的灵脉,可以被剥离,嫁接到另一个人身上,助其修为大涨,甚至突破境界。

”凌霄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玄尘卡在瓶颈多年,他发现了你的体质,

他想……抽走你的灵脉。”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玄尘……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待我如亲生女儿的师父……他竟然……“他逼我处置你。

”凌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要么,我亲手废了你,将你逐出师门,

让你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要么,他会亲自动手,到那时,你连命都保不住。

”“所以……”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废我修为,是为了……封印我的灵脉?

”他点了点头。“我的剑气,暂时封住了你灵脉的气息。只要你不动用灵力,

玄尘就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这是唯一能保住你性命的办法。”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消化着这惊天的真相。原来,他不是背叛。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那冷酷的言语,那决绝的剑,那紧闭的仙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演给玄尘看的戏。

一场,用我的绝望和他的痛苦,共同上演的戏。“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的声音哽咽了。“告诉你,你会信吗?你会乖乖跟我走吗?”他苦笑一声,

“以你的性子,怕是会直接去找玄尘理论,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是啊,

以我的性子……我无话可说。心里的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

是铺天盖地的酸涩和心疼。我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这几个月,我不好过。

他呢?他又是怎么过来的?一边要承受背叛挚爱的痛苦,

一边还要在豺狼虎豹般的师父面前演戏,一边……还要暗中派人保护我。是的,保护我。

我突然想起,在清水镇,我虽然过得清苦,却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危险。

那些对我心怀不轨的地痞流氓,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退缩。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守护。

是凌霄。“对不起。”他低声说,“让你受苦了。”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我冲上去,不是拥抱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凌霄你这个大**!”我哭着,骂着,发泄着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思念。

他没有躲,就那么站着,任由我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直到我哭得没了力气,

软倒在他的怀里。他才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我。“我在。”他的声音,

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破庙外,

风声渐歇。庙内,火光摇曳。**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第一次,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可这份安心,却被一声冷笑打破。“真是感人至深的夫妻情深啊。

”庙门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缓缓走了进来。是玄尘。他身后,跟着数名仙门长老。

他看着我们,脸上挂着虚伪的悲悯。“凌霄,你太让为师失望了。竟与这邪魔妖女,

同流合污。”04玄尘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浑身僵硬,

下意识地抓紧了凌霄的衣袖。凌霄将我护在身后,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师父,您来得真快。

”“若不快些,岂不是要错过这场好戏?”玄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贪婪的光芒,

毫不掩饰,“云舒,我的好徒儿,你这‘灵脉之体’,藏得可真深啊。”他终于,

撕下了伪装。“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凌霄握紧了霜寒剑。“从你废她修为,

而不是杀了她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玄尘冷笑,“凌霄,你以为你的小聪明,

能瞒得过我?封印灵脉?真是个好主意。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他身后的一位长老上前一步,喝道:“凌霄!你勾结邪魔,残杀同门,如今又对掌门不敬,

罪加一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残杀同门?我看向地上那几具尸体,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玄尘故意派弟子来追杀我,引凌霄出手。只要凌霄杀了他们,

就坐实了“残杀同门”的罪名。好狠的计策。“束手就擒?”凌霄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然后让你们把舒儿带走,抽取她的灵脉,再给我安上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吗?

”玄尘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整个仙门为敌了。”“不是与仙门为敌,

是与你为敌。”凌霄的目光扫过玄尘身后的几位长老,“各位长老,你们当真要助纣为虐,

帮一个企图夺取弟子灵脉的败类,残害同门吗?”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玄尘见状,厉声道:“休要听他胡言乱语!此二人已被邪魔侵蚀心智,今日若不将他们正法,

来日必成仙门大祸!布阵!”话音刚落,几位长老立刻散开,将我们团团围住。剑气交织,

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小小的破庙笼罩其中。强大的威压,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别怕。

”凌霄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将一件东西塞进我的手里,“拿着这个,找机会走。

”我低头一看,是一枚传送符。“那你呢?”我急了。“我拖住他们。”“不行!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要走一起走!”“舒儿,听话。”凌霄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恳求,“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玄尘那张老脸,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动手!

”数道剑气,同时向我们袭来。凌霄猛地推开我,独自迎了上去。“快走!

”霜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卷起千层剑影,与那几道剑气狠狠地撞在一起。

“轰——”巨大的能量冲击,将破庙的屋顶都掀飞了。我被气浪掀翻在地,手中的传送符,

闪烁着微光。走?我怎么能走?我怎么能,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陷入绝境?不。

绝不。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数位长老围攻,渐渐落入下风的凌霄,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脑中形成。灵脉之体……既然玄尘为了它,不惜一切。那它,一定有超乎想象的力量。

凌霄的剑气,是封印。如果……我能冲破这道封印呢?我闭上眼,将全部心神,

沉入早已死寂的丹田。那里,有一道冰冷的,属于凌霄的剑气,像一把锁,

将我的力量牢牢锁住。我要打开它。不惜一切代价。“舒儿!”凌霄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惊呼出声。我没有理会他。我用我全部的意志,去冲击那道封印。一次,两次,